影視明星喜歡攝影的并不在少數,但真正懂攝影,甚至稱得上是攝影家的卻寥寥可數,而周潤發就是其中的一位。他曾說過:“拍電影是為了養家糊口,拍照片才是真正開心的。”
周潤發開始對攝影感興趣,是在上香港無線電視藝訓班時。1997年,在迎接香港回歸的一次大型影展上,他的姐姐周聰玲偷偷拿了他拍的三張照片用化名去參展,結果其中一幅拍攝西紅柿的照片獲得了三等獎。
“那是我太太買回來準備當午餐的小西紅柿。我當時用的就是普通家用照明的熒光燈管,之所以沒用鎢絲燈,是因為光源距西紅柿很近,用鎢絲燈很快就會把西紅柿烤干。拍攝前,我把那些西紅柿放在冰箱里凍了一下,拿出來后,便有一層水氣覆蓋在它們上面,看起來質感很好。”周潤發說。他拍了30多年電影,除了老婆之外,就算和照相機的關系最為密切了。
周潤發喜歡用4×5或者8×10的大畫幅相機,也經常自己操刀暗房沖洗。他說:“我喜歡未知的東西。按下快門只完成了照相的一部分,在進暗房把照片做出來之前,你不會知道照片是什么樣子。再加上比如拍攝8×10的膠片,光膠片就要100塊錢一張,所以你在按下快門的時候,真的會考慮一下,這一按值不值100塊?而且這100塊還不含沖洗費!”
膠片已經慢慢退出了江湖,某膠片公司老總在得知周潤發的愛好后,曾特意問過他膠片夠不夠用,還專門為他保留了一條生產線。據一位業內人士說,一般訂單要達到幾萬美元,才會有單開生產線這種待遇。
身為國際巨星的周潤發,經常有機會在世界各地拍電影,這也方便了他攝影。“我在香港以外的地方從來沒有專門去采風拍攝過,經常是拍電影的時候,順便拍攝。”即使這兩件事情經常是在同一時間完成的,但攝影和拍電影對他來說,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攝影更多的是內心私密的享受。“我去拍電影的時候,經紀人、助理前呼后擁,表面看起來十分風光,但我知道那只是在工作,為的是掙錢養家,而背著大畫幅相機去拍攝,就經常是一個人,有時更會累得像狗一樣,這么辛苦,那為什么還要去拍攝?就是因為喜歡。”
2008年,周潤發舉辦了一個名為《活動的圖像(Moving Pictures)》的攝影展,18張照片都用其近年參演的電影幕后故事作主題,一張偷拍的鞏俐在《滿城盡帶黃金甲》劇組的化裝照是發哥的最愛。2011年他將該照片捐給嫣然基金,結果拍出了318萬元。
周潤發說:“影、沖、放是攝影的三部曲。影,包括對相機的使用和認識,取景,采光,正確曝光,以及景深與快門的關系等等。你可以在戶外拍攝大自然的景物,也可以在室內擺布拍攝,各適其式;沖,是使用藥劑,并控制好溫度和時間,使負片得到適當的反差和顆粒;放,是通過暗房的技巧,配紙和配藥,讓相紙在盆中由淺至深逐漸顯影,直至成為一張照片。這個過程實在是樂趣無窮。除了上述的三部曲外,還有更重要的,那就是要多影、多做、多想和多看有關的展覽。”
進暗房沖印作品的周潤發經常會忘記時間,“我在暗房里沒日沒夜地干上24個小時都不會有感覺,老婆只好來敲門,看老公還在不在。”
在談到自己這么多年玩相機的心得時,周潤發說:“商業電影有太多計算,預先打美美的燈光,甚至加上電腦特技,千軍萬馬任意指揮,我拍的很多是風景,大自然不遷就人,要會學習等待。我拍完一張菲林,回家慢慢思考怎樣配制沖洗的藥水,然后出來可能失敗了,也可能有四個字是錢買不到的,叫喜出望外。”
周潤發還說:“拍照是最美好的事情,因為你只有在空閑的時間,才會拿著相機去拍照,這件事本身就逍遙得不得了,為了拍照你可以去周游列國,而且都是在最美的時刻按下快門,別人看到的只是一張照片,而你卻享受到了這張照片制作出來的全過程。”
張寧據《晚晴》趙雯/文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