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知識分子的認知水平一定程度上代表著一個民族的認知水平。隨著自媒體時代的到來,幾乎每個人都擁有了一只可以發(fā)聲、聲音可以被無限放大的話筒,于是眾聲喧嘩,話語之河魚龍混雜、泥沙俱下。知識分子民眾代言人的身份消失了,振臂一呼的話語權(quán)旁落了。走下神壇之后的知識分子何去何從?是陷入“承認的焦慮”,還是自我迷戀,抑或自我調(diào)適,踏上通途?
獲取諾貝爾文學(xué)獎的法國作家莫迪亞諾在受訪時,如此解釋為何他的作品都聚焦在“家庭”“回憶”“二戰(zhàn)”和“自我”等主題:“因為生活的偶然性……還有一種恒定不變性,那就是你看待事物的眼光。我常常會感受到我那一代人與上一代人相比,專心能力下降了。我想到了普魯斯特或勞倫斯·達雷爾以及他的《亞歷山大四重奏》。他們生活在一個能夠更加集中精力思考的時代里,而我們這一代人,只能是支離破碎的。”而在加拿大哲學(xué)家泰勒看來,隨著世俗社會的興起(他在最近的訪談中呼吁用一種開放性的世俗主義取代封閉性的世俗主義),消費主義大行其道,基于傳統(tǒng)共同體的道德視野日益弱化,個人便陷溺在一種“可悲的自我專注”之中。前者認為這個時代的個人已經(jīng)喪失了“自我專注的能力”,生活變得支離破碎;而后者認為當代人過于關(guān)心自己,缺乏更多的價值資源來反省自己,從而從更長遠的道德和文化傳統(tǒng)來看,就顯得極為可悲可憐。
這是兩個偉大而敏感的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