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鑄家訓：善良是最好的妝容

陶鑄：（1908年1月16日～1969年11月30日），中國共產黨優秀黨員，杰出的無產階級革命家，黨和軍隊卓越的政治工作者，黨和國家的卓越領導人。曾任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中共中央宣傳部長。

陶斯亮：陶鑄之女。1941年生于延安，1967年畢業于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二軍醫大學，現任中國市長協會專職副會長兼女市長分會執行會長、中國聽力醫學發展基金會理事長。第十、十一屆全國政協委員。

年過七旬的陶斯亮，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微卷的短發、得體的套裙、精致的妝容，無不顯示出她的優雅和知性。“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跟我說，女孩子一定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要時刻保持微笑，這樣才看起來溫柔善良。而善良，是每個人最好的妝容。”陶斯亮笑著說。

1941年出生于延安的陶斯亮，是陶鑄和曾志唯一的女兒。“生下我不久，母親因為整風運動被隔離回不了家。所以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承擔起了對我的撫育。”陶斯亮說，她從小就跟父親很親。但是4歲那年，父母雙雙被派往東北，她卻留在了延安保育院。直到一年多后，陶斯亮才被送到東北和父母團聚。

見到日夜掛念的女兒，陶鑄激動興奮得不得了，從那以后，他覺得怎么疼孩子都不夠。但妻子曾志卻和他相反，對陶斯亮的要求非常嚴格。對此，陶鑄總是頗有微詞，因為他覺得，對女兒就是要極盡寵愛，這樣女兒才會變得柔軟、善良和正直。

整個學生時代，陶斯亮都和父親在一起生活。母親工作很忙，常年不在家，父女倆就“相依為命”。在東北的時候，生活條件很苦。但無論白天多么忙，每天晚上，陶鑄都會給女兒燒一盆洗澡水，等她洗好了，他再用剩水接著洗。“在父親看來，女孩子就應該用干凈的水洗澡。”陶斯亮說。

后來陶鑄調到廣東工作，那里天氣太熱，陶斯亮晚上睡覺總不愛穿睡衣。這在陶鑄看來是很不好的，每天不管多晚下班回家，他都會查女兒的房，叮囑她把睡衣穿上，把蚊帳放好。一如既往，陶鑄總提醒女兒一定要打扮得漂亮一點兒。上小學時，陶斯亮喜歡把頭發梳得很板正，因為那時的女孩都那么梳。陶鑄覺得既不好看又讓人覺得有距離，所以他會故意把女兒的頭發弄亂一點兒。

夏天的時候，陶斯亮喜歡光著腳走路，但這在陶鑄看來是很不好的，所以一看見女兒光著腳就會把鞋拿給她讓她馬上穿上，并說：“光著腳走路，腳指頭就長開了，不好看了。女孩子，連腳趾都應該漂漂亮亮的。”在陶斯亮的記憶里，媽媽很少會溫柔地鼓勵自己，更別說擁抱、親吻了，但父親卻會經常這樣做。“我愛你”這樣的話，陶鑄也會經常對女兒說。

當然在陶鑄看來，女孩子除了要在著裝和儀態上體現女性化外，還需要腹有詩書和發自內心的正直、上進心。陶鑄會定期給女兒總結優缺點，一條條寫下來，哪些做得好要繼續發揚，哪些不好要加以改正。陶鑄喜歡看書、寫文章，他也讓女兒堅持寫日記。不忙的時候，他會親自給女兒修改日記，實在是太忙了，他就會讓秘書幫著改。

1962年，陶斯亮考入上海軍醫大學。去學校報到的前一天晚上，陶鑄給女兒講了李密《陳情表》的故事，說完后他充滿深情地對陶斯亮說：“亮亮，我們也是相依為命的父女。你知道爸爸是多么愛你，但是爸爸對你沒有任何個人要求，只希望你能成為一個對人民有用的人，成為一個有高尚情操的人，一個從外到內都善良、正直和無私的人。爸爸相信你，一定不會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陶斯亮一直記著父親的話，一直記得和他一起生活的27年時間里，善良又慈祥的父親如何言傳身教地告訴她：善良之于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的意義。陶斯亮說：“我一直喜歡做慈善，就是受我爸爸的影響，我喜歡幫助勞動人民，我對我的子女和孫子，也都像父親教育我一樣，從里到外都要得體、端莊，要發自內心的善良并貢獻你的善良。”陶斯亮說，她和兒女們都是普通人，父親的地位和成就是無法跨越的豐碑，但正派、正直尤其是善良的家風，卻一定會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去！

（本文感謝北京新四軍聯合會協助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