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是幾歲被生出來的呀?”一天,4歲的兒子一邊玩玩具,一邊好奇地問。
“你是0歲時,被媽媽生出來的!”回答完這句話,我在心中暗暗偷笑:哈哈!終于有機會對兒子進行性教育了!
我知道孩子到了四五歲時,會對性特別感興趣,問N個“為什么”,所以早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如果兒子問“媽媽,我是從哪里來的”,我就回答“媽媽的肚子里有你的小房間,小時候你就住在那里”;如果兒子問“媽媽,為什么你沒有小雞雞”,我就回答“媽媽是女生,你是男生,男生才長小雞雞”……看看,我是一個多開明的媽媽呀!
沒想到,兒子根本不按我的劇本走。我還演歷史劇呢,人家突然穿越了:“我是媽媽生的嗎?我不是爸爸在實驗室里造出來的嗎?”瞬間,我被雷得外焦里嫩!“啊?誰告訴你,你是在實驗室里造出來的?”
“沒人告訴我呀,但我就是知道!”兒子的表情相當自信。
“那你是怎么被造出來的?說給媽媽聽聽!”
“哼哼,這可難不倒我!我上次去爸爸的實驗室看過啦,那里有一個咕嘟咕嘟冒泡的大池子。爸爸往池子里倒了一杯東西,我就在池子里造出來了……”兒子說得頭頭是道。
無論我怎么解釋,兒子就是堅信:自己是在實驗室里被造出來的。因為這種出生方式酷斃了,媽媽哪有會冒泡的池子那么酷。
“那好,我問你,爸爸是從哪兒來的?”我將了兒子一軍。
“媽媽你真笨!爸爸當然是奶奶用實驗室造出來的唄!那個池子好大的,爸爸肯定躺得下。”
嘿,爸爸是能躺得下,躺完后也咕嘟咕嘟冒泡了!我暗暗腹誹。
我還沒有想出辦法解決兒子對實驗室造人的幻想,兒子又看了一個太陽神的童話故事,堅信自己是萬能的太陽神生出來的。晚上,我正在看電視,兒子飛奔到我面前,站在客廳中間就開始解褲子。我想要阻止他,兒子淡定地擋住我的手,振振有詞地說:“媽媽別動,我給你看一個秘密!”咦,臭小子還有秘密呢?我好奇地等著。只見兒子從褲子里掏出小雞雞,放在手里輕輕揉搓,等小雞雞膨脹后,嘴里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叫道:“小太陽爆炸了!”
我的頭皮一麻,感覺魂兒都被“小太陽”炸飛了……
我鄭重地叮囑他說:“兒子,既然是秘密,除了媽媽和爸爸,就不能給別的人看哦!而且小太陽也不能經常爆炸,否則就會失去太陽神賜予的力量了!”兒子點點頭,鄭重地把“小太陽”放回短褲里。
“小太陽爆炸”一周后,我一邊看著兒子畫畫,一邊“咔嚓咔嚓”地啃蘋果。兒子突然沒頭沒腦地說:“媽媽,我知道你是怎么懷孕的了!”
“啊?我不是給你講過了嗎,你在媽媽的肚子里長大,爸爸把你送進去,媽媽把你生出來……”我趁機諄諄教導。
“不是!媽媽會懷孕,是因為吃了神奇蘋果。吃得越多,孩子在肚子里長得越大!”兒子認真地說。我看著手里吃了一半的蘋果,猶豫還要不要繼續吃。好像有個扇著翅膀的惡魔陰森森地說:嘿嘿嘿,吃了蘋果,肚子會變大哦……
正糾結時,兒子探過頭,“咔嚓”在蘋果上咬了一口,興奮地說:“這下好了,我也能懷孕了!”
“你是男孩子噢!男孩子是不能生寶寶的……”我好心地提醒他。
“即使吃了神奇蘋果也不行?”兒子顯得有些沮喪。
我同情地點點頭:“吃了神奇蘋果也不行。”
兒子怏怏地跑了。只是每次我吃水果,他都要湊上來,在上面留下一個大大的牙印……兒子哎,相信媽媽,懷孕這個事,跟水果兄弟真的沒有關系啊!
上周,兒子又跑過來神秘兮兮地對我說:“媽媽,等我長大了,小雞雞就會脫落,我會變成媽媽了。到時候,我和爸爸睡,就可以懷孕了!”說著說著,兒子突然有點兒惆悵:“可是,我要怎么和自己的小雞雞說再見呢?”
兒子呆萌的小模樣把我逗樂了。不過,從兒子的幻想中,我嗅出了他的一絲小擔心:他喜歡媽媽,想變得和媽媽一模一樣;可是,他又害怕自己變成“媽媽”后,親密的小雞雞會棄他而去,真是糾結死了!
“沒事的,你是男寶寶,長大后會變成和爸爸一樣的男子漢。小雞雞不會離開你,他永遠是你的好朋友!”我摟過兒子,輕輕地親了一下,笑容燦爛地說,“兒子,你不用變得和媽媽一樣。而且,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媽媽都永遠愛你!”兒子躺在我的懷里一直笑,我覺得連時間都開始變得溫柔起來。
或許,在真正長大前,兒子還會這樣天馬行空地幻想下去。可是我知道,在他稀奇古怪的性幻想里,既有接受自己性別前的各種小試探,也載著對爸爸和媽媽的好奇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