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
從坡上下來
一條小徑,曲折婉轉
像是辨認出我的腳步
斜陽敲響暮鼓。已暗淡下來的水面
仍有鷗鳥徘徊
我無拘無束,深入
這寂靜的美——
桃花妖嬈,梨花優雅
一排垂柳,綠到水底
哦,河流潺潺,敘述著三月
拱橋上的燈
一起在暮色里綻放
并把火焰溫柔地傾瀉在自己的花朵上——
哦,風吹樹葉
也宛如誰低訴衷腸
三 月
我不止一次看向那面斜坡:
豌豆花、油菜花
刺花也開了
紫色。黃色。白色……河面上燈火
它們和我一樣,黃昏里那么寂寞
都是寂靜的:河灣、小徑
以及水窮處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眺望——
那些水波,那些岸石
那些水波與岸石的低語——
落滿柔情蜜意的柳林
紅塵戚戚?都不重要了
我似乎進入一個春光四溢的國度
風習習,竹影微微
以致于小鳥一歌唱
我就以為自己接近飛翔
四月風景線
四月一瓣瓣謝去
在最瘦最輕的夢中
我們以特有的語言,靜靜地坐進每一個黃昏
靜之力,如珠落玉盤。偶爾如夜幕
壓斷來路
一只鏤花窗欞的江南
頎長的月影,泄露了往日韶華
倚在半掩的門扉里,像一枝乞雨的梨花
看殘夜退去。晨光洗亮黎明
不再需要那些解釋
就這樣堅守。守住春天和春風習習的夜晚
四月,不說話
草離離的五月悄悄來
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我怎么能夠停止愛你
我絕不會熄滅這朵火焰。盡管它纖細
甚至尖銳。這是我溫暖的心傷——
風能夠動搖故址的墓草
把過往吹遠
而生命的枝條,只要有雨
依然會長出纏綿和花朵
是文字泄露了靈魂的消息
我容忍夜的不攻自破:與一片葉子
同時蘇醒——
只不過是想
愛讓愛站起來。期望
留下足夠的力量,去壟斷2004的
隱秘與芬芳
親愛。我接住散開的星光,一個人讀夢
一朵白色勿忘我
霧般裹起車轍的嘆息
而街道空闊。它貼近一棵樹
如一曲漢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