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多變是年輕人的特權,對于有點天馬行空的陳偉霆來說,更是如此。銀幕上的他一會兒穿起軍裝,一會兒玩轉奇幻,一會兒又做起了黑暗料理。銀幕下的他前一秒還穿著白背心秀紋身,后一秒就站在鏡頭前變成古靈精怪的GEEK BOY。
內心不變、外表萬變,一半樂觀、一半黑暗,陳偉霆三個字背后的意義,還需要你不斷地挖掘。
你在大陸拍攝的第一部電影《大轟炸》里扮演一名空軍,你喜歡軍裝嗎?
我其實特別喜歡軍裝,以前覺得這個可能不太適合我。之前我去美國一家二手店,店里都是二手軍裝和武器,我覺得特別酷。我小時候就很喜歡看戰爭題材的電影,覺得穿軍裝的男人很man很帥。我當時試穿了一件,立刻覺得自己氣質不行,店里還有一些老外,讓我顯得更小,就放棄了(穿軍裝)這個想法。
拍《大轟炸》之前,其實我有一些擔心,一同出演的劉燁個子很高,他很有男子氣概。我特別怕站在他旁邊會像個小朋友,第一天試裝結束后,我自己覺得還不錯,感覺自己長大了。所以軍裝是一種標準,你可以通過它來判斷自己是不是長大了。
這個“長大”有一部分是生理的,還有一部分是心理的?
年紀肯定是最直接的因素,還有就是人生閱歷的累積。另外一方面也是我對《大轟炸》里的角色比較熟悉了,慢慢進入了那個狀態。選《大轟炸》作為在大陸拍攝的第一部電影有點讓人出乎意料,你沒選偶像類型或古裝片,選了一個愛國題材的電影。
之前有一些很熱門的電影來找過我,不過能出演《大轟炸》讓我覺得很榮幸,不僅因為這是部抗日題材的電影,符合我熱血的個性。我也希望通過這樣一部影片,讓今天的年輕人對歷史多一些了解,當然,也讓我自己對歷史有更多了解。我是一個演員,永遠都準備好挑戰不同的角色,希望拍不一樣的東西,不想讓大家把我定在一個偶像的框框里。
你希望嘗試不同的角色?
對,昨天晚上我還和同事聊這個話題。接下來我有一些工作,可能要花我很多時間,它既不是商業片,也不是藝術片,也不會那么受關注,但故事里的角色對我來說挑戰很大。前期要花很多時間去準備,這給我特別多的刺激,我很想演一些觀眾覺得陳偉霆不會演的角色,這樣我才能從中得到快感,也才更有激情。譬如說,我很喜歡克里斯蒂安,貝爾這樣的演員,他演《機械師》時從180磅減到loo磅,演《蝙蝠俠》時又增重到180磅,之后出演《斗士》又減到100磅,然后又去演“蝙蝠俠”……我從小就喜歡這種演員,可以全身心地投入不同的角色。如果一直拍同類型的電影,我會覺得很悶,就失去熱情。
那接拍郭敬明導演的《爵跡》呢?
其實兩三年前,我在香港和一群兄弟在家看電影,電視里正好在播《小時代》,我知道這部電影的票房很厲害,就感嘆什么時候可以拍郭敬明的電影,對演員來說應該幫助很大,因為我們都想被更多的觀眾知道。在《爵跡》這部電影里,我演的角色在某種層面上和我有一點像,是一個黑暗的我,所以我覺得自己有一些特性,或者說自己的另一面可以和這個角色配合上,這樣挺好的。
原來拍《古劍奇譚》的時候,你曾因為擔心“古劍”的粉絲很多,怕自己毀掉大師兄這個角色,《爵跡》的粉絲更多,這回你還怕嗎?
不怕了,可能因為我也有一定的粉絲群了(大笑)。我覺得大家都會支持我的,至少我被罵的時候他們會幫我反擊,所以只要有他們在,我就沒有這種擔心。而且我真的很喜歡這個角色,也賦予了他更多的東西,我覺得不是誰來演都能演的。
這部戲里你跟很多人有對手戲,拍的過程會緊張嗎?
還好,像吳亦凡就不用擔心,我跟他蠻熟的,拍戲的過程中我們會一起打籃球。有時候粉絲會看我們打,但我們也不管就打自己的,完全是放松的狀態。楊冪也不用說,我們拍《古劍奇譚》時就混熟了。跟郭采潔的對手戲也很多,雖然我們本來不熟,但她是個很專業的演員,我一開始就提出了一些比較大膽的嘗試,要有一些身體上的觸碰,她也一下就說OK呀。
香港電影人都紛紛來到內地,香港本地的電影數量也在下降,作為香港演員,會覺得自己生不逢時嗎?
不單是電影,整個經濟體系都是這樣。我和鄧紫棋同一年出道,那年我們在香港樂壇拿了很多獎項,現在回想起來,那應該是最后的好時候了。后來慢慢地電影圈和音樂圈各個方面都往下走,大家都沒有錢,做什么都很難,我反而覺得很幸運,因為我們還有機會經歷了那個最后的好時光。我不會說生不逢時,只能說我們必須去面對,不光是娛樂圈,生活也是一樣,收入和付出不成正比,物價也很高,都要去面對。
你來內地發展,最初是想打開國內的音樂市場嗎?
是的,現在發了一張EP,收錄了一些影視歌曲,有回饋粉絲的因素在里面。我真正的第一張國語專輯正在籌備了,明年暑假應該會做好。我其實沒想過用專輯賺錢,甚至可能會賠錢,但我還是堅持所有歌都要有品質保證,這樣才對得起買我專輯的歌迷或者路人。每年我都會有新的感悟,我希望這張專輯是慢慢做出來的,有了靈感就去錄歌,而不是一口氣錄八首歌。
演戲就像體驗了不同的人生,也會給你一些靈感吧?
在娛樂圈的每一方面都會產生靈感,今天為雜志拍照也給我靈感。拍戲的時候會體驗新的東西,遇到不同的演員、導演,會激發出不同的火花,在創作音樂和舞臺上,就會出現另一個我。
鏡頭前的你和舞臺上的你有什么不同?
蠻不同的,在舞臺上表演,臺下的觀眾會把最直接的反應給你,這是一個直接的互動平臺,觀眾會讓我High。在鏡頭前,我需要讓自己High起來。又比如舞臺上我覺得比較沒有限制,那是我自己的舞臺,但是在鏡頭前,不但有我,還有對手演員,所以要配合其他人的節奏,不然兩個節奏打起來就不好看。
大家覺得你年輕、愛玩,其實我感覺你身上有很多香港老牌藝人的特質,很專業,配合度很高。
兩個都是我啊,我的個性是能玩就盡量玩,工作的時候就投入去工作。工作本來就是需要時間的,有很多和人的溝通,不過我覺得工作的時候也可以玩得很開心。
聽說你喜歡打撲克和健身?
對,都喜歡。我也挺喜歡看書的,尤其看一些給自己正面力量的書,比如說名人傳記、心靈雞湯什么的,我喜歡這些能帶來正能量的東西,我覺得這些也很熱血。
你是要用正能量來壓制自己的黑暗面嗎?
對啊,其實就是這樣。我是天蝎座,有時候我會有比較黑暗的一面,這種黑暗也不是說非要去傷害別人或心眼不好,就是會比較消極,會想很多,會很敏感,所以要用比較正能量和熱血的書讓自己樂觀一些。
你好像有很多紋身?
我經常和自己說要控制一下,演員不要太多紋身。但是到了某個時候,我就是會忍不住,就有那種沖動。我紋身從來沒有一次是計劃好的,永遠都是跟自己說不可以、不可以,但可能某一天醒來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要紋身,然后就沖出去紋身了。
不怕后悔?
我第一個紋身都11年了,從沒有后悔過,沒有修改過,我覺得我以后也不會后悔。
今年你還參加了真人秀《十二道鋒味》,印象里你好像是和美食無關的人。
是,我對美食一直沒追求,這是公司安排我去做的項目,所以我必須得做。
你也太坦白了吧!
哈哈,是啊(大笑)。還有一點,我也很想和謝霆鋒一起玩——這個也是非常真誠的答案。幾年前,我們合作過電影,當時他非常照顧我,教了我不少東西,接到《十二道鋒味》的邀請時,我發自內心地想和這個師兄一起做點事情,所以盡管錄節目的時候我同時在拍電視劇,特別辛苦,但我也很愿意去。
錄這個節目讓你愛上了美食嗎?
當然有,因為我在里面不停地搞破壞,大家封我“黑暗料理狂”,我其實完全不會做菜,這個節目讓我對下廚多了一些了解,我發現做飯的過程也可以很有愛。還有做菜讓我調整了內心的節奏——我本來是那種節奏特別快的人,比如我現在看到你們身后的外賣,就很想立馬把它吃掉。以前我真的不懂得享受美食,總是想快一點,再快一點。就像我平時吃飯總是吃港式茶餐廳,因為五分鐘就可以做出來,我十分鐘就可以全吃完,這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你最喜歡吃茶餐廳里的哪一道菜?
煎蘿卜糕,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對它這么瘋狂,就必須得吃。工作人員已經受不了我了,我今天為了他們著想,點了披薩,不然我可以每天都吃同一家茶餐廳,可以每天就吃那幾樣:煎蘿卜糕、干炒牛河、煽豬排飯。
所以你未來的太太需要會做煎蘿卜糕嗎?
不用,我喜歡她就好了,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去餐廳或者一起叫外賣。
你很快30歲了,再被叫“小鮮肉”會尷尬嗎?
不會,我都可以的,只要這么叫我的人不尷尬就行了,哈哈。
你覺得自己達到中國人概念中的“三十而立”了嗎?
也不見得,首先我不會要求自己30歲時必須完成什么或者必須達到什么。我的心態從來沒有變過,我每一天都有進步,但是我的心態沒有改變:就是希望事業成功,同時也希望享受生活,不要被工作或者環境壓制。我想等我到了四五十歲也依然是這個想法,不需要一個特定的目標才能體會成功,而是要看自己在這個階段開心不開心。現在我很開心,我有照顧我的家人,他們不用擔心,我有一幫支持我的“女皇”(粉絲),特別溫暖。以前我覺得世界很大,現在我覺得中國很大,我不需要去好萊塢,這里的可能性就是無限的。30歲之后,我依然會去開發和感受更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