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轉變是水到渠成,有些突破則需要非凡的勇氣。從超模到銀幕新女神,從民謠歌手到新銳藝術家,從演員到話題作家、影視制作人……五位女性與我們分享了她們精彩的職業轉變之路。
杜鵑:再征新途
在模特界已經攀上過巔峰的杜鵑正在學習做一個演員。她的人生轉折點都并非刻意為之,但她相信憑著自己的能力和熱情可以再征新途。
杜鵑最近又在紐約小住了幾個星期,拍攝由羅東導演、關錦鵬監制的《紐約紐約》。這是她參演的第三部電影,講述的是上世紀90年代一段雙城的愛欲糾纏。杜鵑第一次看到這個故事時就被深深打動,于是一切便順理成章地進行下去。
杜鵑曾在《中國合伙人》中小試牛刀,飾演的“蘇悔”讓所有人驚艷不已之外,更讓她獲得第29屆中國金雞獎最佳女配角、第33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配角和最佳新演員的提名。黎明首部執導的電影《啥酒神》也邀得她出演女一號。看起來,在模特界已經攀上過巔峰的杜鵑成為銀幕新女神似乎指日可待。
不過她仍然將自己定義為一個“模特”。“我并不覺得自己是電影圈中人,所以對擺在面前的機會有所選擇,而不是刻意去證明什么。劇本我一定自己看,我要對故事有感覺、對角色喜歡、對團隊信任。”接下“蘇梅”一角,除了對導演陳可辛的敬重之外,攝影師杜可風的畫面風格也是她的至愛。這種欣賞顯然是相互的,以至于她在戲中的搭檔黃曉明“抱怨”,杜可風恨不得從杜鵑的頭發絲拍到腳趾頭,可對他們就用遠景交代一下。更重要的是,她覺得那個為了夢想和更好的生活毅然去陌生世界闖蕩的姑娘和自己的經歷有相似之處。
她到北京發展的第一年曾想過回上海,因為心里禁不住懷疑:模特的生活難道就是這樣的嗎?北京不比上海安逸,她吃不慣這里的東西,也沒什么朋友,開始時收入也難以維系基本的生活。而這個城市的冬天到來時,寒風如刀刃刺面,漫天黃葉亂飛時,上海弄堂里慈眉善目的阿姨手包的菜肉餛飩,還有媽媽在爐子上咕嘟燉了一下午的湯,都成了她最牽腸掛肚的回憶。
她走上國際時裝周的時候,世界舞臺上還鮮見中國模特的面孔,連亞裔都是極少數,她語言不通,一個人提著兩個大箱子輾轉在各個機場,那種孤獨感她至今歷歷在目。第一次去紐約工作前,她已經在外面連軸轉了三四個月,一邊染了重感冒,一邊又因為過敏發了一臉的痘痘,心里幾乎只剩下沮喪。“那時就打電話給爸媽,一說就哭,而媽媽也在那頭哭……可她還是安慰我鼓勵我堅持下去。”初戰紐約后回國,她立刻收到了包括Yves Saint Laurent、Louis Vuitton等品牌的廣告邀約,“超模杜鵑”已經被世界真正看到。
在那個充滿困惑、壓力的過程中,杜鵑卻沒有想過放棄。“從小的芭蕾訓練給了我一種韌性,我性格里也有股特別的倔勁兒——我真的挺倔的。我知道我可以做好,也喜歡這份工作,我也有這個條件和自信去把它做好,為什么不堅持下去呢?”
所以演員需要負擔的那部分辛苦對杜鵑來說并不算新鮮事。“演員需要付出的心力更多。模特的工作我已經習慣了,狀態相對也比較單一。可你要真正進入角色,將所有內心的情緒賦予這個角色的時候,那是件挺痛苦的事情。”拍攝是一個更講求“天時地利人和”的過程,“模特走臺也就十分鐘,可能也就兩套衣服,可是拍戲的時候,遠景、中景、近景、特寫,你要反復來。可能在遠景時你恰好給出了最好的狀態,可拉到近景時,那種狀態卻過去了。有時候你的狀態維持著,可鏡頭恰好虛了,或者搭檔沒有達到飽滿度……”
“當你全身心投入角色去釋放情緒的時候,你會感到特別的累,從心里累。以前一些演員和我說過這樣的狀態,但我不怎么理解,自己經歷過了,才感受到那是怎樣的一種掙扎。”杜鵑喜歡在開鏡前有足夠的把握,“有足夠的信心我才會去接這樣的角色,我也會和導演一而再再而三地討論對角色的理解。”陳可辛在拍攝前會非常明確地告訴杜鵑他所需要的感覺,所以即使開拍的第一場戲就是黃曉明飾演的成東青強吻躺在病床上的蘇梅,過程也非常順利。“這次開拍《紐約紐約》前我已經和羅東、關錦鵬見了兩次,他們都是非常細膩的人,也對演員非常照顧。造型執導張叔平也給了我更多的信心。”
演員的工作狀態和模特也截然不同。模特的工作密度很大,杜鵑曾經一個月飛三次紐約,幾乎只有在飛機上才能淺睡片刻,一天一個城市,好似飛鳥般腳不沾地。“劇組就不一樣,大家聚在一起三四個月,漸漸互相認識和了解,然后熟悉到可以互相開玩笑,電影卻殺青了,大家又各奔東西。”杜鵑自認為不太擅長與人打交道,這樣的工作方式也讓她有更多可能去參與一個臨時的“小集體”,“過程中我也不需要說太多話,很多東西是心的交流。”
她也感激一路上所有在她的轉折點上給予她鼓勵的人。除了《Vogue服飾與美容》編輯總監張宇之外,香港攝影師夏永康(Wing Shya)也對她啟發良多。“那正是我在猶豫要不要回上海的彷徨期,在拍攝Shanghai Tang廣告時遇到了Wing。那次拍攝對我有特別的啟發和幫助,每次和Wing合作我都覺得受益良多。”張宇和夏永康都讓她明確了一點:一定要和好的團隊合作,這樣才能激發出自己最大的能量來。
近年來,杜鵑的模特工作逐步減少,“該做的我都做了,我也不想去重復已經做過的事情,但有意義或者有意思的事情,我還是會想嘗試。”不久前她為NE Tiger大秀壓軸,她身著中式寬袖長袍,高舉雙臂、目光堅定的照片,被網友們喚為“杜皇”。“我2003年開始做模特,—直和NE Tiger的創始人張志峰有合作,這么多年來都是很好的朋友。而且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品牌很特別,它匯集了那么多中國傳統的工藝,比如羌繡、苗繡等等,我覺得有弘揚中國傳統文化的意義。”
她覺得現在更懂得“珍惜”的意義,可能是離家時間愈久,就愈珍惜曾以為唾手可得、會天長地久的東西,比如和父母朋友的相聚,比如身邊所擁有的一切。別人放假喜歡往外走,她反而因為工作要去太多地方,所以有時間就呆在家里。“想干嘛就干嘛,發呆也好,整理東西也好。我喜歡泡茶,從洗茶開始,聞香品茶,都特別放松愜意。”
“不管生活還是工作,我都沒有刻意計劃過什么。到如今其實我都沒有接受過一天的模特培訓,做演員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過好眼下的這一刻,過好今天,做一個優秀的自己,和世俗的成功其實沒有直接的關聯。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那顆心安頓好,這樣才有底氣去嘗試更多的可能。”
呂燕:性格決定命運
從礦工的女兒到國際超模,從辣媽到女裝設計師,呂燕這一路走來,不斷變換著人生跑道,她憑著堅韌的性格轉了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彎,走上了更寬廣的道路。
呂燕的設計工作室位于上海南京西路附近,藏在一個悠深的小巷里。經過設計共和的改造,這幢頗具歷史的小樓呈現出一種現代簡練的風貌。呂燕的辦公室是個清爽的白色空間,樓梯上掛著過往Vogue雜志的經典照片。小樓的空間已經無法滿足公司快速發展的需要,一排排掛著新一季設計的龍門架擠在呂燕辦公室里,她說得趕緊在邊上再租一個空間,專門用作showroom。
呂燕說話很直接,沒有長篇大論,也不拐彎抹角,她會直接坦陳自己的意見,比如她會精準地指出怎么修改眼妝使之更合適自己,“來,這里這里,眼線畫在這里。”她舉著鏡子和化妝師說。她把自己的需要表達得很清晰,沒一點多余的言語或時間上的浪費,這賦予她一種職業化的干脆利落。
2014年7月1日,呂燕自創的服裝品牌Comme Moi在北京舉辦了首秀,她因此多了一個頭銜,“服裝設計師”。在這次發布會之前,她的設計已經進入國內的買手店棟梁試水,那時她有空就去找店里的銷售員聊天,通過她們了解顧客的感受與需求。試水的結果令人驚喜,70%的衣服火速售罄。不過,那時人們并不知道Comme Moi是呂燕的品牌,比如張靜初就是買好了才知道這是呂燕的設計。
作為一個成功的中國超模,模特這份職業給過呂燕太多美好和快樂的經歷,也為她打升了一扇大門,至今她仍說“我還是最喜歡超模這個稱呼”。某種程度上而言,推出女裝品牌也是模特這個職業推動的轉變,“設計師更有主導性,模特相對比較被動。但最重要的是,我真心喜歡時裝。”
呂燕來自江西一個礦工家庭,19歲時到北京做模特,后得到機會去巴黎發展,逐步成為中國真正被世界認可的超級模特。她說,小時候覺得和別人不一樣的古怪最酷最有個性,也曾熱衷于穿著出位。在法國工作生活期間,她學習到easy chic的精髓以及對優雅的理解,領略到不同的生活態度,真正開始磨礪屬于自己的風格。提到這段經歷,她頓為感慨:“女孩子還是要勇敢點,多出去走走看看,讓自己經歷得多一些。”
“不是科班出身”這事兒被呂燕反復掛在嘴上,但并不影響她信心十足地做自己的女裝品牌,做模特十幾年,她穿過無數設計師的衣服,各種品牌、款式、面料都接觸過。“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東西。有無數聲音會告訴你某種款式或者顏色好賣,我只想聽從自己的直覺。”她笑言自己的設計極其實穿,“我特別重視版型,一定要客人們試穿我的衣服。”
Comme Moi的北京首秀上,呂燕眾多的超模與明星朋友們都來捧場,從鞏俐到李宇春,風格不同的女性都穿著她設計的衣服亮相,一時間Comme Moi成為話題和風頭最勁的新晉品牌。呂燕直率踏實的性格令最刻薄的評論人也無從“下嘴”,她在大張旗鼓走秀宣告自己做了一個女裝品牌的同時,也率先清晰直白地指出自己的弱點:“我不是專業出身,沒有其他時裝設計師那么強的系列感,還正在慢慢學習。我也想有自己的店鋪,但希望準備得更充分、更精致些”。每年呂燕都會去巴黎面料展,面料是裁剪、版型設計的。“我選擇面料的原則很簡單,就是手感好,看著就高級。這是一種日積月累后的直覺。”
呂燕在品牌創建伊始便選擇不做宣傳,品牌也不是常見的那種以設計師名字命名的。她說當時這樣做是為了看看市場的反應,“我做的都是我自己喜歡的、平時我會穿的時裝,但是我喜歡的不代表大家會喜歡,所以我想先看一下反應。”
換言之,Comme Moi女裝是呂燕的日常著裝,也是她最希望出現在自己衣櫥里的服裝。Comme Moi是法語,大意為“相似的我”,品牌中文名為“似我”,按照呂燕的說法,這些衣服“可穿性強,價格合理,同時又有態度,有個性”,不是呂燕受不了的那種“穿了以后,手臂抬不起來”的硬性強調造型的服裝,它們是彼此之間容易搭配、不張狂的優雅款式,女孩子們穿上后“能大步向前走”。
拍攝過程中,有人說起家人在創業時遇到的種種問題,呂燕直言:“別和朋友做生意,做到最后,朋友都沒得做了,這個我見過太多。”并不是利益的問題,“一起工作就一定會有分歧,和家人朝夕相對都會吵架呢。”雖然自己創立的女裝無論在媒體形象還是實際銷售上都傳來好消息,但呂燕并不認為自己是能管理好這攤生意的商人,“身在其中你才會明白,你要負責的不僅僅是設計,人員的管理、財務的管理都要自己來。模特相比之下就簡單多了,管理好‘美’就好了。”
想做一個自己的牌子是由來已久的想法,孩子的突然到來,讓呂燕有時間仔細考慮計劃這件事。兒子Arthur一歲半以后,她才真正開始著手準備。不過孩子的出生改變了呂燕的生活,她說現在自己生活中最重要的是孩子,事業只能排在第二位。
雖然呂燕表示現在“該怎樣還怎樣”,生活似乎沒有顯著的變化,但付出再多時間給兒子,她都覺得值得。如果不出差,呂燕就會早早照顧兒子起床,送他去幼兒園,忙一天工作,晚上七點一定趕回家陪兒子吃飯,講故事哄他睡覺。呂燕覺得,照顧孩子這事兒一定要親力親為,不能交給保姆,也盡量不讓自己的父母參與,因為兩代人在照顧孩子的理念上截然不同,她推崇的是“放養式”。
“35分鐘,他第一次一人睡時,整整哭了35分鐘,我就坐在邊上陪著他,他哭累了就睡著了。”孩子哭泣的過程中,外婆幾次想過來哄都被呂燕阻止了。呂燕說自己這樣做不是沒道理的,在懷孕期間她就仔細閱讀專業醫生撰寫的育兒指南書籍,做到了在情況發生前就已經知道怎么處理。對她來說,這也是一種心性的磨礪。孩子摔倒了,她會趕過去把他扶起來嗎?“當然不,”呂燕說,“我等他自己爬起來。如果他不學到經驗教訓,他就還會遇到同樣的問題。他現在還會告訴我‘媽媽別碰那兒,燙!會疼的’。”
這看起來有些“虎媽”作風,但她為孩子付出的心力盡在不言中。從上海去香港、深圳等南方城市出差,她都會選擇當天往返,為的就是擠出時間陪兒子,不缺席兒子成長的任何一個環節。孩子的爸爸平時在紐約工作,呂燕在上海創業,呂燕和先生現在的生活都是以兒子為重,確保父母雙方一方在忙時,另一方能守在兒子身邊。呂燕說自從當了媽媽,自己的朋友圈就變成了媽媽團,幾乎沒有時間和其他朋友相處。她也因此更能充分有效地利用屬于自己的每一分鐘。
“時間的分配肯定會是個問題,要盡量把工作和陪孩子的時間分開。母愛如此神奇,你會完全、無私、投入地愛他。他永遠是你的第一位,之前的克制力和脾氣,在孩子面前完全都沒了!”當被問及對孩子的未來可有什么設想時,呂燕頗為驚訝地反問:“我兒子才三歲啊。”說未來太遙遠,孩子快樂成長才是最重要的。她喜歡帶兒子去各種藝術場所,從她自己的經驗來看,美的認知是培養出來的,需要點點滴滴潛移默化。
無論是當年的超模,還是現在的媽媽設計師,轉變的只是稱呼,拋開這些,我們看到的還是那個充滿勇氣、粗中有細、大膽行動的呂燕,“我從不覺得苦或者絕望。我這個人不容易被打垮,換言之就是性格堅韌,性格決定命運。”
齊燕:重返二十歲
在“達令”幾近兩年的誕生過程中,盡管持續燃燒的工作狀態讓體力極度透支,但齊燕在身心狀態和熱情上都回到了大學剛畢業時的巔峰狀態。
早晨八點半,齊燕(朋友與員工更愿意稱呼她為Lisa Qi)已經與公司員工開好晨會,不帶任何倦意或黑眼圈,開始梳洗化妝。在之后的拍攝和采訪中,她自始至終保持恬淡的微笑,用不急不緩的語氣應答自如,全然看不出先前一晚加班的痕跡。
“我可以說實話嗎?”與外表呈現的不同,她坦承自己很累,已經保持可以稱之為“燃燒”的工作狀態近乎兩年,一天中除了睡覺和與女兒共處,其余時間都在工作,連偶爾奢侈做按摩都選擇坐著而不躺著,只為了可以避免入睡繼續工作。
Lisa Qi和她的團隊為之奮斗的是一個全新的時尚移動電商app“達令”,主打“全球潮貨,不用淘”的概念,強調將情感融入眾多海外潮品的購物體驗中。與曾經的時尚奢侈品零售行業相比,達令創始人這個全新的職業身份,讓她整個人包括身體狀態都重新調整到二十多歲時的狀況。
“因為這是一件我真的喜愛并且想要去做的事情。”
大學畢業進入職場以來,Lisa Qi一直從事奢侈品零售行業。2007年,電子商務在中國尚處在早期的發展階段,帶著一絲模糊的意識,她預感到中國的零售行業會有比較大的調整,但跳脫舊的職業軌跡之后何去何從,她還并沒有找到特別明確的思路和方向,只是在身邊朋友質疑的眼光中,在淘寶試水實驗電子商務與品牌化的結合。
在歷經2008-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時國內電子商務行業無序混亂的競爭之后,LisaQi愈發清楚地把握到這個時代和商業趨勢的脈絡:大眾生活JJ<'F不斷提高,新一代(廣義上的90后,也包括85后在內)迅速成長,成為主流消費人群,在傳統電子商務行業迅速發展的同時,消費者對于商品的需求也越來越多元化和細分化,不再滿足育以搜索引擎為核心的傳統電子商務平臺。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部分成長環境物質豐富的消費群體對于物質本身并沒有如前幾代人那樣的渴求,得不到滿足的是他們追求個性化拒絕趨同化的隱性需求。
達令的誕生過程非常地按部就班:2012年年底開始調研,2013年整個一年是Lisa Qi口中的“孵化期”,直到2014年春節之后,才將達令正式推出。作為一個同時受到IDG、紅杉和今日資本三家頂級VC投資的項目,這樣有節制的發展速度和掌舵人Lisa Qi有關。“我想作為一個女性,我天性里沒有那么大的膽子,不愿意去賭也不會賭,做賭的事情我會難受。”因為先前的工作經歷,她更愿意順著本性做事,有腔調地做品牌。
先進的買手概念,順暢的供應鏈保證,零成本的購物體驗(收貨后不滿意退貨產生的費用由達令承擔),還找來最新的青春偶像鹿晗深度合作,但因為產品誕生時間短暫,Lisa Oi坦言達令尚處在一個聚攏用戶的過程之中,而且這個過程和他們預期的并不相同:比如最初他們以為挑選的商品會受到85后的歡迎,卻發現90后的比重很大,而且重復購買率高,消費能力強。
“我們所挑選的產品都是能夠讓你感覺生活更加美好的,90后愿意為這些東西買單的激情和持久力都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對于達令來說,這些是金子般珍貴的用戶,因為他們愿意并且樂于傳播他們的生活方式和消費理念,對于生活充滿熱情,希望讓生活更加美好。
感恩與珍惜是Lisa Qi在采訪中時常提到的兩個詞。作為70年代生人,她感恩自己在這樣的年紀還能夠做一件新的事情,把她過去所有的積累沉淀綜合,一下燃燒起來。她說能夠明顯感覺到達令就只有自己能做,過去那些年的工作經歷就是為達令做準備,她自己就是為達令準備的。所以盡管體力上極度透支,沒有一天能夠實現充足睡眠,但精神狀態和整個人的狀態幾乎到達了頂點,好像大學畢業剛參加工作時的節奏、狀態與熱情又全部回來了。
“就是碰上自己的事兒。”她斬釘截鐵地一言以概之。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沒有任何的牽強,沒有任何的討價還價和妥協。家人也對她極度支持,她說自己目前無法回報這份理解,只能努力做到在10歲的女兒睡覺前回家,陪她聊會兒天,給她讀會兒書,一個星期中唯一的休息日禮拜天也無條件全部留給女兒。
她坦承自己幾乎已經沒有可供支配的時間,—直處于大腦高速運轉的狀態。因為初創公司,很多新的挑戰撲面而來:時尚行業發展較晚的中國尚不存在買手制度,而過于廣闊的市場又讓捕捉消費者特點與習慣變得有高難度。
“感覺一直在跟著消費者需求跑,追不上,只能進入一種舍命狂奔的狀態,但同時還要保證不灰頭土臉有格凋,保持住精神狀態的那一股氣兒。”
這樣的一股氣兒并不是Lisa Qi一個人的專利,整個團隊都有一股勁兒在。這個接近一百人的團隊,除了核心成員大部分30歲出頭,大部分員工都盡量招聘90后,以為團隊注入新鮮血液和思維,同時創造開放的環境,鼓勵員工溝通,從而得以了解作為消費群體重要組成部分的90后的所思所想。
事實上,學會了解90后,是Lisa Qi兩年以來工作挑戰中的很大一部分關注點。作為公司領軍人,她需要了解90后人群在聊些什么,想些什么。她曾經看過市面上十幾份所謂90后人群的調研報告,發現這些報告不過是為寫而寫,為了認為90后不同,才去研究他們的不同。
她認為這一代人還是在傳統中國文化的大環境背景下長大的,其實還是有所傳承的,無需妖魔化。只不過他們的成長經歷和上幾代人的環境和背景都不同,在消費習慣上有所區別罷了,但根是在一起的。所以了解90后雖然充滿挑戰,但并非不可實現和控制。
隨著智能手機日益普及,一貫保守謹慎的奢侈品行業與電商聯姻在Lisa Qi看來也是大勢所趨。誰能夠快速適應新的渠道,即智能手機,與此同時保持時尚奢侈品的品牌基調,誰就可能是最后的贏家。曾經在奢侈品行業的工作經歷,讓她把這份對于品牌基調和細節的堅持帶到了達令:她是產品攝影師最害怕的那個人,一拿出手機打開應用就知道她又要開始挑剔細節,她還會自己下單,來體驗完整的消費過程。生日在獅子座與處女座交界的Lisa Qi承認自己屬于不怒而威型的領導,如今手下大部分員工從她第一份工作開始就不離不棄,她將這種吸引力歸功于自己的先期預見性,戰略決策做的準確度比較高,又張弛有度,信任的就給予足夠的自由,如果盯得很細或者表現出猶豫,那就是她表達自己不放心的方式,或是感覺尚存進步空間。
創立達令,帶領一個由眾多各領域精英組成的團隊,對Lisa Qi而言,仿佛回到二十歲初入職場,是一種提升和升華,是一種成長。在她眼中,達令有自己的屬性、標準和生命,她只是碰巧發現了,然后找了一群人一起讓她成長。她笑稱自己有兩個女兒,她尊重達令作為一個具備強大DNA的獨立個體,尊重她每一個對自己最好的決定。也許正是這種心態,才讓她累而不倦,始終保持著客觀清晰的思路,重回青春時最好的自己。
田樸珺:接近更好的自己
田樸珺喜歡反復追問自己一個問題:活著的意義是什么?
從“不入流的演員”、房地產從業者,再到現在的影視圈“初期創業者”,一次一次重新開始的人生經歷,讓她得出答案:活著的意義是讓自己變得更美好,從而增加這個世界的美好。時間、經驗、閱歷,讓她一步一步接近自己想要成為的那個田樸珺,一個與流言八卦中并不相同的田樸珺,一個更好的田樸瑁。
回望過往,田樸瑁承認自己從來沒循規蹈矩地走一條整齊筆直的人生軌跡,但她始終相信,那些被動失去或主動放棄的路并不是唯一正確的,也未必是唯一正確活著的方式。
盡管從小立志成為語文老師、作家甚至戰地記者,但糟糕的數學成績讓田樸珺只能選擇報考藝術類院校。而因為在校外兼職拍廣告,曠課數超過學校規定,她并沒能夠完成在中央戲劇學院的學業。時隔多年之后,再談起這段經歷,她形容當時的感覺“就相當于正在大海中央被推下船,只能拼命在最短時間學習游泳”。
2003年,憑借王晶導演的香港電影《神勇鐵金剛》,田樸珺開始了演員的職業生涯。四年中,她作為配角出演了一些商業電影和電視劇,有時候被塑造成賣弄性感的形象。盡管這段演員經歷稱不上成功,但還是讓二十出頭懵懵懂懂的田樸珺看到接觸到很多常人無法企及的,比如舞臺掌聲,比如派對慶典,比如光鮮浮華。她坦承,當她看過那些所謂繁華之后,內心卻出乎意料地平靜,那并不是她所想要的世界,從來不是。這種平靜的心態讓后來轉戰商圈的她獲益匪淺。
作為演員,工作與生活更多是被照顧被安排,這對于田樸珺來說,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浪費生命,她并不渴望成為明星,而是過更為充實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能夠在有限的時間里多去看一看更新更為廣闊的世界。2006年,她逐漸停止接戲,在一家房地產公司開始人生新的挑戰,學習跟合同,學習談項目,學習如何成為一個好的商人,學習依靠自己。她用五年的時間實現自己在財務上的自由,想看看,人生是否還存在更多的可能性。
2011年,她放棄已經上道的房地產生意,選擇赴美深造學習。早年沒能完成大學學業,終究是她心中的一大遺憾。在紐約這座她口中“偉大的城市”一年的學習生活,讓她重新審視自己人生的可能性與豐富性。她開始學會生活并不是每天要給自己設定一個目標,確定自己大的方向,確定自己想要成為怎樣的人,這才是最為重要的。首先確定自己想要的方向,再按照這個方向去發展,因為世界永遠在變化中,只能順著變化去調整自己的步伐。
2012年底,結束紐約的學業回到國內,以制片人的身份參與了電影《中國合伙人》與《整容日記》之后,田樸瑁確定了延續至今的人生新方向,于去年年初成立了自己的影視劇工作室,希望在未來的兩三年,從無到有,一步一步,出品一些響亮的作品。
有了工作室,有了團隊,有了下屬,意味著田樸珺需要面對新的角色轉變,成為一個領導者。作為演員,無論成功與否,在行業里還是會被照顧得很好。在房地產行業,在項目的基礎上需要的只是組建臨時的團隊,項目做完,團隊也就解散,不存在太多人的兇素。而組建工作室的難度與挑戰就在于團隊的凝聚力,就像奧運比賽中的4×100米接力,盡管大家看的是最后呈現出來的作品,但過程中每一個環節,團隊中的每一個人都非常重要。
自認具備團隊精神的田樸瑁,認為再大的公司都是從一個人開始做起的,從一個人到兩個人到三個人,慢慢人開始增加,難的是將大家的思想統一起來,讓每個人都覺得公司的未來是有希望的。她坦承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需要學會的是協調甚至是妥協,接受別人的意見。
“我希望團隊中的人有什么都直說,哪怕是我不高興,我也會直說我為什么不高興。我相信大多數的問題都是因為誤會造成的。”
田樸珺需要面對的新挑戰還包括工作室團隊的年輕化。工作室不到十人的團隊中大多是90后,工作與人生經驗都不足,她直言自己甚至需要從教前臺訂機票開始,如何注意自己的個人衛生,如何收拾辦公桌,小到這些細節,都需要她親力親為。帶著一絲似乎是享受的神色,她說:“這才是創業。”
田樸珺對于自己的定位是創業者的初期階段,而并非大眾傳統觀念中的人生贏家。去年3月接受媒體采訪時,她說自己始終不是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出現,一直在輸。而現在,她依舊不明白自己為何被定義為贏家,不清楚自己贏在哪里。“如果告訴你我每天幾點起床,每天工作多少個小時和強度,你還會覺得我是人生贏家嗎?”
她尋常的一個工作日是這樣的:早晨七點是她雷打不動的起床時間,洗漱、早餐之后就以電話會議開始進入工作狀態,一天的流程除了簡單的午餐(有時候還是工作午餐),就是在工作室辦公,或者外出談事,結束一天的工作,基本都要到晚上八九點鐘,有時候甚至到午夜時分。但無論如何忙碌,甚至累到過敏渾身出疹子,她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呈現出一個更好的狀態。“這個社會非常地現實,沒有一個人愿意和一個弱者打交道,都希望能夠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熱量,正的能量。”
不愿意成為弱者的田樸珺,坦白自己并沒有什么業余愛好,她的愛好就是工作,倒也不是工作狂那樣癡迷,但工作于她而言,的確是一種樂趣。“我喜歡自己在工作中的狀態,還有什么比工作更好的呢?”
現在的影視工作室,是田樸珺真正想做的事情。世界上很多事情,比如相貌、家境、感情,講求的是順其自然,未必是投入越多,收獲越多。唯獨工作,是付出多少,就終究會得到多少。2006年進入房地產業時,對這一行業一無所知的她用“流浪狗”來形容自己。何謂流浪狗,“給你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讓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甚至還需要到處覓食”。這段“流浪狗”的經歷讓現在的她具備了捕食能力,學會去獵取,讓自己收獲更多,從而更好地活下去。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努力工作更公平的事情了。”
她這樣定義自己的工作室:“以時下更需要獲得信息的方式,或者說溝通的方式,以新的觀點理念即俗稱的互聯網思維運營的工作室,強項在于對現代劇以及活在當下這群年輕人的距離貼近、把握準確。”她將工作室定位在捕捉活在當下的故事,反映當下年輕人所思所想,并沒有更大的夢想,一定要做得多么龐大多么成功。她只是希望從零開始,搭建一個平臺,與團隊一起打拼,有壓力,有動力,有快樂,有希望。
演員、商人、作家、工作室領導者,不斷翻新的職業身份當中,田樸瑁不留戀也不偏愛哪一個。傳奇企業家褚時健的一句話讓她印象深刻:“其實我的成功沒有不二法門,不過做一件事情就把這件事情做好。”看過身邊很多成功與不成功的人,她在成功者身上找到一種共同的特質,就是執著。順勢去做,機會來了就把握,不抵觸拒絕轉變,執著地做好現在在做的每一件事情,田樸珺這樣總結道她的生存法則。
做著工作室,帶領著團隊,寫著書,內心深處田樸瑁卻暗暗保留了十年前一個演員的夢想,希望可以出演一個有豐富內心、極具沖突感的角色。因為這個夢想,她時刻注意自己的飲食和型體,保持作為一個演員必要的形體。“為什么要放棄自己曾經的夢想呢?”
她希望,無論是多少年過去以后,有一天遇見新的合適的角色,重拾夢想的機會到來時,她可以對自己說:
“田樸珺,你準備好了。”
艾敬:天生愛歸零
從音樂到藝術,艾敬只是在不同的年齡做著不同的事。
艾敬是70-80年代生人對于文藝女青年最初的集體回憶。
1992年,穿著牛仔褲、匡威鞋、大一號的男士西服,披著一頭長發,抱著一把大吉他,23歲的艾敬用國人從未聽過的演唱方式和民謠曲調,呢呢喃喃唱她自己的故事。《我的1997》、《艷粉街的故事》,這些半自傳性質打著時代烙印的歌曲把艾敬從廣州帶到北京、香港、東京、倫敦、紐約,錄專輯,開演唱會,跑通告。
音樂曾經是她的愛人,超乎生命中一切,直到1998年的一張專輯兇為審查未通過而沒能在中國內地出版發行,卻也冥冥之中給了她一次重新思考的機會,為她之后的人生打開一扇新的門。
這扇門,是視覺藝術,即人們說的藝術。
艾敬與藝術的結緣要追溯到1994年她的第一次巴黎之旅。自小喜愛亂涂亂畫亂刻的她久久流連于盧浮宮的名家巨作和蓬皮杜的當代藝術前,她用“震撼”和“怦然心動”形容自己當時的感受。緊接著的大英帝國博物館之行和1997年的紐約藝術之旅,讓她看到藝術與自己潛心的音樂的相通之處,以及人生新的可能性。
于是對于音樂她不再計較得失,不再一味沉溺,“只在特定的時間和條件下溫存”。她開始漸漸放下吉他,拿起畫筆,對著畫布,在視作“自己的海洋和陸地”的紐約和北京的畫室中,自由揮灑自己一度被音樂和其他的事情禁錮的想象力。1998年,艾敬在成都結識當時已揚名國際的當代藝術家張曉剛,之后在北京一次聚會中,張曉剛無意間看到她為自己專輯封面手繪的設計草圖,認為她在繪畫方面有天賦,鼓勵她釋放自己的想象力,并收她為徒。艾敬回憶自己當時的人生,整個安靜了下來,正適合跟隨張曉剛學習繪畫技巧。
起初,艾敬并沒有放棄樂重新開始的念頭,她心中念的想的,更多的還是音樂。2003年,她在國內出版個人第五張專輯《是不是夢》,糟糕的音樂環境和她自身音樂創作追求的變化讓她意識到,離開音樂是必然的了。從1994年第一次在巴黎遇見藝術,到2004年正式宣布選擇藝術作為新的疆域,十年的時間,除了音樂與工作,艾敬的生活就是去博物館藝術館,去看,去感受,去學習,一步一步走進藝術的世界。
舊愛音樂與新歡藝術之間,艾敬認為沒有任何區別,都可以歸為“pop art”的范疇,針對的群體都一樣,都是通過簡單的規則和人們可以接受的密碼,以一種不斷的重復,簡單而直觀地加深人們的印象,從而將更為深層的意思埋藏起來,等待發現。音樂與藝術的創作過程是一致的,只是媒介不同而已。在這一點上,藝術要更難一些。因為音樂可以借助旋律、節奏、演唱者的表情、聲音和詮釋作品的能力,通過電視、電臺、電影院讓人們聽到,表達的渠道更多一些。而視覺藝術只能夠通過一種渠道一種方式,那就是用眼睛,調動自己所有的經驗去看、去感受。
“所以藝術的要求更高。”它的高度與難度就在于,在一個極其短暫的瞬間,藝術家要能抓住觀眾的注意力和心,讓他們愿意花時間站在作品前去接受藝術家所傳達的信號。艾敬能夠橫跨音樂與藝術領域的優勢就在于,她天生具備并通過后天學習自身感悟培養的表達能力。90年代初期甚至更早的時候,她就已經發現自己的這一特質,清楚自己想要表達的內容,以及如何表達,這樣的一種能力運用到藝術與音樂領域,都可以融會貫通。
跟隨張曉剛學習了一年多的繪畫以后,艾敬去了紐約居住學習創作,并在那里接觸到了裝置藝術,也讓她發現自己在繪畫藝術之外的天分。因為先前有音樂人的經驗與歷練,她更懂得通過各種手段調動展覽現場與觀眾的氣氛,并在創作之前,就預見到為此所需要達到的視覺效果。她的藝術道路走得愈發寬廣。
但一直以來,艾敬拒絕被稱為藝術家。“我們在形容很多偉大的人的時候,會說他是思想家、政治家、哲學家、詩人、作家,為什么我不可以?”她認為自己人生充滿很多可能性,拒絕被界定被標簽化被限制。無論是歌手、音樂人、作家、藝術家,她并不愿意被歸類,也不沉溺于某一種身份,認為一切都為時尚早,自己還在路上。
這種“在路上”的狀態,對于艾敬本人和藝術創作來說,不是她主觀選擇的結果,而是一種客觀真實的存在與現狀。她通過旅行來汲取靈感,但“在路上”對于她來說,代表的是她天生具備和擅長的自動歸零,不斷地重新開始。每做完一張唱片,結束一場展覽,她并不會感到驕傲與成功,她眼前看到的,卻是一片荒蕪。
完成的,對于艾敬就已成為過去。這個北方女孩,自小就知道土地為何物,藝術就像在土地上種植糧食般,辛苦開采耕耘之后收獲之后是一片全新的等待開墾的土地。這種視野會讓她喜悅,也會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空白”的狀態與心情,荒蕪而空無一物。
艾敬并不常出現在公眾的視線之中,這也是因為她不斷歸零的結果。從零開始,從零出發,她需要時間,需要獨處,才可以把那片荒蕪空虛填滿。作為歌手和音樂人的艾敬是這樣,作為藝術家的艾敬同樣如此。這兩種身份與狀態之間并沒有哪個更為適合一說,不過是在不同的年齡,做不同的事情。
“當有很多激情和爆發力、很多青春活力去向外發展的時候,靠著自己的天分和努力,那個時候歌者這個身份很適合我。我有無限的精力,我可以去做一場演唱會,唱兩個多小時沒有問題;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我更多地想要拓展自己的內心,因為歲月讓你加深了那種沉著和穩重。”
二十歲時在舞臺上她可以采取直白充滿活動的方式演唱,二十年之后,那種表現方法與形式她都覺得不對,因為她已不是當年那樣的狀態,只能夠向音樂以外的新的表達方式探索。
“年輕的時候就是要散發青春,可以不成熟,可以天真,也可以犯錯,然而逐步成熟,隨著年齡增長,應該有更為歷練、更為成熟的表現。所以現在對于我來說,藝術跟年輕時的音樂最大的不同,一個是向外發展,一個是向內發展。
2012年艾敬在中國國家博物館舉辦個展“I LOVE AIJING”。2014年5月,她將個展“LOVE AIJING:艾敬的愛”又帶到了上海中華藝術宮。三個月以后,她出版了第二本隨筆《掙扎》,分為三個章節,分別描述了自己的音樂和藝術創作道路,以及在紐約生活的經歷。現在她正在為6月份米蘭的展覽做著準備,試圖從中意兩國的宗教和文化中尋找相互影響的共同與不同之處。之后她還會在比利時、英國等地舉辦個展和聯展。
對于音樂,她很少提及,笑言這十年間很少聽現在的音樂,自己都快要成為外行了。但她承認,這幾年陸陸續續也有寫歌,有一天還是會回到音樂創作上。只是那一天,她需要確定音樂確實是寫給自己靈魂的,一定是有所觸動、有所經歷的創作靈感,而不是很表面地去完成一個作品,音樂要成為自己靈魂和別人交流的工具。
先前她所創作的音樂,盡管今天聽來毫不過時,但艾敬直言那種民謠式的呢喃自語般的音樂,已經不足以表達現在的自己。所以她不再重復寫作,選擇放棄。如果再創造音樂,會是新的、不同于以往的風格和內容,不會再像年輕時一樣去描述表達身邊現實、城市和周遭的人,而是更抽象地去探索,如科學家探索外太空一般。
“走過那么多的路,我要看的,是更遠,更新,甚至還沒有看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