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輾轉近十四個小時抵達挪威中部城市特隆赫姆(Trondheim)時,—輪低矮得有些詭異的碩大滿月懸在半空,機場跑道一側的山巒顯出黑黢黢的影子。一月末,這里剛擺脫長達兩個月的極夜,日光正逐漸回歸。
我在特隆赫姆旅游局見到向導馬茲,他的發絲銀白:“‘黑色的黃金’改變了挪
威人的命運。在那之前,這兒可是歐洲最窮的國家。人們只能靠出海捕魚或在寒冷貧瘠的土地上種土豆為生?!敝髷等眨铱偨Y出一個真理:當你遇到挪威人,交談的話題總是繞不開兩件事,其中一件便是石油。即便這位在挪威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瑞典人,說起1969年在北海探到石油氣田的事,也像阿里巴巴發現寶藏一樣雙眼放光。這的確有些出乎意料,在這個溫暖得近乎反常的冬天,我在挪威最先遇上的不是“世界盡頭與冷酷仙境”,而是它的財富秘密。
“石油財富屬于所有挪威人民,而不是掌握在少數富人手中?!蔽液拖驅Я桁o正走在通往巴克蘭德(Bakklandet)老城的木橋(Gamle Bybro)上,延續著有關石油的話題。來自上海的她嫁給了一位當地人,如今有了12歲的女兒。擁有相似的一夜暴富的神奇命運,挪威人顯然比中東王子們更懂得未雨綢繆。1990年,挪威議會評估后發現,未來十年石油利潤會逐漸下降,加之對石油開采殆盡的擔憂,決定不再將石油營收直接投入國民經濟建設,而是成立了“政府石油基金”(Govemment PetrolFund.2006年改名為“政府養老基金”)。這筆基金至今已累積到一萬億美元。 站在橋上,多少能理解為什么挪威人一點兒也不稀罕中東國家用石油財富堆砌起來的摩天大樓和奢靡宮殿—一在這座挪威第三大城市,你會感受到溫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