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關武夷山的詩文歌賦為它構筑的形象牢不可破。可相比只能“到此一游”的碧水丹山、千崖萬壑,草坪上嬉戲打鬧的頑猴、村莊里古意猶在的寺廟和茶山旁文藝范兒的咖啡館反而更引人流連。
如何走進一座久負盛名的大山?答案可能是——走出去。
“這次不聊茶,大紅袍和正山小種都不談,只說武夷山本身吧。”
“好啊。泡壺金駿眉,邊喝邊聊。”
說是不聊茶,茶人方梓想到的第一件事還是泡茶。
“今年的茶不錯,湯色很漂亮,入口也甘爽——我又開始講茶了,不行,得說武夷山。”
和我此行邂逅的大多數武夷山當地人一樣,方梓在用過了百度百科式的知識介紹和諸如“碧水丹山”“奇秀甲于東南”之類的形容后,一時無話。
這多少讓人有些沮喪:我初次造訪武夷山是為尋茶,自然去了慧苑寺和天心永樂禪寺,還順道在九曲溪坐了竹排,對武夷山“千崖競秀,萬壑爭流”的瑰麗有了大致的印象。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武夷山還有什么。可是,方梓這個土生土長的當地人看起來也不知道。
對文字作者而言,武夷這樣的名山大川是令人卻步的“阿格勞拉”。阿格勞拉,一座“看不見的城市”,它存在于傳說中,有關它的各種說法為其建造了堅不可摧的形象。有時,“你會看到某種難以混淆的、罕見甚至輝煌的事物,你想講述這事物,可那些關于它的傳說已經把你的詞匯給封住了,你只能重復那些傳說的話,卻講不出自己的話”。
在九曲溪,我的詞匯被朱熹的《九曲棹歌》封住,被摩崖石刻上的“世外滄浪”和“逝者如斯”封住;……
悅游 Condé Nast Traveler
2015年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