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距離北京東北方向大約一千六百公里的查干湖,12月中旬,冰面封凍已經有十幾尺厚,冰層下藏著身形龐大、肉質緊實的鳙魚,每年臘月在查瑪歌舞的呼喚和奶酒的引誘下蘇醒,隨著兩百米長的大網躍出冰窟。無論煎炸燉煮,抑或是生拌,你都能用舌尖解讀魚兒們在三尺凍冰之下的味覺進化史。
初次見面,除了寒冷,還是寒冷。來到離查干湖最近的小城松原,走出和《白日焰火》保安張自力與戀人分離時相似的火車站,剛離開車廂就不由得束緊了領口。雖說電影取景地是哈爾濱,而眼前初識的東北小城也一樣的堅硬冰冷,好似一句話落在地上就能濺起冰碴子,夜晚月臺上擦肩而過的人們偶爾的眼神交匯間,也傳遞出罪案小說中殺人事件前夕的恐怖氣氛。冬至剛過一周,整個東北地區空氣中傳遞的都是刺鼻的寒冷,這讓打小在南方長大的我第一次懷疑冰箱這種家電存在的意義。查干淖爾,這個聽起來陌生而遙遠的地方與北京的直線距離也就600公里,行車路線也不過1,100公里在蒙古語中,“查干”是白色的意思,“淖爾”(naoer,也稱“諾爾”)就是湖,查干淖爾就是白色的湖。為了親眼看看這個白色大湖里的大魚,我從清晨零上5度的北京出發,沿著鐵軌一路向北,終于在傍晚時分抵達零下17度的松原。來火車站接站的曲大姐有著典型東北婦女的健談,一路上話茬不斷,“在男人當牲口使、女人當男人使的20世紀80年代,我還當過‘魚把頭’哩,當年帶領六七十人的隊伍和16匹馬的車隊在查干湖上捕魚,老厲害了!……
悅游 Condé Nast Traveler
2015年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