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誓，朝鮮新“二號人物”

他曾是金正恩的“導師”之一，從大將升次帥只用了10天

4月8日，朝鮮舉行紀念已故最高領導人金正日出任國防委員會委員長22周年的中央報告大會。在朝鮮媒體報道中，最高領導層的一個頭銜成為新聞亮點：朝鮮政壇的重量級人物黃炳誓被稱為“勞動黨中央委員會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委員、人民軍總政治局局長、次帥”。有觀察家分析稱，這一頭銜證實，黃炳誓已經取代朝鮮勞動黨中央書記崔龍海，成為朝鮮權力構架中的“二號人物”。

“排名”里面名堂多

今年66歲的黃炳誓，是朝鮮的政壇老將。據韓國《中央日報》報道， 2005年，黃炳誓出任朝鮮勞動黨組織指導部副部長，從此步入權力中樞。這個部門對朝鮮重要的官員人事任命有較大影響力。2014年3月，黃炳誓晉升為該部第一副部長。他的軍銜也越升越快，2010年晉升中將，2011年晉升上將，2014年4月15日晉升大將，4月26日又升為次帥。同日，金正恩主持會議，解除崔龍海人民軍總政治局局長的職務，由黃炳誓接任此職。

據熟悉朝鮮事務的人士披露，朝鮮政局一向比較神秘，看一個人在朝鮮權力架構中的地位高低，不僅要看他的職務及權力大小，更要看其陪同最高領導人視察的次數多少。在這方面，黃炳誓的升遷就是個明顯的例子。據韓國官方智庫——韓國民族統一研究院統計，2013年，黃炳誓陪同金正恩視察59次，雖位列第二，卻遠低于崔龍海的141次；但去年，黃炳誓陪同視察的次數就明顯增加，這正契合了他在最高領導層中地位提升的節奏。此外，雖然黃炳誓長期擔任副職，但根據朝鮮政界的傳統，某些政府部門中有“正職代表榮譽、副職掌管實權”的現象，第一副職才是該部門的主要責任人。朝鮮前外務省第一副相姜錫柱在這個職位上干了20多年，經歷金永南、白南淳、樸義春三任外相，但他卻一直是朝鮮外交政策的實際負責人，深得金正日信任。黃炳誓也是升到第一副部長之后迅速升為大將、次帥，進而執掌人民軍總政治局，實權在握。

還有一個衡量地位的“晴雨表”，是各人在朝鮮官方媒體上的排名。今年2月18日，勞動黨中央政治局舉行擴大會議。當時朝鮮官方媒體報道稱，會議討論了“組織問題”，落實了有關黨內主要負責人的人事安排。會后不久，人們發現在朝鮮媒體的報道中，黃炳誓的名字排在了崔龍海的前面。當時就有分析認為，黃炳誓可能已升任政治局常委。現在看，這個分析很靠譜。據韓聯社推測，黃炳誓被提拔就是在那次政治局擴大會議上。

今年3月9日，朝鮮勞動黨中央機關報《勞動新聞》在報道中提及崔龍海時，將他由政治局常委改稱為委員。朝鮮核心權力機構政治局常委會原本由金正恩、最高人民會議委員長金永南和崔龍海3人組成。外界推測，黃炳誓被任命為政治局常委后，崔龍海可能已自動退出。

4月9日，第十三屆朝鮮最高人民會議第三次會議召開。次日，《勞動新聞》報道該會時的領導人最新排名是：金永南、黃炳誓、樸鳳柱、崔龍海、玄永哲、李永吉等。由于金正恩沒有出席這次會議，而金永南雖德高望重卻不掌握實權，因此黃炳誓就成了朝鮮當然的“二號人物”。

一升一降有緣由

黃炳誓與崔龍海權力一升一降，外界分析自有緣由。

據韓國媒體報道，自金正恩2010年9月當選勞動黨中央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以來，黃炳誓就逐漸成為金正恩的“身邊人”。黃炳誓在勞動黨中央部擔任科長時，就獲得金正恩母親高英姬的信任，并在金正恩接班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2005年前后，黃炳誓的名字開始出現在朝鮮媒體報道中，當時朝鮮最高領導人金正日正著手完成接班安排，黃炳誓成為金正恩的“導師”之一，兩人保持密切關系已有10年。那段時間，黃炳誓為金正恩組建團隊和順利接班出了不少力。外界有評論說，人民軍總政治局局長這個職務，就是金正恩為他準備的“酬勞”。

有韓國媒體分析稱，黃炳誓能夠被快速提拔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是他對金正恩的絕對忠誠。在金正恩先后除去政治對手、人民軍總參謀長李英浩和國防委員會副委員長張成澤的過程中，黃炳誓都出色地執行了金正恩的指示。特別是在處決原“二號人物”張成澤時，所面臨的阻力比整肅李英浩時大許多，但黃炳誓都非常堅決地執行了金正恩的指示，并贏得信任。韓國媒體曾引述情報部門的報告稱，黃炳誓近期還向金正恩“揭發”了崔龍海的不當言論和活動，引起金正恩的不滿和憤怒。這也鞏固了他在金正恩心目中的地位。

長期在勞動黨從事黨務工作的崔龍海，一度被認為是張成澤的心腹。后來在除掉張成澤的過程中，據說崔龍海為防止張成澤“反咬”而出手，但在處理張成澤事件的過程中并不積極。有分析稱，后來黃炳誓職務的快速上升，就表明金正恩想用黃炳誓來牽制崔龍海。

也有分析稱，崔龍海失勢是因為工作不得力。在他擔任人民軍總政治局局長期間，金正恩視察炮兵部隊，嚴厲批評部隊沒有做好戰備，部隊黨委沒有做好政治工作。據分析，金正恩可能在隨后召開的中央軍委擴大會議上批評了軍隊政治干部，崔龍海也因而承擔責任。還有一種說法是，崔龍海是因私生活問題失去金正恩信任。雖然他沒有被清洗，但確實已靠邊站了。

“二號人物”常有變數

黃炳誓成為朝鮮“二號人物”，并不是每個人都看好他的前途。總部位于比利時的知名智庫——國際危機組織駐韓國東北亞項目副主任平克斯頓認為，朝鮮的權力結構和高層關系網絡復雜且不透明，從某種意義上說，朝鮮很難有真正的“二號人物”，“只有‘一號人物’和其他人，其中某些人在某段時間比其余的人更有權勢”。

韓國媒體稱，在經歷金正恩執政初期的大規模人事變動之后，近期朝鮮高層人事變動逐漸趨緩，說明金正恩的執政根基日益鞏固。從最近有關金正恩視察活動的報道來看，陪同他視察的人員并不十分固定，也沒有出現新的固定陪同人員。

俄羅斯政府已正式邀請金正恩參加二戰結束70周年紀念活動。金正恩很可能在今年5月訪問俄羅斯，以打破外交孤立。如果金正恩成行，將是其上臺后首度外訪，對他而言意義重大。而此前，崔龍海曾作為金正恩的特使訪俄，并與普京會談。有分析稱，“金正恩將黃炳誓提升為政治局常委，是希望軍方有黃炳誓、黨務有崔龍海，從而形成相互牽制及效忠競爭的局面。”從權力平衡的角度說，金正恩重用黃炳誓，同時也繼續留用崔龍海，避免任何一方“尾大不掉”，這對他來說可能是一個更聰明的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