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洋子，驚世駭俗到老

看到小野洋子的名字，絕大多數人想的是“約翰·列儂遺孀”。即使在列儂被槍殺35年后，她的真實樣貌仍被遮掩。和“披頭士”樂隊靈魂人物列儂的盛名相比，同樣才情萬千的洋子，是被誤解甚至曲解的。

在談及妻子時，列儂曾說：“她是世界上最有名，卻最不為人知的藝術家。每個人都知道她的名字，可沒有人知道她做了什么。”

洋子出生于日本東京一個貴族家庭。念書時，她曾與天皇的子女同校。她還是日本學習院大學第一個學習哲學的女人。上世紀50年代，她開始闖蕩紐約，并成為一名活躍的前衛藝術家。

1966年9月，33歲的小野洋子在倫敦表演她的行為藝術作品《切片》。她筆挺地坐在臺上，說：“來吧，剪下我的衣服，隨便哪里;每個人剪下的面積不要大于一張明信片，并請將這碎片送給任何一個你愛的人。”當時，觀眾席上就坐著26歲的列儂，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洋子。

兩年后，在一個展覽上，洋子布置了個奇怪的裝置藝術品：一把梯子，系著鏈子的放大鏡，還有掛在天花板的一幅黑色油畫。觀眾來來回回，卻少有人對油畫問津。正在這時，一個年輕人出現了。他努力爬上梯子，取過放大鏡，然后輕聲笑了，原來他看到黑色油畫上寫著一個小小的“yes”。這個年輕人正是列儂。

1969年3月20日，列儂和洋子結婚。兩人開始作為一個整體出現：一起創作實驗音樂，一起驚世駭俗。

1980年12月8日晚，他們像平常一樣，走到自家的公寓前，等待他們的卻是狂熱粉絲的子彈。從這刻起，洋子的身份似乎就被定格為“音樂圈第一寡婦”。

終日縞衣素面，活在對往昔歲月的回憶中——這不是洋子的選擇。此后的幾十年里，她繼續著自己博出位的人生，哪怕飽受爭議。

2007年，洋子發行唱片《沒錯，我是個女巫》，她的聲音依然如同少女般甜美。16位樂壇頂級制作人為她操刀，Lady Gaga聽完這張專輯后說：“她是我的偶像。”

洋子拒絕變老。耄耋之年，她可以旁若無人地踩著高跟鞋在舞臺上跳舞。在一個MV中，她穿著黑色緊身短褲和黑色絲襪，你無法相信那時的她已經80歲。

這樣的張揚，自然有人看不慣，洋子干脆寫了封公開信，言辭犀利。“別阻止我成為我自己。要么感受我的能量，要么就請你閉嘴。”信的最后，她說：“你會苛責其他舞者穿短褲嗎？你是在歧視我這個年齡的人穿衣的自由嗎？”

這樣的女人該有著怎樣強大的“三觀”？

最近出的一本書可以讓我們一窺她的內心。書名叫《想象你是一顆飛翔的種子》。這不是她的人生八卦，甚至算不上藝術感悟，《赫芬頓郵報》推薦語這樣寫道：部分冥想，部分藝術作品，再撒上一些她標志性的語句……誘人的小野洋子生活觀。全書分為天空、大地等12個篇章。書的右邊是洋子的畫作，左邊則是她無拘無束的文字。句子不長，卻充滿了智慧。比如：“人生就是專注和平衡。假如你專注而失去平衡，你會跌倒。假如你平衡而失去專注，你會凋零。”

“我只是在播下種子。玩得開心。”小野洋子在自序中如是說。

這話也只有她能這么輕描淡寫地說出來，畢竟她播下了太多令人印象深刻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