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兩岸決策者對上一次貨幣政策如此分道揚鑣已是21年前,投資者該何去何從呢?
21年前,這個世界截然不同。互聯網幾乎無人知曉,移動電話基本上只用作打電話,部分最先進的手機亦沒有《貪吃蛇》游戲。在家中看電影,要有錄像機和錄像帶。
不過,在央行眼中,現在與已逝去的時代有些相似之處:1994年是對上一次在歐洲央行放寬政策時美聯儲卻收緊政策。政策分歧似乎很大機會在2015年12月再現,美聯儲及歐洲央行將相隔數天分別收緊和放寬政策。各國央行同步行動的日子已成過去。
在美國,通脹升溫,就業率上升,增長提高。加息應不會惹來太大爭議。市場焦點現從首次加息的時間轉往“下一步是什么?”
未來的加息步伐成為新的不明確領域。利率“直線上升”,即暗示利率將像火箭般急速攀升,這種情況幾乎可以肯定不會發生。美聯儲很有可能進行數次加息,也許是每個季度加0.25個百分點。
在歐洲,歐洲央行行長德拉吉不斷在媒體亮相,正提供越來越多的原因解釋為何歐元區需要較寬松的貨幣政策。德拉吉希望以非常具體的單一方向改變政策。正如不少單一方向的支持者一樣,他表達觀點時極為直接明了,雖然他(至少直至現時)已盡量減低可謂單一方向支持者特點的更進取情況。減息及量化寬松政策:固然是德拉吉希望使用的工具,但這些工具卻未能獲得一致認同:德國政府的專家小組近日提倡盡早停止量化寬松政策,而非延長政策;不過德拉吉從沒打算獲得所有人支持。
過去21年進行的都是經細心設計的政策舞步,以及和諧的政策宣言。大西洋兩岸決策者對上一次如此分道揚鑣已是21年前,金融市場上直接經歷過這種政策分歧的人數頗有限。那么,在面對世界兩大經濟體的央行不同方向的政策時,投資者應考慮哪些因素?
我們應謹記,政策分歧已經開始發生。美聯儲已降低資產負債占國內生產總值比率(事實上英倫銀行亦然)。這是細微地量化收緊政策的方式。與此同時,歐洲央行已投入快速量化放寬政策。因此,12月起可能出現的利率政策分歧,其實是現有政策分歧的延續,這是量化政策分歧,貨幣政策分歧亦差不多。
分歧的理由亦不會令人感到太意外。全球經濟近年略微不同步,這是值得欣慰的事。往年出現金融危機,代表經濟相關性高。這并非什么好事態發展,但面對全球一致的可怕情況,決策者以一致方式應對實不足以為奇。
現在,全球同步化有所消減。各經合組織經濟體的核心通脹率均無相關性,這在歷史上非常少見。這代表一個國家的通脹率走勢對其他經濟體的通脹率的影響甚微,而且并無能夠一致地影響核心通脹率的全球影響因素。若通脹現時主要是各地各自的問題,則各地央行政策同樣各自回應亦不足為奇。
不少人的實時反應,是認為央行政策分歧擴大將有利美元。若預測貨幣走勢有這么簡單就好。這些政策變動已為市場所預測,因此影響有所減低。過去一年,隨著量化政策分歧,美元時強時弱。顯然,央行政策脫離同步,是貨幣市場其中而非唯一的因素,甚至并非最重要的一項。
央行政策分歧迫近,令金融市場出現緊張氣氛。也許投資者應冷靜下來。過去一年,政策一直在分歧,只是以量化政策形式出現而已。政策分歧獲基本因素所支持。到某些時候,各央行都需要各走各路。
Paul Donovan的新作《The Truth About Inflation》于2015年4月由Routledge出版社出版。請登錄www.ubs.com/pauldonovan參閱更多研究。請瀏覽www.ubs.com/nobel,以觀看Paul在瑞銀諾貝爾獎得主記錄片中的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