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士紅
驚聞張萬年上將去世后,我打開《張萬年傳》,重讀將軍的傳奇人生;聽到姚貝娜歌手病故后,我打開電腦,一遍遍地聽著她的歌《天耀中華》《紅顏劫》,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淚水。對于前者,我是敬愛并哀悼;對于后者,我是憐愛并痛惜。我深信,前者必因功業而不朽;后者必因美麗而永恒。
將兩者的去世放在一起,我解讀不出“國人不懂感恩、不崇尚英雄”的宏大命題,更聯想不到“不善待留在大陸的國民黨抗日老戰士”、“重蹈清朝覆轍”等讕言。詩言志,歌詠情。在一個言論自由的時代和國家,我們當然可以自由地抒發自己的情感、表達自己的觀點。但在我看來,人為地將張萬年和姚貝娜對立起來,不管是高調地宣揚愛國主義,還是借機抹黑中國,都大錯特錯。試問,如果像關注姚貝娜之死一樣去關注張萬年的離世,這是不是違背了我們黨喪事從簡的傳統和八項規定?是不是更有人會跳將出來,攻擊我們的黨、我們的軍隊?
美國前總統肯尼迪說過,評判一個國家的品格,不僅要看它培養了什么樣的人民,還要看它的人民選擇對什么樣的人致敬,對什么樣的人追懷。我們向張萬年致敬,是因為他是國之棟梁、軍中良將、人民的功臣;我們對姚貝娜追懷,是因為她的歌聲、她的善良、她過早凋零的青春。我從兩個人的對比中,看到的不是反差,而是一樣的華彩。
張萬年和姚貝娜一樣,都活得純粹,活得有意義,活得轟轟烈烈。作家蕭楚女說過,人生應該如蠟燭一樣,從頂燃到底,一直都是光明的。張萬年和姚貝娜,就是兩支不同的蠟燭,盡管燃燒的時間有長有短,光亮有強有弱,但都竭盡所能地驅散黑暗,都生活得精彩而有意義。
張萬年和姚貝娜一樣,都是英雄天幕上璀璨的星座,都沒有辜負我們偉大的時代。每一個時代有每一個時代的使命,每一個時代有每一個時代的擔當。戰爭年代,處絕境而奮起、臨危難而不茍的人,當然是時代的英雄;和平樹下,堅守平凡、創造非凡,為而不有、無我忘我的人,也是時代的英雄。活著的時候,他們像“玫瑰花和紫羅蘭一樣”,散發著不同的芳香,告別人世的時候,他們都在英雄的天幕上散發出異樣的光彩。
張萬年和姚貝娜一樣,都是人民軍隊大熔爐培養的優秀兒女,都傳承著我黨我軍的紅色基因。一個是戰功赫赫的上將,一個曾是一名優秀的軍人。他們盡管年齡有差距,但都擁有著報國為民、奉獻社會的熱血情懷,都是人民軍子弟兵的驕傲和光榮。
桃花雖好,不妨李事。如果人真有靈魂的話,相信張萬年和姚貝娜在另一個世界相遇時,愛兵如子的他和陽光善良的她,一定會有說不完的心里話、道不盡的家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