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民的詩

阿民

日全食從沒有這么耀眼過在這黑透之前絢麗的光芒像謊言一樣的華麗失明的片刻魔鬼動手動腳并且還擁抱黑色的欲望只有藍色的夜鶯還在童話里哼唱思維正在鼾聲里起伏跌宕誰的大手卻突然打開了窗子月亮 像隱居的智者邁著方步離開醒悟的眼神卻不知所措

晴間多云 生活在小路上崎嶇蜿蜒 命運的獠牙潛伏在四周的草叢白云在高處打量那些光線的進退羊群小心翼翼地走在后面收費站被黑紅的老人堵得水泄不通遙遠的草原 就像淫蕩的未來一次次拋著媚眼——只要付費誰都就可買到陰謀 是晴朗失散的孿生兄弟 在這條燦爛的路上向前行走時——最好選擇并披上得體的狼皮睡夢中的星星 向往著璀璨的黑夜——止不住的淚水 是因為眼睛已經看得疼痛 因為越是使勁凝望的時候往往模糊不清

茍延的陰霾冬天的尾巴已經搖擺到視線以外無情的陰霾 依舊自作多情它眷戀這個空間所有的鼻腔、呼吸道還有肺葉在我們厭惡的眼神里賴皮一樣彌漫 不肯散去陰霾 還在它的勢力范圍一本正經地給生命洗腦它那么若無其事 還把自己當成這場鬧劇的主角我們的太陽 就在我們的頭頂的不遠處盡管眼里被模糊著迷惘的方向盡管嘴里被混沌著凌亂的思想但是風已經聽懂了邀約的電話梳洗打扮準備出門在漸漸清晰的枝頭 骯臟的劇情已經接近尾聲篤篤篤——在這春天敲門的時候 它已軟弱無力

并且瑟瑟發抖

晚風晚風邀請了五月的麥子并摟緊了它們的細腰它們四處起舞步履優雅旁若無人重低音渾濁厚重在星星的眼皮下徘徊車燈偶爾閃爍刺傷夜行的眼睛小土路上有眾多的黑影在夜色里慢慢合成一個我抱緊了黑夜的胴體 借助微弱的光亮用晦澀的語言吮吸著遙遠的夢鄉

（選自詩集《正午的夢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