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業忠
誰說那是一起意外鋒利的刀口劃破夜的寂靜新鮮的血液叫醒窗外發著藍光的星子受創的肉體被嚴嚴實實地包裹著它好像是害怕那不可告人的秘密被戳穿可就是剛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卻被錯誤地認為那不過是一起尋常的意外但隨后而來的夢魘就像中了巫術的蠱毒只是它的懊悔還是停留在自言自語
謊 言黑夜,提供了隱密的場所高腳杯的躁熱隱匿在煽情的泡沫一段早已排好的舞劇正在兜售它可恥的賣點再荒唐的理由亦悠然自得五顏六色的泡沫即使被戳破它亦陪你瘋狂誰叫你如此鐘情它的顏色 攥著風箏奔跑的女孩趕路的人睡在主人家的籬笆旁被白狗的叫喚吵醒他流著滿嘴的口水一個緊攥著風箏奔跑的女孩像風一樣輕盈白狗不停地詛咒趕路人她留下字條消逝在喧囂的暮色但他找不到關于他和她的答案若干年后他遇見算命瞎子他成了他手中攥緊的傀儡他的嘴巴不停地念著千年遺留的臺詞他想起那只白狗
滴血的圖騰那彎曲成弦月的背影沒入如血的杜鵑每片花瓣都如此冷艷它默默盛開在寂靜的山野而你的鏡頭又總是無法捕捉到它深刻的烙印和隱匿在月光背后的哽咽山寨的風鈴,搖蕩著雨它的聲音時而遠,時而近我用胸脯貼著大地試圖偷聽風鈴它傳遞出的偈語殘陽染紅了寨子山里山外都在流血滴血的圖騰,在我眼中搖晃但我不敢觸摸觸摸她滿臉蒼白的褶皺更不敢觸動她那些無法消去的傷痕
(選自詩集《未開花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