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墻壁”絮語

張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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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最初是因安全的需要而聳立起來的。大到國家，小到老百姓的宅院，都要用墻壁與外界隔離開來。有了墻壁圈起來的國和家似乎就固若金湯了。秦始皇的萬里長城堪稱代表，他要依靠這么一道墻壁，來庇護他的帝業千秋萬代。遺憾的是，銅墻鐵壁蔭庇下的秦始皇仁義不施，暴虐無道，王朝二世而亡，留下了“萬里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的千古感嘆。

可見，仁義才是世上最牢固的墻。

2

墻又是勢力范圍的象征。高墻之內，莫非王土。墻壁的條塊分割，成就了無數的一畝三分地。于是，大國之內，有了無數的小國;皇帝之下，有了無數的土皇帝。侯門深如海，那是圍墻圍出來的;八字衙門朝南開，也是圍墻圍出來的。一墻之內，有屬于自己這個圈子的規則和邏輯，很多時候，風吹不進，水潑不進。墻壁的條塊分割，導致山頭林立、政令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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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多的圍墻，其象征意義大于實際用途。政府大樓、富商巨賈名人大腕的豪宅，都有圍墻圍著。那高墻，猶如紫禁城的城墻，首先是權勢和地位的象征。有段時間，政府大院紛紛拆掉圍墻，代之以柵欄，有的甚至連柵欄也不設，然而，百姓要進得門去，見得著人，卻并不容易。有形的圍墻好拆，無形的心墻難除。宗旨意識不牢，“管理就是服務”的理念沒有切實樹立，扒掉圍墻，也只是一時的做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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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墻壁崇拜，使得墻壁與形式主義、官僚主義結下了不解之緣。許多事情，似乎掛（貼）到了墻壁上，就是高度重視。于是，墻壁上配合時令和運動的標語橫幅滿滿當當，大張旗鼓，聲勢赫赫，然而時令和運動一過，又一切照舊。于是，制度規則被制作成精美的鏡框掛到墻壁上，實際執行的卻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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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還有利益澆鑄成的“隱形墻”。這種墻，眾人看不見，摸不著，卻幾乎無時不在無處不在。不諳“墻道”的人，在“隱形墻”里左沖右突，找不到出路，以致碰得頭破血流;深諳“墻道”的人，置身其間，卻能左右逢源，如魚得水。“隱形墻”下通行的其實就是暗箱操作，就是權力的走私。權力不在陽光下運作，必然黑幕重重，必然藏污納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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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心里的“隔離墻”，其實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隔膜與防范。人人都信奉“人心隔肚皮”，人人都視他人為地獄。無數的“心墻”讓我們生存的世界變成冷漠國。人們就在這些“心墻”的圍困里，做著自私而冷血的囚徒。真善美，則做了那墻下哀哭著的孟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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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一切的墻，都應該打破，都必須打破。

沒有了形形色色的墻的阻隔，世上才會有真正的和諧。

（編輯 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