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挑文君”故事研究

薛剛

摘 要：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傳奇愛情故事在中國流傳了數千年，成為了每個人心中的一段佳話。目前學界對于司馬相如的人格、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愛情故事、后世小說戲曲對司馬相如和卓文君愛情故事的想象加工都有相關的研究。本綜述試圖從三個方面對學界近三十年來的研究狀況進行梳理和歸納，從“琴挑文君”故事入手，窺探史學記載與文人想象的不同，以期對當下學界的相關研究提出建設性思考。

關鍵詞：司馬相如；卓文君

一、司馬相如的真實人格探討

二千多年來一曲《 鳳求凰》、琴挑卓文君的浪漫愛情故事， 世世代代一直被人們津津樂道、稱贊不已，司馬相如也因此被人們奉為“情圣”。但也有很多人認為司馬相如的人格低劣，是個“騙財騙色”“負心”的偽君子。對于司馬相如的真實人格學界早有觀照，對于這個問題基本上圍繞兩個方面展開研究和探討。

1.對司馬相如人格的正面評價。關于司馬相如的正面評價，張大可在信陽師范學院學報2012年第3期上發表的《論司馬相如》中說：“司馬相如不僅是西漢一代辭宗，偉大的文學家，而且是卓越的政治活動家。司馬相如的人生充滿傳奇，佳人配才子，卓文君夜奔相如，歷史以為美談。但司馬遷之后，歷來對司馬相如的評價偏離正軌，毀多譽少。”

方向紅在成都教育學院學報2005年第10期上發表的《重評司馬相如之人格》 中提出：“司馬相如雖不能稱之品格高尚， 但決不是個不講操守、趨炎附勢的無行文人。相如是那個時代的悲劇， 有滿腹才華卻終不見重用。重新評論司馬相如的人品， 并不是有意拔高他， 而是本著知人論世的原則， 還原相如本來面目， 對相如做出較公正的評價， 從而更全面、客觀地研究他的文學作品。”

姜云霞在語文學刊2013年第7期上發表的《假若卓文君遇到的不是司馬相如》中指出：“不離不棄就是愛的真諦。遇到心愛的人，我們要像相如一樣大膽表達，當愛遭遇風暴時，我們要像文君一樣智慧冷靜，愿真愛永恒。”

學界在對司馬相如的正面評價中，基本肯定他的事跡，認為他是敢愛敢于追求的典型，在那個時代，司馬相如的人格是高尚的，他和卓文君的愛情故事是純潔美好的。我們應對司馬相如褒揚而非貶低。這些看法有著一定的合理性，但沒有做到全面分析人格，缺少歷史的視野。

2.對司馬相如人格的負面評價。潘平安發表在鄂州大學學報2008年第1期的《解讀司馬相如列傳重視一代“情圣”之異說》中提到：“經過認真通讀司馬相如列傳之后， 作者認為“情圣” 的美稱的確值得商榷。 司馬相如的確有過一段婚外情， 他的愛情并非那么圣潔， 更不配“情圣”之雅稱， 只是浪子回頭，沒有心想事成而已。”

劉麗華在黑龍江史志2007年第5期上發表的《徘徊于理想與現實之間——從〈史記·司馬相如列傳〉看司馬相如的心路歷程》一文中認為司馬相如“琴挑文君”一事：“明顯的功利主義思想；我們不可能視而不見。從“以貲為郎” 到 “竊妻受金”，仕途不得意的相如在現實面前敗下陣來，從對理想的追求淪落到對財色的貪戀。可以認為在目標不能達成之時， 相如采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學界對于司馬相如的批評，立足于他“琴挑文君” 是有所圖謀，是為自己的飛黃騰達做鋪墊。他的行為是對色和錢的追逐，他的這種作為不能稱之為有情，我們應該認清事件的真相，司馬相如的愛情并不是如此美好。一味的批評指責未免有失偏頗，忽略了司馬相如作為一個才子的情感，對純美人性的發掘與觀照顯得相對不足。

二、相如文君愛情故事觀照

司馬相如和卓文君的愛情故事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文人墨客，在后人看來他們的愛情是堅貞、美好的。他們的愛情故事是我國古代浪漫的典型，引起過無數人的向往。然而歷史上真實的司馬相如文君故事真如后世所看來的那樣純潔嗎？學界對于這個問題早有探討，有助于我們對故事的了解。在對這些分析中，正視真實的司馬相如和文君的愛情故事。

1.從文化上看相如文君的愛情故事。劉娜發表在科教導刊2012年第8期的《從中日文化差異看司馬相如與卓文君愛情故事的不同解讀》一文中指出：“用文學改造社會、 啟蒙民眾是中國作家的自覺意識，從而使文學與政治保持著較為緊密的關系。這也就成為 《史記》 中對司馬相如持褒賞態度的主要原因。 充分體現了中國文學注重社會功利性的特點。”

萬光治在四川師范大學學報2007年第5期上發表的《文君、 相如故事的文化解讀》中認為：“《史記》所載司馬相如“ 琴挑”文君與文君“ 夜奔”的故事， 歷代學者對該故事乃有不同的解讀， 從中折射出不同的價值取向。這些解讀， 相如文君戲簡論同觀點略作點評， 不失為一個有趣味的話題。”

沈金亮在文史雜談2011年第3期上發表的《相如與文君兩情相悅的傳奇愛情》中提出：“可以肯定，司馬相如與卓文君在封建時代，為追求張揚個性的愛情所具有的不懼世俗的大膽叛逆精神和為之奮斗過的愛情傳奇故事，將永遠留駐歷史。是一段反抗封建傳統禮教的美好愛情傳奇故事。”

從學界的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到司馬相如和卓文君愛情故事的文化背景，司馬相如的的做法是中國古代注重社會功利性的表現，對這個故事的解讀的不同，也有著不同的文化背景，他們是反抗禮教的典型，有著特定的文化意義。但這些分析只關注了文化的層面，沒有考慮文人自己的因素，做到了“論世”，而對“知人”的觀照顯得單薄，沒有用較全面的眼光看待故事。

2.相如文君愛情故事分析。許結在四川師范大學學報上發表的《彈琴而感文君——司馬相如“琴挑文君”說解》中說：“文君的本事，《史記司馬相如列傳》據相如自敘， 記述甚詳， 然其間的文化內涵與婚俗背景， 尚值得進一步探索與思考。‘琴挑作為一種媒介傳統， 實與琴心、 琴制以及‘以樂行媒的文化內涵相關， 而這段因‘琴挑而成就的婚姻， 后世或褒或貶， 都存在著非歷史化的偏差， 這又需要將其置放于西漢初年的婚俗文化背景去考察， 以闡發其現實的合理性。”

李璐楠也對相如文君的愛情故事做過解析，她發表在文學教育2009年第11期的《司馬相如與文君愛情故事解析》中提到：“人們對相如文君愛情故事的褒貶不一，實際是對相如文君兩個人的“褒貶不一” ，人們對相如“貶多于褒” ，對文君卻是褒譽有加。文君能從被人非議的“奔女”變為被人一再歌頌的奇女子，主要原因在于相如文君愛情故事在演變的過程中，“夜奔”成了沖破專制婚姻的可嘆之舉，承載了人們婚姻自主的希望。”

眾學者對于歷代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愛情故事做了多方面的解讀，他們敢于沖破幾千年留在人們心中美好愛情故事的枷鎖，對歷史的真實進行探問。在他們的研究中，試圖從各個點出發來解析相如文君的故事，以求深入到真實的相如文君愛情，這些有益的探索為我們打開了一扇進入歷史的門。但是，他們對于歷史與再造的聯系關注顯得相對不足，而往往立足于解析故事的真想而忽視文人的想象加工的正面作用。本人試圖從歷史出發來正視司馬相如的真實人格，對“琴挑文君故事”的真相做出必要的佐證。把握相如文君故事的發展脈絡和特點，與文學的想象建立起聯系，在歷史和想象的區別中以求對相如文君的傳奇故事做全面的觀照與理解。

參考文獻：

[1]張大可.論司馬相如[J].信陽師范學院學報，2012（03）.

[2]方向紅.重評司馬相如之人格[J].成都教育學院學報，2005（10）.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