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燚 鄭自富 沈培 李俊標 梅詩全 崔玲 周曉丹 張美玲胡志虎
腹腔鏡膽囊切除術(Laparoscopic cholecystectomy,LC)具有創傷小、術后疼痛輕微、恢復快、住院時間短的優點,近年來已成為膽囊切除手術的趨勢。腹腔鏡膽囊切除術因需行氣腹處理,臨床多選擇應用全身麻醉,為確保呼吸道通暢,維持氣腹期間正常的呼吸功能,氣管插管全麻曾是唯一的選擇。新型通氣道喉罩自上世紀90年代中期引入我國以來,在臨床麻醉中應用取得很大進展,適用范圍越來越廣泛[1-4],LMA(Supreme)喉罩屬于第三代喉罩,2012年1月-2013年4月,筆者將LMA(Supreme)喉罩復合靜脈全麻用于腹腔鏡膽囊切除手術,并與傳統氣管插管全身麻醉比較,現總結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并獲得患者知情同意,2012年1月-2013年4月,選擇ASAⅠ~Ⅱ級擇期行LC手術的患者60例,年齡15~76歲,體重39~95 kg。將60例患者隨機分為兩組,每組各30例,喉罩組置入LMA(Supreme)喉罩(Laryngeal Mask公司,新加坡)全麻,氣管插管組置入加強型氣管導管全麻。術前檢查排除嚴重心、肺功能異常,無口咽部疾患及困難氣道,張口度均>3 cm。兩組性別比、年齡、體重、手術時間、ASA分級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x-±s)
1.2 麻醉方法 術前禁食12 h,禁飲4 h,麻醉前肌肉注射阿托品0.5 mg、魯米那鈉0.1 g,入室后開放兩條上肢靜脈通道,監測收縮壓(SBP)、舒張壓(DBP)、心率(HR)、脈搏氧飽和度(SpO2)和心電圖(ECG),待患者安靜后記錄上述基礎值。均采用靜脈注射地塞米松10 mg、咪達唑侖0.05~0.06 mg/kg、舒芬太尼0.3~0.5 μg/kg、異丙酚1.5~2.0 mg/kg、羅庫溴銨0.8~1 mg/kg進行麻醉誘導。喉罩組麻醉誘導后根據患者體重置入相應型號LMA(Supreme)喉罩(3號:30~50 kg,4號:50~70 kg),患者取仰臥位,頭部后仰,充分張口,將喉罩尖端和背側面涂水溶性潤滑劑,操作者食指放入通氣道與通氣管之間,沿口腔腭咽曲線置入,直至感覺到咽部有明顯阻力時停止[5],套囊適當充氣無漏氣后經胃液引流孔置入涂有石蠟油的12~14F吸痰管,引流胃液和氣體。喉罩置入標準:置入順利,行正壓通氣無阻力,呼吸通暢,氣道壓>20 cm H2O時口咽部無漏氣,雙側胸廓活動度滿意,聽診雙側呼吸音清晰,呼氣末二氧化碳分壓(PETCO2)波形正常,引流管無漏氣,能順利置入胃管[6]。符合上述標準后妥善固定喉罩,接麻醉機間歇正壓通氣(IPPV)。氣管插管組麻醉誘導后根據患者體重置入相應型號加強型氣管導管(7.0~8.0號),接麻醉機行IPPV。兩組均設定潮氣量(TV)8~10 mL/kg,呼吸頻率(RR)10~16次/min,調節通氣使PETCO2維持在35~45 mm Hg(1 mm Hg=0.133 kPa)。麻醉維持采用全憑靜脈麻醉,持續靜脈泵注異丙酚3~6 mg/(kg·h),根據手術麻醉需要酌情靜脈注射舒芬太尼與維庫溴銨維持麻醉平穩。膽囊切除后及時停用肌松藥物,手術結束前10 min停用異丙酚,手術結束后常規拮抗殘余肌松藥作用,根據需要拮抗鎮痛藥作用,蘇醒后拔除喉罩或氣管導管。
1.3 觀察指標 (1)術中連續監測SBP、DBP、HR、SpO2、ECG和PETCO2。(2)記錄麻醉誘導前基礎值(T0)、插喉罩(氣管導管)即刻(T1)、插喉罩(氣管導管)后5 min(T2)、拔喉罩(氣管導管)后5 min(T3)各時點SBP、DBP、HR數值。記錄氣腹前5 min、氣腹后5 min、切膽囊時、手術結束時SpO2、PETCO2數值。(3)記錄氣腹后胃腸脹氣情況:優,胃腸安靜無脹氣,不影響手術野;良,對手術野有一定影響;差,對手術野嚴重影響,需胃腸減壓。(4)記錄患者拔管(喉罩)期間是否出現體動、嗆咳、返流誤吸、惡心嘔吐等情況。(5)術后隨訪記錄有無口咽部疼痛不適、聲音嘶啞等并發癥。
1.4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11.0統計學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不同時點數值比較采用配對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 字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插管(喉罩)期間SBP、DBP均較基礎值有明顯降低,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2.2 兩組患者不同時點SpO2、PETCO2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2.3 兩組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 氣管插管組術中有18例(60%)發生了胃腸脹氣,其中有3例(10%)嚴重影響手術操作,喉罩組因放置了胃引流管,無胃腸脹氣發生,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氣管插管組和喉罩組分別有16例和4例在拔管(喉罩)期間發生了嗆咳和體動,兩組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麻醉過程中兩組均未出現嘔吐、返流、誤吸情況。術后24 h隨訪,氣管插管組和喉罩組分別有3例和2例出現咽喉部不適,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兩組患者不同時點SBP、DBP、HR比較(x-±s)

表3 兩組患者不同時點SpO2、PETCO2觀察指標比較(x-±s)
腹腔鏡膽囊切除術(LC)氣腹后腹內壓增高致膈肌上抬,使氣道峰壓(Ppeak)升高,胸肺順應性降低,影響肺的通氣功能,為保證麻醉手術期間完善的肺通氣,既往多采用氣管插管全麻,但氣管插管的強烈刺激可引起血流動力學的巨大波動,增加了麻醉風險和意外的發生率。喉罩是介于面罩與氣管插管之間的聲門上通氣裝置,因操作簡便、無需喉鏡暴露聲門、無需進入氣管內、減少應激、血流動力學更加穩定、刺激小、并發癥少[7-10],而為廣大麻醉醫生所喜愛,越來越多地應用于全麻手術,但氣道密封不完善是聲門上通氣道用于腹腔鏡手術的主要顧慮。與其他類型喉罩相比較,PLMA喉罩氣道密封效果更好,更實用于腹腔鏡手術患者[11]。
本研究表明,LMA(Supreme)喉罩可安全應用于LC手術,能保證在人工氣腹狀態下的氣道管理。氣管插管組因術前未做胃腸減壓,麻醉誘導時的過度通氣,導致胃腸脹氣發生率高,影響手術操作。為減少全麻誘導期過度通氣造成胃腸脹氣,可在誘導期采用按壓上腹部、按壓環狀軟骨的方法減少氣體進入胃部,但操作難度較大,且有引起返流的風險。如果常規術前放置胃管,雖可減少胃腸脹氣的發生,但會增加患者痛苦與不適、增加護理工作量,影響氣管插管操作。
LMA(Supreme)喉罩作為一次性雙管引流型喉罩,無需術前放置胃管,喉罩置入后放置引流管,既能作為判斷喉罩位置是否合適的標準[12],又能及時吸引出胃液與氣體,明顯降低了胃腸脹氣的發生率,為腹腔鏡手術提供了良好的手術野,術后及時拔除,患者無任何不適感覺,有利于術后恢復。
LMA(Supreme)喉罩采用預塑型硬質管壁,其解剖曲線弧度設計可使通氣管前端與咽前庭成一直線,置入時更快捷,對位更準確。通氣囊經過改進,與口腔周圍的結構緊密相貼,通氣罩遠端呈圓錐狀,與下咽部解剖結構相似,通氣罩尖端圓錐狀氣囊與食道上括約肌開口上方的結構相匹配,使氣道和消化道有更好的隔離,可提供良好的通氣道和良好的氣道密封性。本研究結果顯示,與氣管插管相比較,LMA(Supreme)喉罩能滿足不同年齡段、不同性別患者在LC手術期間的通氣管理,人工氣腹條件下無漏氣,可維持正常的 SpO2和 PETCO2。
氣管插管全麻由于刺激大,在插管期和拔管期常引起劇烈的血流動力學波動[13-14],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麻醉誘導后,插氣管導管(喉罩)時,切除膽囊期間,SBP、DBP均比基礎值降低,這與患者術前禁食水,血容量相對不足,麻醉誘導藥物對心血管的抑制作用有關。與氣管插管比較,喉罩可使全麻術后躁動發生率明顯降低,且躁動程度明顯減輕[15],本研究喉罩組拔管期嗆咳體動的發生率明顯低于氣管插管組,與文獻相符。
手術期間兩組SBP、DBP、HR、SpO2維持平穩,術后患者蘇醒迅速,蘇醒期生命體征平穩,無明顯的血流動力學波動,說明本研究采用的異丙酚、舒芬太尼、羅庫(維庫)溴銨復合靜脈全麻方案用于LC手術麻醉效果滿意。
綜上所述,LMA(Supreme)喉罩復合靜脈全麻血流動力學平穩,與氣管插管比較,操作簡單,并發癥少,可安全有效地應用于腹腔鏡膽囊切除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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