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永征
記者拒證權和民事訴訟舉證責任
■魏永征
在西方國家的新聞倫理中,根據消息源的要求為他保密是一個重要原則。基本原理就是信守承諾,消息源冒著風險給媒體提供重要消息,為了自身安全要求予以保密,如果置承諾于不顧,泄露出去,以后誰還信賴你、愿意給你提供消息呢?為此,新聞界要求政府和司法機關尊重這條規范,賦予記者在警方、法庭調查案件時免于提供消息來源作為證據的權利,這稱為記者拒證權。
但是,一些國家并未如有些人想象中那樣,以法律方式規定記者享有拒絕作證的權利。好比美國,經過新聞界多年的努力,在許多州都以法律在不同程度上有條件地承認了新聞記者的拒證權,這稱為盾法 (ShieldLaw);但是聯邦系統的法院始終不承認。一個典型案例就是,2004年美國發生特工門(leak gate)事件,紐約時報女記者朱迪·米勒(JudithMiller)因為在報道中披露了屬于國家機密的某特工的身份而被大檢察官責令說出消息來源,朱迪拒絕,法院以藐視公權的罪名判處入獄3個月。84天后,朱迪經消息源允許向官方提供了來源而出獄,被新聞界當作英雄。
1月中旬,又發生了新的情況,就是司法部長霍爾德宣布將不會要求紐約時報記者詹姆斯·芮森 (J.Reason)出庭作證,指認他的線人。芮森在2006年出版了一本書《戰爭狀態》(Stateof War),其中披露了大量 “內部情況”,包括布什總統如何未經法院許可就直接布置NSA(國家安全局)竊聽電話和監控電子郵件,以及CⅠA在海灣戰爭前已獲知伊拉克沒有核武器、在伊朗的失敗行動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