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韶芬
(中國海洋大學,山東 青島 266100)
意識形態與視聽翻譯
何韶芬
(中國海洋大學,山東 青島 266100)
隨著翻譯研究中文化轉向的到來,Lefevere的改寫理論受到廣泛的認可和接受。為實現某種目的和達到一定預期效果,譯者在處理源文本以及生成目標文本的過程中會對文本進行改寫。譯者對源文本的改寫已非純粹的翻譯行為,而是對文本的操控。影響文本操控的一大關鍵因素便是意識形態,這一因素在翻譯研究和實踐中都發揮著重要作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以降,尤其是近十幾年,國外視聽翻譯研究獲得蓬勃發展。而在國內,視聽翻譯尚處于起步階段。文章以改寫理論為依托,分析意識形態和視聽翻譯的內在關系,即意識形態因素對視聽翻譯的影響。
意識形態;視聽翻譯;改寫理論
二十世紀90年代以降,隨著多媒體技術的出現以及發展,視聽翻譯(AVT)這一領域逐漸引起學者的關注。隨著多媒體技術的發展,國與國之間的視頻、音頻材料得以以更快捷的方式傳播,但此過程還涉及一個關鍵的問題,即語言的轉換,視聽翻譯便應運而生。視聽翻譯范圍廣泛,涵蓋平面廣告翻譯、紀錄片、電視廣告、動畫、各種電視節目以及電影翻譯等。翻譯作為文化交流的橋梁,必然受到源語文化和目的語文化的雙重作用。將意識形態引入視聽翻譯研究有助于更好的規范翻譯行為,使譯者在發揮主體性的同時又充分考慮意識形態和主流詩學的需要,促進視聽翻譯的健康、持續發展。
翻譯活動就是一項改寫活動,改寫理論對翻譯的操縱,主要通過贊助人、意識形態和主流詩學發揮作用,意識形態作為其中的要素之一,更是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從意識形態角度研究翻譯將人們的注意力從原文中心轉向譯文中心,從文本因素轉向文本外因素。Lefevere認為,意識形態是一種觀念網絡,由某一歷史時期所接受的看法和見解構成,影響著讀者和譯者對文本的處理。①意識形態涵蓋了我們言行的各種形式、風俗習慣和信條,而不再僅僅局限于政治范疇。意識形態對翻譯的影響主要表現在:使翻譯為政治服務;影響取材;使譯者設法迎合讀者的主流意識;影響譯者對原文的解讀等。②
翻譯作為一種跨文化交際行為,不可避免的打上了意識形態的烙印。任何社會都有一定的意識形態體系,若越過其顯性或者隱性的邊界,翻譯活動便很難進行下去。翻譯過程中本土意識形態與外來意識形態直接交鋒,其博弈結果很大程度上受贊助人以及本土文化和外來文化強弱的影響。因此,作為一名譯者,如何考量和取舍至關重要。
從廣義來說,視聽翻譯包括了電影字幕翻譯、同聲字幕、多語言字幕、配音、口譯、畫外音、同聲翻譯以及歌劇唱詞字幕等的翻譯。③隨后,此定義又進一步擴大為指“對用任一媒體(或格式)來制作的節目(或后期制作)進行的所有翻譯形式(或多符號轉換),還包括有關媒體接觸的新研究領域,即為聾人和有聽覺障礙人士進行的字幕翻譯以及為盲人和有視覺障礙人士進行的聲音描述”④。鑒于視聽產品種類的多樣性,視聽翻譯一方面具有靈活性,而另一方面又具有復雜性。例如在平面廣告翻譯中,譯者除了要傳達產品的信息外,還要盡可能的貼近目的語的文化,使廣告或朗朗上口,或幽默詼諧等,在可口可樂某一個廣告中就將‘Coca-cola is it’譯為‘可口可樂,我的選擇’。國內在AVT(視聽翻譯)領域一直局限于影視翻譯研究,主要是配音和字幕,視野較窄,而國外早已擴展到了多媒體翻譯等更為廣闊的視聽領域,如為聾啞人做的字幕翻譯、與此類翻譯有關的電腦游戲和軟件本土化等等。
1、政治意識形態對視聽翻譯的影響
政治意識形態反應了一個國家或者政府對其民眾的控制力。世界范圍內意識形態方面的對抗已經從單純的政治斗爭轉化為文化或者經濟博弈,而這種對抗勢必會給翻譯造成一定的影響。通常情況下,兩國關系越緊張,視聽產品的引進就越少,譯者在翻譯的過程中所受的意識形態的影響就越大,這樣就出現了“封殺”某國影視作品的現象。各個國家都會對引進的電影或者電視劇進行一定的審查,審查制度來自文學系統外,屬于勒菲弗爾改寫理論中的“贊助人”因素,可以反映一定時期內官方意識形態的某些方面。視聽產品的漢譯并不僅僅是由譯者獨立決定的,還包括發行部門或國家支持的一系列相互連接在一起的設想和期望,其中代表國家的官方意識形態占據主要位置。如果譯作迎合了目的語國家的政治意識形態,比如主旋律影片,其普及率就會大大提高。
政治意識形態是一個比較敏感的領域,對視聽翻譯的影響主要體現在視聽產品的選擇方面,西方某些國家一向對中國采取遏制政策,丑化中國國際形象,某些國內的電影如《趙先生》、《小武》等含有詆毀社會主義或者政黨形象情節的影片都在國外獲獎,在國內卻遭禁播;各國對朝鮮對視聽產品的引進采取比較嚴格的審查,涉及詆毀其形象或者進行意識形態教唆的電影情節都會被刪減。
2、文化意識形態對視聽翻譯的影響
每個國家和民族都有本民族認同的價值取向,都有自己的信仰,這種價值取向和信仰可稱之為文化意識形態。中國的傳統價值觀一般是和諧、友善、內斂、集體主義等,西方國家大都推崇開放和個人主義。這種根深蒂固的文化已經潛移默化的為大眾所接受,這種文化意識形態勢必影響大眾對翻譯產品的認可度。
文化意識形態更多的影響譯者對翻譯策略的選擇。例如,電影作為一種文化商品,觀眾的需求和接受度直接影響著票房。在譯制字幕過程中,需要充分考慮目的語觀眾的需求。字幕翻譯要針對不同的電影題材進行適當的語言以及文化處理,對于文藝片,其字幕翻譯要充分體現語言的優美性和目的語讀者的理解接受程度,娛樂片的字幕翻譯則可以體現更多的詼諧幽默和通俗。中國對性這個話題比較敏感,性作為個人隱私不適宜公開談論,因此“having sex”一般不直譯為“發生性關系”;像fucking,damn等粗俗詞語或者詛咒語,翻譯過程中也會進行處理。為了贏得目的語國家的市場,某些產品的廣告翻譯也會考慮目的語國家人民的情感。比如,日本的立邦油漆之所以在國內家喻戶曉,與其產品名稱的翻譯不無關系。
翻譯本身就是再創造的過程,不論何種形式的文本或材料,譯者都會進行一定程度的改寫。如何改寫或者影響改寫的因素是Lefevere所探討的問題之一。意識形態作為改寫理論中的重要要素,對譯者的翻譯活動產生重大的制約作用。其中,政治意識形態和文化意識形態更是無形中為譯者戴上了枷鎖。譯者本身就是戴著鐐銬的舞者,在視聽翻譯領域亦是如此。
從根本上講,翻譯并不是純粹的文本語言文字轉換活動,而涉及文本外因素如文化、思想和意識形態的改寫。將意識形態概念引入翻譯研究為廣大譯者和評論家提供了新的研究視角,豐富了翻譯研究。視聽翻譯不應該僅僅看成技術因素限制下的產物,而要受到意識形態的操縱,存在著改寫現象。伴隨著多媒體技術的發展和各國之間交流的日益頻繁,視聽翻譯應該受到國內研究者足夠的重視,我們需要借鑒西方這一領域的發展來開拓具有中國特色的視聽翻譯研究。
注 釋:
① Lefevere,Andre.Translation,Rewriting,and the Manipulation of Literary Fame [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4:14-15.
②蔣驍華.意識形態對翻譯的影響:闡發與新思考[J].中國翻譯,2003,(5):24-29
③劉大燕.解讀視聽翻譯背景下的文本概念 [J].上海翻譯,2011,(2):81
④Orero,Pilar.Audiovisual Translation:A New Dynamic Umbrella [A].In Pilar Orero (eds.).Topics in Audiovisual Translation[C].Amsterdam:John Benjamins,2004:viii
[1]Chaume,Frederic.Models of Research in Audiovisual Translation.Babel.2002.43(1):1-13.
[2]Cintas,Jorge Díaz.Audiovisual Translation Comes of Age[A].In Delia Chiaro,et al.(eds.).Between Text and Image: Updating Research in Screen Translation[C].Amsterdam:John Benjamins,2008.
[3]Kajingulu Somwe Mbuenga.Towards a multimodel Pragmatic Analysis of Film Discouse in Audiovisual Translation [J].Meta,2009,54(3):466-484.
[4]李明濤.意識形態操控下的電影字幕翻譯[J].牡丹江教育學院學報,2012,(1):58-59.
[5]呂潔.2000-2012年間西方視聽翻譯的研究[J].外語研究,2013,(4):68-72
[6]錢紹昌.影視翻譯-翻譯園地中愈來愈重要的領域[J].中國翻譯,1999,(1):45-47.
[7]王東風.一只看不見的手-論意識形態對翻譯實踐的操縱[J].中國翻譯,2003,24(5):16-23.
H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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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8-7508(2015)01-0159-02
2014-08-24
何韶芬(1984~),女,山東日照人,中國海洋大學外國語學院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2012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研究方向為翻譯理論與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