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K-801建立精神分裂癥動物模型研究進展

蔡　菡　程萬良　徐　磊

MK-801建立精神分裂癥動物模型研究進展

蔡菡程萬良徐磊

【摘要】精神分裂癥是精神科常見的重型精神病，具有高患病率、高復發率和高致殘率的特點，而其病因尚不明確，建立一種合適的動物模型對其病因學研究及藥物研發具有重要意義。本文將就精神分裂癥動物模型的研究現狀及其模擬效果等展開綜述。

【關鍵詞】MK-801精神分裂癥動物模型綜述

精神分裂癥是精神科常見的重型精神疾病，致殘率極高，也是疾病負擔最重的精神障礙之一，其終生患病率約占整個人口的1%。其病因尚未闡明。目前大多數研究認為精神分裂癥是由生物、心理和社會環境以及它們的相互作用造成大腦功能損害的結果。推進對精神分裂癥病因與生物機制的理解、探討抗精神病藥物作用機理以及識別評估新的治療手段離不開精神分裂癥動物模型的建立。由于精神分裂癥具有獨特的人類本質，動物模型無法模擬精神分裂癥患者的精神和心理因素，發展完善動物模型這一課題面臨艱巨的挑戰。因此本文將就此方面研究進展展開綜述。

1　動物模型建立的現況

精神分裂癥的動物模型按其誘導策略的不同大致可分為藥理學誘導動物模型、發育動物模型和轉基因動物模型三大類［1］。藥理學誘導動物模型采用藥物誘導精神分裂樣癥狀。多巴胺假說是最早的精神分裂癥病因假說，該理論認為精神分裂癥癥狀是由于腦內多巴胺過剩所致。通過精神振奮藥如安非他明來誘發動物的異常行為是這一模型的代表。由于多巴胺遞質失調的假說無法完全解釋精神分裂癥的發病機制，近年來，谷氨酸鹽失調假說引起了廣泛的關注。研究發現給人類注射NMDA受體拮抗劑藥物后可引起類似精神分裂癥癥狀的行為表現，包括幻覺、妄想和怪異行為。同樣，在嚙齒類動物身上注射此類藥物，也會出現類似精神病的行為改變，如感覺運動門控障礙、極度活躍、社會退縮，以及學習和記憶功能障礙［2～6］。報道稱這些行為異常可以通過注射臨床上一些抗精神病藥物恢復正常［7］。因此它成為闡明精神分裂癥發生的病理機制，檢驗新型抗精神病藥物有效性的一個有力的工具，也是目前國內外研究中最常使用的一種模型建立方法，其代表藥物有氯胺酮、PCP和MK-801。其中MK-801可以同時模擬精神分裂癥的陰、陽性癥狀，因此近年來廣泛用于模型建立的研究中，本文將對其詳細介紹。此外，研究發現神經緊張素與精神分裂癥病理機制有關，并且參與了抗精神病藥物的作用機理。這個模型目前尚不成熟，研究中很少用到。

神經發育模型是通過對新生動物的腦部毀損(尤其是破壞海馬的發育)、胎兒期病毒感染或者破壞動物神經元正常發育來實現，動物會在成年后出現精神分裂癥的一些行為學和神經生物學特征，這些與精神分裂癥的神經發育假設相一致:產前、圍產期和產后的不良事件可能在某種程度上影響到大腦發育，隨著大腦發育成熟在二十到三十年后出現癥狀。這類模型可用于篩選新藥。

因已證實精神分裂癥是一種高度遺傳性疾病，由此產生了轉基因動物模型。運用轉基因技術可以選擇性或者全面抑制精神分裂癥相關的神經遞質從而建立模型展開相關研究。此模型正在研究中，將為今后可能實現的基因治療打下基礎。

2　MK-801　給藥方式、選取劑量及動物種類

現有的研究對于實驗動物的選擇尚不統一。國內研究多選用圍產期或者成年期的Sprague-Dawley大鼠高劑量(＞0.5mg/kg)單次注射［8］或低劑量(≤0.5 mg/kg)重復給藥［9，10］來建立模型，也有選擇不同品系小鼠單次或多次給藥［11～13］進行相關研究。國外研究多選用SD大鼠或Wistar大鼠，部分作者選擇在成年期給藥建立模型并進行相關研究，或者選擇在出生后不久(3～7 d)給藥，也有研究選擇高劑量(0.5～1 mg/kg)單次或單日給藥［14，15］，或者選擇低劑量(0.05～0.40 mg/kg)重復給藥2周甚至更長時間。還有一部分研究以小鼠來建立模型，也分為單次和重復給藥兩種方式［16～18］。目前動物種類、給藥劑量以及給藥時間還沒有建立統一的標準，因此研究的結論存在差異，這方面還有待于明確。

3　社會行為評價模式

3.1前脈沖抑制(PPI)感覺運動門控是信息處理一個重要的領域，包括恰當地過濾傳入的感覺信息，通過阻塞無關或不重要的信息來使注意分配到突出的刺激上。聽覺驚跳反射的前脈沖抑制是感覺運動門控的可操作性測量方式。它是指突然發生的強烈的外部感覺刺激引起的反射性反應，可以在人類或嚙齒動物中觀察和測量。前脈沖抑制現象包括模糊的前刺激誘發的自動驚跳反射的抑制。它是指當一個不能夠引起驚跳的前脈沖先于一個可以引起驚跳的脈沖30～50 ms出現，不考慮它們是否屬于相同的感覺形態，驚跳反射的強度降低。前脈沖抑制的減弱表明感覺運動門控受到損傷，這在精神病性癥狀活躍的患者身上尤為顯著。研究發現使用抗精神病藥物可使這些缺陷正常化，且非典型抗精神病藥物的作用更加顯著［19～21］。

迄今為止，動物出生后不久即予以MK-801處理，對PPI是否存在長期效應一直存在爭議。早些研究指出，在大鼠出生后第3天單次注射MK-801對其的基礎前脈沖抑制無影響。然而對年長一些的大鼠，則可以減少前脈沖強度的效應［22］。新生大鼠經MK-801處理而未出現前脈沖抑制變化也在Coleman Jr LG等［23］研究中有所報道。與此一致，Harris L等［24］也未發現成年雄性大鼠在出生后第7天給藥后前脈沖抑制有任何變化。然而，有趣的是，在相同的研究中，成年雌性大鼠經MK-801處理卻存在前脈沖抑制的損傷。Zhao YY等［25］在2013年的報道中也有類似發現。相反，另一項研究使用雌性大鼠，出生后5～14 d每天2次注射MK-801 0.25mg/kg，在2～9周齡時卻未發現有前脈沖抑制破壞［26］。因此難以得出性別是否對于實驗有決定性的影響。另有少量研究報道了積極的發現。Uehara T等［27］在大鼠出生后7～10 d用MK-801處理，發現了前脈沖抑制的劑量和年齡依賴效應。Li M等［28］研究大鼠連續六天給予NMDA受體拮抗劑后PPI損傷的持續時間，一組以恒定的劑量給藥，一組以逐漸遞增的方式給藥，研究發現，這兩種給藥方式都可以造成PPI的穩定持久性損傷，但后一種方式作用更好。

考慮到制造可靠的前脈沖抑制變化的問題，最新一項研究結合了新出生的動物MK-801處理和隔離飼養來模擬精神分裂癥的雙擊假設。通過三項前脈沖抑制測試發現對新生大鼠僅MK-801處理不能產生任何前脈沖抑制缺陷，而僅隔離飼養僅產生輕微的和不一致的前脈沖抑制缺陷。然而兩者結合的模型引發劇烈的前脈沖抑制改變，與這三個測試的結果一致，因此似乎兩種方法的結合有更可靠的前脈沖抑制改變［29］。

近年來，不少學者對MK-801引起感覺門控障礙的機制做了相關研究。B1＇aszczyk JW等［30］認為，不同劑量的MK-801處理后，小鼠的聽覺驚跳反射的PPI程度不同，可以被用來解釋驚跳反射的谷氨酸鹽機制。Valsamis B等［31］最近一項研究也進一步支持這一觀點，即前額中央皮質谷氨酸鹽的功能過度激活是系統注射MK-801引起的感覺門控障礙的主要機制。Julia Zangrando等［32］研究指出，嚙齒類動物PPI的表達是由下丘的谷氨酸鹽介導參與的。Fija1＇K等［33］發現，抗精神病藥改善PPI的機制中，5－HT受體也參與了部分作用。

3.2自發活動MK-801處理新生大鼠所致長期行為變化最具廣泛特征的即自發活動。精神分裂癥中活動增高被認為與陽性癥狀有關，可能代表中腦邊緣多巴胺系統的活性增高。大部分研究均顯示，MK-801可引起大鼠自發行為的增多。Park SJ等［34］發現，小鼠經MK-801急性給藥后，可出現自發行為的增多。Missault S等［35］在Wista大鼠的研究中也有類似發現。我團隊［36］研究發現，MK-801按照0.3mg/kg給藥后，大鼠的自發活動較對照組有所降低，提示MK-801對自發活動的影響可能與劑量有關。Xiu Y等［37］發現，小鼠經過MK-801慢性處理后，表現出在曠場實驗中自發行為增多、孔板實驗中對新環境探索行為減少、高架迷宮測試中焦慮情緒增加。Latysheva NV等［38］發現大鼠在處理階段(注射后23 h)有自發活動降低，但處理結束后第6天或在4個月齡時這個變化卻不明顯了，因此推斷處理后效應不能長期存在。在小鼠中也發現自發運動不能維持長時間的改變，盡管它們的趨觸行為有增加的現象［23］。在性別研究中，Guo C等［39］發現雌鼠給藥后可以出現自發行為的增多，但該研究中僅使用了雌性被試因此無法得出關于另一性別的結論。

Schiffelholz T等［40］在大鼠出生后第6～21天注射

0.25mg/kg MK-801，在成年期(60 d)大鼠呈現低自發活動，而第30天時是活動增加的。由此推斷，幼年的高活動性可能預示著發病前的異常，如沖動性，反之成年期的活動減低可能反映精神運動阻滯，顯示疾病開始后的狀態。使用同樣的處理方法，Baier PC等［41］報道了一個很類似的發現，MK-801處理大鼠的自發活動，通過測量在高架十字迷宮中行動距離和懸浮時間發現，在生后第60天和第90天顯著減少。這個結果需要引起注意的是，在曠野和高架十字迷宮中測量的自發活動可能因設計內涵和裝置的目的不同而極不相同。因此，結果可能不能準確反映標準裝置(活動室或曠野)中觀察到的自發活動，很可能被老鼠焦慮指數混雜。MK-801大鼠低自發活動可能反映更高的焦慮水平增加的不動行為［42］。

3.3認知功能

3.3.1新物體識別新物體識別測試常規被用來評估嚙齒類動物的再認記憶，基于相對熟悉的事物，動物更可能會去探究陌生事物這一內在傾向性。也就是說相對于之前見過的事物，動物會用更多的時間研究新事物。很多研究［43］發現，急性給予MK-801可以引起動物新物體識別障礙，抗精神病藥物則可以改善這一損傷。Park SJ等［34］急性給予成年小鼠0.2 mg/kg的MK-801后，小鼠在測試中表現新物體識別障礙，且這種障礙可以被急性注射氯氮平顯著改善。而動物在生命早期給藥MK-801后的長期影響，效果似乎不那么確定。在出生后7～10 d給予0.1 mg/kg的MK-801，Stefani MR等［44］在大鼠成年期測試時未發現新物體識別方面有任何損傷。同樣，不管是選用高劑量的MK-801還是延長為4倍注射時間，Baier PC等［41］也未在小鼠生命任何階段發現其存在再認記憶的損傷。Lim AL等［29］在評估成年大鼠時也未發現任何MK-801引起的新物體識別缺陷。

盡管研究不足，迄今為止可獲取的發現顯示，在生命早期階段反復使用MK-801誘導的NMDA受體拮抗作用，獲取和保留階段間隔1.5 h、2 h或5 h之后，對新事物識別記憶無長期負面影響［29］，然而間隔5 h以外的結果仍不確定。

3.3.2空間記憶空間記憶在對生命早期MK-801處理的大鼠的認知研究中是最有影響力的。水迷宮范式常規被用于大鼠/小鼠空間記憶研究。一般說來，此測試包括把動物放入一個圓形裝不透明水的水池，然后允許它通過迷宮外線索的幫助找出并爬上一個隱藏的平臺來擺脫一直在水里的困擾。通過反復測試，空間學習促進了逃避潛伏期的降低。即使把平臺從水池中移出，空間記憶的保持還可以促使動物仍然在平臺區有更長的游弋時間。早期生命MK-801處理導致水迷宮成績降低主要在成熟后表現出來。McLamb RL等［45］在未成熟雌性大鼠中未發現水迷宮行為有任何變化，而Su YA等［26］發現雌鼠有輕微的功能損傷。我團隊［36］研究發現，出生6 d的仔鼠，腹腔注射0.3 mg/kg的MK-801，每天2次，連續注射2周，給藥結束后1周進行小鼠水迷宮測試，可以發現MK-801組大鼠學習能力降低，學習速度減慢，長時記憶亦有損傷，但仍具有學習的能力。李繼濤等［46］發現，腹腔注射小劑量MK-801破壞了大鼠的參照記憶、空間工作記憶和逆反學習，提示其在多個認知維度上可模擬精神分裂癥患者的認知缺陷。王穎麗等［47］連續注射MK-801后，大鼠出現類似人類精神分裂癥的異常行為和學習記憶功能障礙，但學習記憶的損傷并非不可逆的，因此認為這兩者之間的關聯性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國內外研究快訊報道，用MK-801處理的大鼠，在引起急性精神病發作同時，還導致突觸可塑性的嚴重破壞，并伴隨空間記憶形成的永久損傷。Su YA等［6］研究發現，出生早期經MK-801處理的大鼠，在青春期有中度的工作記憶損傷，而在成年期這種損傷異常顯著。然而，自發運動和PPI在這兩個階段均未受到損傷。對小鼠的研究也有報道存在顯著地空間工作記憶缺陷。盡管空間記憶在學習階段沒有顯著不同，但是當把平臺轉移到迷宮另一象限后，會出現顯著缺陷［48］。

同樣，光線迷宮學習的缺陷也在大鼠中可以觀察到，效應呈劑量依賴性。與對照組相比，0.2 mg/kg處理的大鼠幾乎要花兩倍長時間來達到學習標準，而0.4 mg/kg處理的大鼠在規定的時間段內根本無法達到標準［49］。此外，在另一個食物為獎賞的迷宮測試中也報道相對于對照組，處理組有空間學習能力延遲，盡管連續訓練的時間里能觀察到逐步的進步，但MK-801處理組在訓練階段比對照組依然表現要差［38］。

van der Staay FJ等［50］認為無論是皮下注射，還是肌注，嚙齒類動物給藥MK-801只要不超過0.1 mg/kg，即可滿足認知損傷模型的標準，且不會造成感覺門控損傷或毒性作用。

4　MK-801　對大腦形態學和神經化學的長期影響

4.1大腦形態學出生后MK-801處理的大鼠大腦重量下降已有所報道。Facchinett F等［51］記錄了MK-801處理(生后1～12 d)結束后立即測量大腦重量發現其顯著減輕，這種影響可以持續直至成年。更多詳細的研究顯示出對不同腦區的影響并不一致，重量減少最顯著的區域是小腦和紋狀體區，對海馬影響最小。Kawabe K等［52］也報告了當大鼠成年被處死時存在大腦重量減少，但他們沒有嘗試進一步了解MK-801對不同腦區影響的特征。

另外，大腦重量減輕也可能是腦容量和神經元數目減少的結果。在對海馬的研究中，Haris等［24］發現了動物在兩月齡被處死時海馬有容量減小的趨勢，腦下角尤為顯著，同時伴隨CA1區域神經元數目減少。類似地，也有研究發現成年大鼠腦組織前額皮質V錐體神經元有所減少［23］。

4.2神經化學神經結構和功能影像學研究發現，前額皮質是精神分裂癥病因的主要皮質之一。Blot K等［14］在研究大鼠認知功能損傷與皮質功能關系時發現，單次注射0.1 mg/kg的MK-801可以引起海馬－前額葉皮質逐漸產生的長程反應，與長時程增強的機制相同。大鼠給藥MK-801后出現皮質獨立的認知靈活性損傷及海馬-前額葉相關的空間記憶損傷，這些作用都在24 h內逐漸削弱。賈嬌等［9］研究發現，新生期阻斷NMDA受體會引起大鼠成年期海馬NR1、NR2A的代償性增加，引起青春期前額葉部NGF下降，因而認為新生期阻斷NMDA受體會引起NGF調節改變、谷氨酸系統長期代償。唐亞梅等［53］研究發現，圍產期MK-801重復處理誘導的精神分裂癥發育模型大鼠mPFC區和海馬5-HT能遞質系統功能減退，海馬NE能遞質系統功能減退。神經生長因子為重要的神經營養因子，研究［54］提示其水平的改變可能參與精神分裂癥的發病機制。我國一項研究［39］認定了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在前額葉和海馬存在不同的表達模式。前者在產后期觀察到的升高不能持續至成年期或青春期，而后者在成年期和青春期卻存在高水平的表達，但在此之前是沒有的。

有研究稱，在生命早期用MK-801處理的大鼠成年后的改變主要是由于影響了主要的神經遞質系統。Harris L等［24］詳細說明了NMDA受體的NR1亞型在丘腦背側和海馬背側區存在低表達，而在腹側區和腹側CA3區有過度表達。另外在皮質也發現了NR1表達的增加［41］。一項關于單胺代謝的研究報道稱，多巴胺代謝在額葉和紋狀體均有所增加，而5－羥色胺和去甲腎上腺素僅分別在額皮質和紋狀體代謝增多［55］。對神經遞質的影響也涉及了γ-氨基丁酸系統。有研究發現，與對照組大鼠相比，處理組損失了幾乎一半的前額皮質小清蛋白中間神經元［23］。

此外亦有研究顯示，MK-801對于大腦具有保護作用。袁鳳剛等［56］2014年的研究發現，MK-801能夠抑制SD大鼠全腦缺血/再灌注引起ASK1的S－亞硝基化，進而影響ASK1凋亡信號通路，對神經元損傷起到保護作用。周洪霞等［57］也有類似發現。因此，MK-801的作用機制還有待進一步深入研究。

5　效性評價

精神分裂癥作為一組復雜的疾病，想要在動物模型中復制其存在的全部癥狀很困難，在目前的科學技術下幾乎不可能實現，因此需要建立一個準則用于評估這些模型。為此，我們探討MK-801給藥建立精神分裂癥動物模型是否合理。首先，它是一個發病機制的模型，主要基于NMDA受體假說，以精神分裂癥的多巴胺能神經元遞質傳遞失調為基礎。其次，成年期的改變源于生命早期的不良因素干擾，該模型與精神分裂癥的神經發育模型一致。此外，細胞凋亡增強也牽涉在精神分裂癥的發病機理中，因為它可以解釋在死后組織中觀察到的細微神經病理學變化，如神經纖維減少和無神經膠質出現的細胞結構缺陷［58］。

盡管證據顯示，動物在生命早期經MK-801處理后的行為表現可以模擬精神分裂癥的部分癥狀，但仍有證據顯示它們之間存在差異，尤其是關于前脈沖抑制和自發活動，因此這個模型的表面效度似乎不夠充分。而且，報道的變化主要局限于陽性癥狀和認知損傷，目前發現的與陰性癥狀有關的表現尚不充分，因此不能得出明確的結論。陰性癥狀如社會功能缺陷、社會退縮是首次精神疾病發作前的早期表現之一，是對治療反應欠佳的癥狀之一，因此精神病性癥狀緩解后仍需堅持治療。由此，我們認為，動物模型的建立在治療藥物的發現中起了重要的作用，能夠引發陰性癥狀相關行為的模型會存在更大價值。

6　小結

MK-801處理新生大鼠導致NMDA受體功能失調，在未成熟大腦中加速引發彌漫性細胞凋亡，之后出現細胞結構和突觸的重組。這些異常可能以在生命晚期出現精神病性癥狀而告終。MK-801可以建立穩定的精神分裂癥陽性癥狀及認知功能損傷動物模型，具有合理的結構效度。由于一些觀察結果的復現性比較差，尤其在精神分裂癥模型行為研究中最為廣泛的前脈沖抑制和自發活動方面，因此它對行為長期影響的一致性存在爭議。而且，與陰性癥狀有關的行為發現不足，這方面仍需進一步研究。此外，由于給藥方式、給藥劑量、動物種類的不同，研究結果往往差異甚大。因此，MK-801給藥建立精神分裂癥動物模型目前仍然是討論的熱點之一，為保證研究結果的一致性，模型建立方法還需要進一步統一化，能夠完善精神分裂癥陰性癥狀的模型建立方式還需進一步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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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4－10－11)

doi:10.3969/j.issn.2095－9346.2015.03.025

【中圖分類號】R749.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9346(2015)－03－0235－06

作者單位:241000，安徽省蕪湖市第四人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