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住的小區剛剛更換了草坪,讓我驚訝的是現在連草坪這種東西都不需要撒上草籽去種了,而是買回現成的草皮往土上一輔就完成了。新草坪柔軟而厚實,可以安然地坐在陽光下的草地上看風、看天空,看一只小鳥飛過,甚至看一朵花開的過程;或在草地上漫步,任思緒隨風而去,笑看花開花落,靜觀云卷云舒,讓筆者這樣一個對“速成品”持疑問態度者不禁開始浮想聯翩……
毋庸置疑,當今已進入速成的時代,速成的不只是草坪,還有很多東西,但卻不一定都有“速成草坪”這么好的效果。諸如社會上各類的“書法速成”、“30天學會英語”、“N個月成為文物鑒定師”等文化培訓班,怎么聽都像“奇效藥”的廣告。筆者不禁要問:這些文化活動真的也能如這綠油油的草坪一樣速成嗎?
稍有常識的人一看就明白,“30天學會英語”是癡人說夢;而了解書法的人也知道,書法不僅僅是寫字,簡單的線條中包含著古人傳下來的獨特的審美態度、生活情調,乃至自然觀、宇宙觀。這些如何“速成”?更遑論經過一個簡單的培訓就能成為文物鑒定家。眾所周知,文物鑒定并非一件易事,鑒定者可以說是文物的伯樂,要在魚目混雜的各類物件中辨別出真偽或珍劣,它需要鑒定者具備多方面的素質。如今每看到社會上有一些速成班的廣告,筆者都產生不值一提之感:這些“文物鑒定”培訓班,其結業時間從幾天到一年不等,學習時間短的,號稱可以“推薦成為‘中國文物學會’會員。”時間稍長一點的,據稱可以得到“文物藝術品鑒定師”、“文物藝術品評估師”、“文物藝術品拍賣師”、“文物藝術品經紀人”等從業資格證書等。試想,未來十年乃至二十年,藝術品收藏這個專業人才本來就稀缺的行業,如果由這些“速成人才”來把持,其后果會如何?
以“速成”為賣點及不斷刷新的“速成紀錄”,折射出當下社會的浮躁狀態。但有些東西可以速成,例如草坪、快餐等等,因為這些東西不過是把半成品移植一下而已,但文化卻需要長期的培養與積淀,不可能一夜成就。如果有人稱其可以速成,充其量也不過是一種假象,就像假花與真花一樣,是不可相提并論的。
事實上,在文化這個博大的領域中,無論是文物藝術品收藏,還是其他門類,都沒有捷徑可走,一味宣揚“速成”,其實是將文化庸俗化,賣的是噱頭,賺的是金錢,傷害的恰恰是文化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