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突與轉型：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嬗變研究

張利濤 蘇雪芹（青海民族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青海西寧 810007）

沖突與轉型：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嬗變研究

張利濤 蘇雪芹
（青海民族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青海西寧 810007）

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是對維吾爾族傳統文化的深刻凝結，它根植于維吾爾族深厚的文化底蘊之中。通過對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的特質、嬗變的動因、具體表現以及應對原則的研究，我們可以更加有效地把握維吾爾族社會的價值動向，這對于研究在維吾爾社會如何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具有重要意義。

維吾爾族；價值觀；嬗變

新疆的發展速度、發展成果，令國人矚目。新疆社會生活的巨大變化，勢必會導致新疆世居少數民族中人數最多的——維吾爾族思想文化和價值觀念的深度碰撞；既會導致他們在價值判斷、價值選擇和價值追求的困惑，又會激發他們對新價值體系的探索。維吾爾族已經開始重新審視所處的世界，調整并重新確立自己的價值體系。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面積占國土總面積的六分之一，與中亞地區八個國家接壤，是我國向西開放的橋頭堡和戰略要地，多民族、多宗教、多文化的特殊性，決定了我們不得不重視對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嬗變的研究。

一、維吾爾族傳統觀念價值觀的特質

（一）開放的兼容性。季羨林先生曾說：“世界歷史悠久、地域廣闊、自成體系、影響深遠的文化體系只有四個：中國、印度、希臘、伊斯蘭，再沒有第五個，而這四個文化體系匯流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中國的敦煌和新疆地區，再沒有第二個。”［1］新疆地處世界四大文明體系的十字路口，自古以來就是民族融合和文化融合的大舞臺。維吾爾族在發展的過程中，自覺或不自覺地將四大文化體系納入到自己的文化體系之中，通過吸取其他民族的文化因子來不斷豐富、發展自己，做到“和而不同”。與中原文化相比，維吾爾族文化被深刻地打上了印度文化、波斯文化的烙印。這樣，作為一個民族文化核心的傳統價值觀就會融合不同質的文化因子。

（二）濃厚的宗教性。新疆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多宗教地區，歷史上曾有多種宗教在這里傳播、演化，如薩滿教、佛教、摩尼教、景教、道教及伊斯蘭教等。其中，佛教在新疆的傳播比伊斯蘭教早1000多年。公元前1世紀，印度佛教經克什米爾地區傳入新疆于闐，很快傳播到天山南北，成為新疆的主要宗教。約從公元4世紀起，佛教在新疆的發展進入鼎盛時期。到了公元10世紀初，伊斯蘭教經中亞傳入新疆，但直到17世紀初，伊斯蘭教才代替了佛教，成為維吾爾族幾乎全民信仰的宗教。

任何宗教都有其共同的本質，即“在于通過在不和諧的世界中創造和諧與和平來找尋一條實現永恒幸福的道路”。無論是猶太教還是基督教，也無論是佛教還是伊斯蘭教，都是如此。盡管各種宗教在這種表達中各異其樣，但“在這些表面上互不相同的觀點下面，一定隱藏著關于世界、人生和來世的相似憧憬”。各種宗教之本意在于世界的和平、人生的幸福及人與人之間的和睦。正是各種宗教間的這種相似性，鼓勵人們應從文化學的角度去闡釋各種宗教對人性的弘揚，以消除各種不同教義的誤解與敵視。

（三）豐富的習俗性。在獨具特色的文化生態系統中形成的維吾爾族傳統文化，自然具有其獨特性的一面。傳統習俗是傳統文化的重要內容，其中蘊含著豐富的傳統價值觀內涵。維吾爾族在服飾、審美、禮儀、婚喪嫁娶及節日等傳統習俗中，無不體現本民族傳統觀念價值觀的影子。

傳統節日是維吾爾族傳統文化的重要內容，許多傳統節日包含著豐富的傳統價值觀內涵，使節日不僅是維吾爾族歡慶、紀念、娛樂、團聚和休息的特殊日子，而且也是人們傳承本族價值觀的一個良好時機。民族傳統習俗是民族文化的重要載體與鮮明象征，也是維吾爾族價值觀的形象化、個性化表達。

（四）顯著的地域性。華夏文明、伊斯蘭文明、西方文明與南亞文明經由絲路進入新疆，在這里完成了人類歷史上歷經千年、登峰造極的文明匯聚與交融，給新疆留下無數輝煌印記，堪稱古文明的露天博物館和基因寶庫。

新疆是絲綢之路由西向東進入中國的第一站，各種音樂、繪畫、雕塑、舞蹈、飲食及服飾，包括生活方式都在這里一一呈現；世界四大古老文明溝通、交流和碰撞，佛教、伊斯蘭教與基督教也都在這里彰顯出新的生機，這里還誕生了維吾爾民族經典名著《福樂智慧》和《突厥語大辭典》。自古到今多元文化在這片土地上并存，無論是希臘哲學、波斯詩歌，還是宗教保守主義、蘇菲派思想都能在這里找到自己的生存土壤，他們相映成輝、相互融合。在這種生態文化環境中逐步形成的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深深地烙上了地域特色的印記。

二、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嬗變的表現

（一）經濟價值觀的嬗變。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深入發展，維吾爾族的經濟價值觀發生了深刻變化。在維吾爾族傳統經濟價值觀領域，伊斯蘭教倡導的誠實守信、公平競爭等原則也是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基本原則。但是需要強調的是市場經濟在促進維吾爾社會經濟迅速發展的同時，也帶來了許多消極的影響，尤其對經濟價值觀的沖擊不可忽視。在經濟利益的驅動下，利己主義價值取向對年輕一代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因此，我們應積極防御市場經濟對維吾爾傳統價值觀的破壞。但是，我們不得不承認一個現實，“至今，由于新疆地區物質文化的落后，人們仍固守著與占主體地位的自給自足的農牧經營方式相適應的經濟價值觀。”［2］（P287）

（二）政治價值觀的嬗變。維吾爾族在經歷各種社會形態的發展中逐步形成的政治價值觀，深受各種政治權力的影響，特別是伊斯蘭宗教文化對其影響尤為深刻。伊斯蘭政治思想體系主張，作為真主的奴仆人人平等。盡管這種政治思想帶有強烈的人文主義色彩，但是廣大維吾爾族群眾在歷史上并沒有真正享有平等自由的人身權利和參與政治的權利。社會缺乏公平、正義和平等，只有少數神職人員和政治統治者擁有特權。新中國成立以后，黨和國家實行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引導維吾爾族積極主動的參與政治生活，逐步擺脫封建傳統政治思想的控制。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當代，新疆維吾爾族社會主義民主意識、參政議政意識、政權意識有所提高。

（三）文化價值觀的嬗變。由于歷史和現實環境等多方面的原因，維吾爾族的社會、經濟和文化發展基礎都相對比較薄弱，城鄉之間的發展差距較大，基層群眾的生活條件十分艱苦，并且長期未得到根本的改善。經濟、社會發展的滯后，在很大程度上阻礙著維吾爾族傳統文化的發展和轉型。“傳統文化是一個民族在文化創造行程中所留下的成績、結果，走過的痕跡，它會僵化、會過時、會被人拋棄。”［6］在社會轉型激變的今天，維吾爾傳統文化雖然未被全盤否定、拋棄，但是它卻隨著社會的變革發生了相應的變化。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價值觀被質疑、否定，甚至背離，出現了較普遍的道德失范和行為失調現象。在多元文化的影響下，維吾爾傳統文化價值觀受到沖擊，而新的文化價值觀尚未完全建立，從而導致很多人的迷茫、困惑。

（四）宗教信仰價值觀的嬗變。維吾爾族在其歷史發展進程中，吸收多種宗教信仰及外來文化，并不斷完善其文化傳統。尤其是有1000多年歷史的伊斯蘭教在維吾爾族精神世界以及物質生活的方方面面的影響仍然非常深刻。大部分維吾爾族在以伊斯蘭教教義為中心的文化框架里生活。伊斯蘭教作為調整人際關系以及種種社會關系的價值標準，影響并調整維吾爾族人生價值觀及社會活動。然而，隨著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不斷發展，科學技術的進步以及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當代維吾爾族意識形態里面發生了一些變化。即在維吾爾族價值觀領域占統治地位的伊斯蘭教價值觀的基礎上形成了對社會主義、共產主義的信仰、中國共產黨的信仰以及愛國主義信仰等信仰形式。

（五）家庭倫理價值觀的嬗變。家庭是以婚姻和血緣關系為紐帶的社會生活的組織形式，婚姻是家庭的起點、基礎和根據。維吾爾族人對待婚姻的態度是其傳統家庭價值觀的重要組成部分。維吾爾族選擇婚姻對象、婚禮儀式、家庭教育、夫妻關系、調整和協調家庭成員之間的各種糾紛、社會地位、夫妻之間的義務、繼承等婚姻家庭關系長期以來都在伊斯蘭教倫理道德框架內進行。由于受地域、歷史和宗教等多方面的影響，維吾爾族的婚姻觀體現了矛盾的思想。維吾爾族人提倡結婚，認為婚姻是好的，但同時也認為婚姻給人們帶來痛苦。從維吾爾族諺語中我們可見一斑，“人無妻，心不寧”，“媳婦娶進門，柴火背上身”。隨著維吾爾族社會的轉型，家庭倫理價值觀也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原有的婚姻家庭價值觀中以男人為主導的思想轉變為男女平等的思想；傳統家庭結構向核心家庭結構的發展。

（六）法制價值觀的嬗變。新中國成立之前，在維吾爾族日常生活中，宗教信仰以及各種封建等級體制起法律作用，并控制維吾爾族社會秩序和人們日常活動。“政教合一的統治，從生活上、精神上奴役著維吾爾族人民，是他們對法律的公正性、合理性充滿了幻想。”［2］（P287）新中國成立后，隨著社會主義法律的建立，原有封建法制退到次要地位。社會主義法律替代各種宗教教義以及封建法制，然而，按“宗教為社會主義社會服務”的原則，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對伊斯蘭教教義進行了有利于與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的闡釋，伊斯蘭教在維護社會平安，促進民族團結，維護祖國統一等方面仍然發揮其組織、協調作用。

三、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嬗變的動因

（一）落后與發展之間的沖突。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上層建筑與經濟基礎相適應的規律是人類社會最重要的規律之一。物質資料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文化生活。鄧小平在改革開放初就提出了“先富”與“共富”的思想。東部沿海地區率先發展起來了，但是中西部地區發展相對滯后、發展速度較慢的狀態依然沒有從根本上發生改變。2010年中央新疆工作會議召開后，新疆發展勢頭強勁，發展速度領先于其他省市，但是由于經濟基礎薄弱、經濟體制不健全、制約市場經濟發展的障礙依然存在，新疆的整體經濟實力依然比較落后。同時，新疆在職業教育、高等教育方面比較落后，高素質人才匱乏直接影響著新疆經濟的可持續性發展。維吾爾族商品經濟意識、市場經濟意識和競爭意識不強的現實，在一定程度也成為影響新疆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障礙。

歷史唯物主義認為，事物的變化發展是內外因共同作用的結果。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的嬗變，內因是維吾爾族傳統文化自我價值進一步發展完善的需要；外因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需要，是新時期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需要。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迫切需要與新疆經濟社會發展相對落后的現實，決定著維吾爾族必須以一種新的價值觀來武裝自身的頭腦。

（二）封閉與開放之間的沖突。綠洲是維吾爾文化得以產生的物質基礎，而綠洲的產生以河流為基礎，新疆的河流絕大多數都是內陸河，從而導致綠洲呈點狀或帶狀分布，綠洲之間是相對孤立和封閉的。文化的發展、價值觀的更新必須借鑒吸收異質文化，與異質文化的不斷交流、碰撞和融合才能使自己的文化獲得持續性的發展。否則，只能導致文化的停滯與落后。清政府閉關鎖國政策致使中國文化落后于西方文明，就是很好的例證。

新疆相對封閉的自然環境，客觀上阻礙了維吾爾文化與外界的交流。文化長期自我封閉，致使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沒有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而發展，在某些方面甚至長期處于原始的狀態。維吾爾族所處地理位置上的邊緣性，在一定程度增加了與外界溝通交往的難度。眾所周知，新疆是絲綢之路的中轉站，處于東西方文明的十字路口，是東西方文化交流的紐帶和橋梁。但是，這種交流是緩慢的、小范圍的，而不是經常性的、大規模的。地理環境的相對封閉與開放需求之間的矛盾，促使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的變遷。

（三）傳統與現代之間的沖突。在維吾爾族的歷史上，伊斯蘭化對其發展有著深遠的影響。在維吾爾傳統文化中，伊斯蘭教教義一直占據著主導地位。“從倫理道德規范上看，維族群體的人生意義和價值都以伊斯蘭教的教義作為判斷根據。”［2］（P285）并在此基礎上形成一種穩定的宗教心理，這種心理屬性一旦形成便充當起宗教靈魂的角色，既主導著宗教文化本身的性質與演變，也塑造了宗教文化與其他文化的關系模式，推動或限制著對其他社會現象的作用。因此，伊斯蘭教強大的社會文化功能，必然會對維吾爾族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產生廣泛而深刻的影響。伊斯蘭教“認主獨一”的主張具有較強排他性，制約著維吾爾族對其他文化的接受度，也不利于其傳統價值觀的變遷。

在維吾爾人的聚居區，伊斯蘭文化往往被人們視為主流文化，擁有絕對的話語權。生活在這種環境下的人們，他們的生活方式和行為習慣只有符合伊斯蘭教的要求，才會得到其他成員的認可和接納，否則，就會出現被孤立的現象，難以在這種群體中找到自身的歸屬感。由此可見，在一定程度上，伊斯蘭教對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的轉型起到的不是一種積極的作用，相反，是一種深層次的制約作用。在這場傳統與現代的較量中，以伊斯蘭宗教文化為核心的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只能對自己的價值體系做出合乎現代文明的調適。

（四）滲透與反滲透之間的沖突。由于其地理位置的獨特性，近代新疆一直是帝國主義的跑馬場。“在近代列強環伺的形勢下，南有英帝國在亞洲的大本營——以印度為中心的南亞次大陸，北有野心勃勃的沙俄帝國，西為列強爭奪下的中亞諸國。新疆的這一獨特的地緣特點，成為近代以英俄為代表的帝國主義列強侵略的目標”。［3］即使在新中國成立之后，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對新疆地區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滲透和破壞從未停止過，尤其是境外“三股勢力”的滲透嚴重刺激了各民族的神經，嚴重影響新疆的穩定和各民族的團結。

境外敵對勢力的滲透和破壞，擾亂了普通群眾的思想，嚴重侵蝕了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嚴重威脅著新疆的文化安全。同時，西方國家在意識形態領域的滲透，勢必影響維吾爾族傳統價值的現代轉型，在價值判斷、價值選擇等方面給予錯誤導向。在反新疆分裂意識形態領域的斗爭中，雖然各族人民進行了自覺有效的抵制，但是這種滲透是潛移默化的，有可能影響文化素質較低、鑒別能力較弱的少數民族群眾的政治觀念、思維方式及價值觀變化，從而削弱他們建設和諧新疆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三、調適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嬗變應堅持的原則

（一）堅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導向的原則。黨的十八大提出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24字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從國家、社會和公民三個層面概括出社會主義國家最重要、最基本的價值理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發展的精神旗幟，同時也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的思想旗幟。社會主義價值觀“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價值觀在當代中國實踐中的回歸和創新形態，是社會主義價值理念的頂層規范，對于凝聚和形成全黨、全國人民的價值共識和價值認同，堅定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具有重要意義。”［4］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也是構建和諧新疆以及樹立維吾爾族現代價值觀的理論基礎。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的現代轉型，須堅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導向。否則，沒有科學的價值轉型標準，勢必會導致維吾爾族在價值觀上的困惑。因此，對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嬗變的調適，必須堅持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導向的原則。

（二）堅持立足新疆區情，加強“四個認同”和“五觀”教育的原則。“四個認同”是指對祖國的認同、對中華民族的認同、對中華文化的認同和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的認同。“四個認同”是凝聚新疆各族人民向心力的精神紐帶，具有維護民族團結和塑造共同心理的功能，對于維護新疆社會的長治久安具有重要意義。面對民族分裂勢力大肆向意識形態領域滲透、“雙泛”主義甚囂塵上、在文化領域極力消解維吾爾族的中華民族認同感和社會歷史記憶、瓦解維吾爾族對中華民族的整體意識的嚴峻形勢，在意識形態領域構筑維護社會穩定、維護民族團結、反對民族分裂的思想防線已顯得刻不容緩。加強“四個認同”教育，就是構筑這種思想防線的有效途徑。

“五觀”是指馬克思主義的國家觀、歷史觀、民族觀、宗教觀和文化觀。新疆自古以來就是我國不可分割的組成部分，維吾爾族是中華民族大家庭中重要的一員。然而，“三股勢力”卻極力否認這一點，不斷擾亂人們的思想、瓦解人們的傳統價值觀，企圖達到分裂新疆的目的。加強馬克思主義“五觀”教育，就是為了讓包括維吾爾族在內的新疆各族人民清醒地認識到“三股勢力”反社會、反人類的本質，認識到他們破壞新疆和諧穩定、破壞各族人民幸福生活的險惡用心，在實際社會生活中自覺同“三股勢力”做斗爭。

（三）堅持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的原則。在1993年全國統戰工作會議上，江澤民同志明確提出：“積極引導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據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報告，新疆全區人口中，漢族人口8746148人，占總人口的40.1％，各少數民族人口13067186人，占總人口的59.9％。在新疆少數民族中，宗教信仰具有普遍性，尤其是人口眾多的維吾爾族、哈薩克族和柯爾克孜族等幾乎全民信仰伊斯蘭教。宗教作為一種社會歷史現象，其發展和消亡的過程具有客觀性。宗教在社會主義社會中將長期存在，如果不能很好的引導其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就會發生沖突，勢必造成社會的不穩定因素增加。

這種適應并不是要求信教群眾放棄有神論的思想和宗教信仰，而是要求信徒在政治上熱愛祖國，擁護社會主義制度和共產黨的領導；對不利于社會發展的宗教教義進行改造和做出新的闡釋，利用宗教教規、教義為社會主義社會服務。因此，做好新疆信教群眾的引導教育工作，對于維護新疆社會長期穩定具有重要意義。第一，貫徹落實黨的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第二，依法管理宗教事務。第三，加強多信教群眾的教育和管理。第四，大力發展經濟，改善信教群眾的物質生活水平，為精神境界的提高奠定物質基礎。

（四）堅持加強防范，抵御滲透，維護新疆文化安全的原則。維吾爾族傳統文化及其所承載的價值觀，是文化認同的重要載體。在實現其傳統價值觀轉型的過程中，勢必要按照現代文化的發展要求，實現本土文化與全球文化的接軌。維吾爾族傳統價值觀的嬗變是一個復雜的過程，在破與立的轉型進程中，多元文化的碰撞與蕩滌，會帶來深刻的價值觀念沖擊與動蕩，必然導致傳統文化承載的價值觀念遭遇沖擊而出現整體的瓦解。這勢必會極大地影響本就處于反滲透前沿陣地的新疆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的凝聚力和黏合力，從而導致認同危機的出現。

胡錦濤指出：“意識形態領域歷來是敵對勢力同我們激烈爭奪的重要陣地，如果這個陣地出了問題，就可能導致社會動亂甚至喪失政權。敵對勢力要搞亂一個社會、顛覆一個政權，往往先是從意識形態領域打開突破口，先從搞亂人們的思想下手。”［5］面對近年來中東地區“顏色革命”向全球范圍蔓延的勢頭和“東突”勢力對新疆滲透的嚴峻形勢，我們應采取積極果斷的措施維護新疆文化安全，必須把意識形態的管控權牢牢把握在黨和人民的手中。

［1］季羨林.敦煌學、吐魯番學在中國文化史上的地位和作用［J］.紅旗，1986（3）.

［2］趙德興，等.社會轉型時期西北少數民族居民價值觀的嬗變［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7.

［3］厲聲，許建英.近代新疆：帝國主義的“跑馬場”［J］.知識世界，2006（4）.

［4］粟迎春.民族地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建設探析［J］.新疆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3（9）.

［5］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十六大以來重要資料文獻匯編［C］.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6（289）.

［責任編輯 劉金榮］

C95-05

A

2095-0438（2015）09-0038-04

2015-05-22

張利濤（1988-），男，河南息縣人，青海民族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與當代中國；

蘇雪芹（1962-），女，回族，青海大通人，青海民族大學教授，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專業碩士研究生首席導師，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與當代中國。

2013年度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西部少數民族地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培育研究”（13XKS028）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