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蕓芝
(湖南大眾傳媒職業技術學院 電廣傳媒系,湖南 長沙 410100)
從《爸爸去哪兒》看真人秀節目的成功敘事
朱蕓芝
(湖南大眾傳媒職業技術學院 電廣傳媒系,湖南 長沙 410100)
在大眾文化視域下,真人秀節目《爸爸去哪兒》在成功的敘事模式上進行創新,以“真”為特色,以“秀”為手段,引發巨大的社會反響。
真人秀;《爸爸去哪兒》;敘事
《爸爸去哪兒》2013年10月11日在湖南衛視一經播出,就成為觀眾喜聞樂見的綜藝節目。這檔節目不僅是一家老小皆可觀看的趣味性互動節目,在社會上也刮起了一股反思家庭教育的狂潮。同時,《爸爸去哪兒》創下中國綜藝節目“零差評”的記錄。據央視索福瑞媒介收視率,《爸爸去哪兒》首播當天全國網收視率1.1,收視份額7.67,城市網收視率1.46,收視份額6.45,力壓同時段其他綜藝節目獲得第一;第八期的《爸爸去哪兒》在全國中心城市收視率達到5.2%,創下中國電視十點檔節目收視率新紀錄?!栋职秩ツ膬骸返诙纠^續熱播,以高達3.12億的冠名費創下綜藝節目的新高。由此可見,《爸爸去哪兒》在社會上已有相當大的影響,無論是經濟效益上高額廣告費和縱線相關產品的研發銷售,還是社會效益上教育學家、社會學家、傳播學者在有關教育、文化、傳播等領域的研究,都是不可小覷的媒介影響力。筆者以《爸爸去哪兒》為研究對象,從敘事的角度探析通俗文化如何成功獲得大眾青睞。
伯格曾說過,敘事即故事,故事講述的是人、動物、宇宙空間的異類生命、昆蟲等身上曾經發生或正在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故事中包括一系列按時間順序發生的事件,即敘述在一段時間之內發生的事件。[1]《爸爸去哪兒》是一檔親子互動加野外生活的真人秀節目,講述的故事是星爸萌娃三天兩晚的生活故事,每期展現在觀眾面前的是90分鐘左右的五對父子(女)的生活寫照。尹鴻教授認為“真”是真人秀的特色,《爸爸去哪兒》敘事文本中的“真”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敘事主體
《爸爸去哪兒》節目組在選擇嘉賓這個問題上下了一番心思。比如第一季節目的五位爸爸分別是林志穎(歌手、演員、賽車手)、田亮(運動員、演員)、郭濤(演員)、王岳倫(導演)和張亮(模特)。從年齡上來看,最大的郭濤已過40歲,而最小的張亮還是個80后。而且五位爸爸的選擇差異化明顯,具有代表性。從孩子來看,郭濤兒子純爺們同時會照顧人,田亮女兒女漢子卻不失溫柔,王岳倫女兒小大人模樣但年齡最小很粘人,林志穎兒子乖巧又很膽小,張亮兒子貼心善良也會很瘋狂。這些孩子的年齡在4至6歲之間,他們不會像大一點的小孩那樣迎合鏡頭而擺出一些動作行為,而是想哭就哭、想鬧就鬧、想說就說,他們舉手投足間的真實會讓觀眾覺得很可愛。
《爸爸去哪兒》設置了代理村長這一角色來串連整個節目的進度,控制事件的發展。李銳作為代理村長,在每個環節開始前會介紹節目規則或者參與到游戲中和爸爸、孩子們一起完成敘事。有時候他既是爸爸們的知心朋友,又是寶貝們的貼心叔叔,在整個節目過程中帶領著敘事的節奏和感情基調。比如第一季第八期山東威海雞鳴島“童言無忌”環節中,村長分別單獨和五個孩子交談,在村長問kimi最希望是爸爸多陪媽媽還是擁有自己喜歡的玩具時,kimi思考良久說出來令大家吃驚也很溫情的回答,他希望爸爸多陪在媽媽和自己身邊。節目同時也給出林志穎聽到回答時意外的表情和田亮對kimi高情商的評價。
(二)敘事結構
在三天兩晚72小時內如何完成一個完整的敘事,是《爸爸去哪兒》節目組需要考慮的問題。要體現出節目的真實性和趣味性,敘事結構決定了文本的成功與否。普羅普認為許多現代敘事是借用童話的結構而不是內容本身,湖南衛視購買來自韓國MBC電視臺的《爸爸!我們去哪兒?》,借用其節目基本模式,在敘事結構的細微方面進行相應調整?!栋职秩ツ膬骸泛汀栋职郑∥覀內ツ膬?》基本敘事結構都是父子(女)出發—抵達目的地—生活起居—互動環節—完成節目,看似平淡無奇的生活記錄,但孩子們的天真無邪和親子間的親情互動掀起一陣陣小高潮?!栋职秩ツ膬骸吩谔子媚J降幕A上,每期節目都會增加新鮮的敘事元素,比如每期去不同的地方,根據當地的風景民俗特點設置不同的互動環節。如《爸爸去哪兒》總導演謝滌葵所說:“我們首先會設計整個節目的流程,但是中間環節會發生什么情況,講什么話,出現什么樣的事情,我們完全不知道,這個節目打動觀眾最關鍵的就是真實?!盵2]
(三)敘事手法
《爸爸去哪兒》把錄制現場從演播室搬到大自然,真實記錄星爸萌娃們日常生活的一言一行,讓觀眾倍感真切,消解了嘉賓爸爸們的偶像身份。走出封閉的室內空間,雖然是虛構的媒介文本,卻將平常生活中三天兩晚的故事娓娓道來。從技術層面上來看,敘事手法的真實體現在《爸爸去哪兒》節目組共計有不同部門的120位工作人員和各個位置的45個機位投入無間斷拍攝,每期節目有1000多小時的攝像素材。節目組從這浩瀚的素材中篩選3-4個小時可用的敘事內容,根據節目編排的需要,后期剪輯成預想的效果,加上字幕組、音效組介入制作,經過反復刪減最終敲定為90分鐘的播出版本。根據畫面配出的可愛的字幕和動感的音樂,使節目更引人入勝。
“秀”是真人秀節目的手段。真人秀節目脫離了“秀”,就像花兒失去了顏色,鳥兒沒有了歌聲,會平淡無奇,無人問津。《爸爸去哪兒》在“秀”這一點上做足了功夫。首先這是一檔明星親子互動秀,相對于當時泛濫熒幕的音樂夢想類、結婚交友類真人秀節目,《爸爸去哪兒》像一道清爽的微風,很快能夠吸引觀眾。其次是節目的“明星+育兒”模式,既滿足了當下觀眾的窺視心理,又讓人們通過觀看節目更加了解孩子,對自身的成長、受教育或教育孩子的方式有一定的反思。[3]
(一)陌生化效應
德國戲劇家布萊希特提出“陌生化效果”,目的是剝去事件或人物性格中的理所當然的、眾所周知的和顯而易見的東西,從而制造出對它的驚愕和新奇感?!栋职秩ツ膬骸穼⒀莶ナ议_放化,不局限于室內的封閉空間,將明星爸爸的偶像身份褪去,只保留他們不曾呈現在大眾面前的“爸爸”這一陌生角色的一面,所以當爸爸面對孩子的哭鬧驚慌失措,面對一堆食材不知所措,都深深吸引著觀眾。有學者說,戲劇的陌生化效果是通過各種藝術手段實現的,而真人秀節目的陌生化效果不是編劇編出來的,而是現實生活中客觀存在的,是天然的“陌生化”。[4]湖南衛視很好地利用了節目的這一效應,在大眾對充斥屏幕的歌唱類、交友類、勵志類等真人秀節目漸漸麻木的情況下,將觀眾的視野轉向明星爸爸和可愛萌娃的戶外互動的真人秀節目上來,“秀”出了自己的特色。
(二)明星效應
偷窺中的審美體驗是一種審美注意處于自身不斷激烈斗爭的審美過程。它是一種作為審美主體最原始人性偷窺欲望與現代文明制約的斗爭過程。[5]這說明窺視心理是每個人的原生欲望,而對明星的窺視欲望會更加強烈?!栋职秩ツ膬骸穼⑷藗儗γ餍撬缴畹母Q視行為合理化,鏡頭拍下了明星的住所、明星和孩子的日常交流、明星三天兩晚中的言行舉止等等,將明星私底下的另一面暴露在公眾面前。波德里亞說過,由大眾傳媒尤其是電視竭力支撐著的惡魔般的世界,消費明星是一種普遍存在的現象。[6]《爸爸去哪兒》是一場明星的秀,這些明星在廚房躊躇失落,在孩子面前諄諄教導,或通力合作完成一項任務等,都是觀眾想要看的畫面。
(三)意識形態的教化效果
在目前我國電視行業“集體失智”的趨勢下,《爸爸去哪兒》的走紅從一定意義上挽救了“創意枯竭”的現象。如果媒體大環境真的變成尼爾·波茲曼在《娛樂至死》中所揭示的那樣,當所有的內容都以娛樂的形式存在時,這個民族就危險了。所以作為電視人,應該反思如何為觀眾呈現電視內容,當前觀眾缺的不是娛樂節目的數量,而是能夠凈化媒介生態環境的新鮮空氣——寓教于樂的理性思考。《爸爸去哪兒》就正好體現了它該有的社會價值,向觀眾展示星爸萌娃三天兩晚的快樂旅行,同時也展示明星對孩子的教養方式,讓人們看清哪些地方值得借鑒,哪些地方需要多加考量進而改進。不得不說《爸爸去哪兒》滲透著一種主流文化,它使得家庭教育的重要性被喚醒。
(責任編輯 陶新艷)
[1] 阿瑟·阿薩·伯格. 通俗文化、媒介和日常生活中的敘事[M]. 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6: 4.
[2] 付春暉. 戶外類親子真人秀節目的返璞歸真——淺析《爸爸去哪兒》的敘事思維[J]. 東南傳播,2014(4): 103.
[3] 孟慶寧. “明星親子互動”電視節目熱播背后的社會學分析——以《爸爸去哪兒》節目為例[J]. 前沿,2013(23): 172.
[4] 耘耕,陳虹. 真人秀節目:理論形態和創新[M]. 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 105.
[5] 安萍,王瑾紅. 論偷窺中的審美體驗[J]. 江西社會科學,2006(2): 78.
[6] 讓·波德里亞. 消費社會[M]. 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6: 1.
2014-09-16
朱蕓芝(1988-),女,湖南常德人,湖南大眾傳媒職業技術學院電廣傳媒系教師。研究方向:電視傳媒。
G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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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5454(2015)01-0032-03
10.16261/j.cnki.cn43-1370/z.2015.01.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