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超
(華中師范大學 公共管理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9)
在推進國家治理現代化的新征程中,婦聯組織如何堅持聯系和服務婦女這條生命線,建成可信賴依靠的“婦女之家”,將婦女群眾團結凝聚在婦聯周圍緊跟黨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成為各級婦聯組織急待破解的新課題。湖北省婦女聯合會、華中師范大學中國農村婦女研究中心聯合開展了“湖北省婦聯基層組織建設狀況”專題調研,調查圍繞將基層婦聯建成服務型、樞紐化、社會化、項目化、實事化的治理主體,從“治理體系現代化”、“治理能力現代化”兩個維度,構建了融主體目標、問題問診、實現路徑的為一體的“一體兩翼”調研框架。調研主要采用面上調研、抽樣問卷調查與實地走訪相結合的方法,在咸安區等25 個縣市區發放調查問卷1350 份,收回問卷974 份,其中有效問卷959 份。
1.堅持服務取向,推進服務型婦聯基層組織建設。
建設服務型婦聯基層組織,是婦聯履行職能、筑牢工作生命線的戰略任務,關鍵要把服務大局、服務基層、服務婦女落實處。在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進程中,在實現“建成支點、走在前列”的目標過程中,婦女兒童事業是不可或缺的事業,要充分認識到到婦女是“半邊天”、是“五個湖北”建設的主力軍、是“建成支點、走在前列”主要貢獻者的重大意義和重要性。問卷顯示,44.0%的基層婦聯帶領婦女群眾投身“五個湖北”建設,為實現中國夢貢獻半邊天的智慧與力量;51.2%的基層婦聯在維護婦女合法權益上作用明顯,75.5%的在倡導社會性別平等方面功效顯著,維護了婦女合法權益,促進和諧社會建設;89.5%的基層婦聯適應基層社會發展新形勢,采用“公益創投”做法,采取相關措施幫扶婦女社會組織發展,探索與基層婦女組織攜手推進婦女工作的新路徑,推進公民社會的發展。[2](p11-19)
2.堅持上下聯動,加快婦聯基層組織樞紐化建設。
加快樞紐化建設,是社會管理創新的重要內容,也是完善社會管理格局的重要保障。調查顯示,82.3%的基層黨組織將婦聯組織建設納入工作目標,各級黨委組織部等定期深入基層,檢查各基層黨委抓婦聯基層組織建設的實際進展情況。通過實行黨建與婦建同步伐,基本上形成了“黨委領導、政府支持、婦聯運作、各方配合”的工作格局;聯席會議工作制度可以有效整合社會資源,拓展作為空間。53.7%的婦聯基層組織吸納各界婦女來推進婦女工作,構建多元協作共治的機制。通過吸納各界婦女參加,可在源頭將婦女群眾的訴求納入決策,增強工作的代表性;基層婦女工作往往是面廣線長,涉及的領域和部門也十分廣泛。27.4%的婦聯基層組織通過選聘一批婦女小組長,26.9%的精挑一批婦女骨干,16.3%的招聘巾幗志愿者,9.2%的吸收婦女社團負責人。通過匯聚社會各方力量,協同提供公益性服務,提高了婦聯社會服務實力和專業水平。
3.堅持統籌推進,促進婦聯基層組織社會化建設。
做好新時期婦女群眾工作,不能是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而應當是上面千條線、下面一張網。數據顯示,84.6%的婦聯基層組織采用說服、協商及合作等方式與黨政部門、社會組織、群眾協同解決婦女所遇到的困難,變“一針”為“一張網”,助推社會化運作。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擴大群眾組織覆蓋面,要講廣度,更要講深度。74.3%的婦聯基層組織采用新媒體工具來服務婦女群眾,積極建設與信息化相適應的“網上婦聯”,提升婦聯服務水平和擴充服務手段,使婦聯聯得更廣泛、聯得更深入;61.4%的基層婦聯打破行政架構,組織設置向下延伸與向外拓展,積極適應經濟基礎、體制環境、社會條件、產業布局、行業分工和婦女流向的新變化,因地制宜、靈活多樣地設置基層婦聯組織,使婦聯像毛細血管一樣遍布基層各角落、婦女各層面,把最廣大婦女凝聚起來,團結在黨的周圍,共同為黨的事業奮斗。
4.堅持與時俱進,推動婦聯基層組織項目化建設。
圍繞著省黨代會提出的“五個湖北”建設目標,婦聯基層組織主動介入源頭爭取政策。調研顯示,21.2%的婦聯基層組織抓住政府購買服務契機,承接服務婦兒與家庭公益項目。69.4%的受訪者表示公益項目深受群眾歡迎,探其原因,婦女群眾的實際需求,是婦聯實施公益項目的立足點和方向牌。同時,基層婦聯借鑒公益創投做法,推進工作項目化,探索婦女工作的新路徑。通過項目的策劃、設計,增強了婦聯基層干部溝通協調、調研和統籌規劃能力,進一步調動了婦聯干部工作的自主性。在工作項目評估上,更加注重群眾意見。43.7%的婦聯基層組織會經常性邀請群眾代表來監督與評估婦女工作,項目實施的效果如何由群眾評判,真正做好黨聯系廣大婦女群眾的橋梁和紐帶,當好廣大婦女群眾的貼心“娘家人”。
5.堅持需求導向,夯實婦聯基層組織實事化建設。
婦聯只有將聯系與服務廣大婦女作為工作生命線,才能成為婦女群眾信賴的“婦女之家”,為此必須把牢“需求導向”這個核心。婦聯基層組織立足婦女群眾實際需求征集活動項目,通過細致篩選和孵化,增強活動項目的可操作性,變婦聯關門“自轉”為圍繞群眾需求“公轉”。調研發現,91.6%的婦聯基層組織采取相關措施來收集婦女群眾訴求信息,44.2%的根據婦女群眾需求設計活動。為進一步夯實基礎,促進工作重心下移,77.2%的婦聯基層組織按“六個一”要求建立“婦女之家”,力圖做活做優“婦女之家”,真正使基層婦女平時看得見婦聯、關鍵時刻想得起婦聯、遇到問題時找得到婦聯,讓婦聯組織由無形走向有形,婦聯工作由務虛走向做實,建設成為覆蓋廣泛、服務高效、充滿活力的群眾組織。
1.關于服務職能踐行問題:維權力不從心,促發展有心無力。
婦聯基本職能就是要“依法代表和維護婦女權益、促進男女平等”。來訪婦女反映的多數問題,婦聯基層組織都能及時給予解決。但受經費等因素限制,婦聯基層組織在處理上訪時力不從心。如有些案件,需要婦聯干部深入社區、鎮村調查、調解,婦聯有限的經費難以支付這些開支。46.4%的婦聯基層組織對于婦女群眾的上訪只能幫忙分析問題,無法幫忙解決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婦女更好地表達訴求的耐心和信心。甚至有3%的認為不屬于本職工作而對婦女的上訪不予以理睬。維權是為了發展,發展是最大的維權。促進發展的重要途徑是搭建創業就業平臺,使婦女群眾在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中建功立業。然而,61.5%的婦聯基層組織在引導婦女投身經濟建設中的作用不盡如人意。
2.關于組織網絡建設問題:縱向聯合弱化,橫向聯系乏力。
在人、財、物等方面的配給上,上級婦聯對下級婦聯的給予遠比不上同級黨和政府的給予,造成婦聯基層組織更多的是服從與配合黨和政府的工作。然而,60.1%的受訪者認為黨和政府提供的經費與配置的人員不夠,28.5%的認為黨政領導未能認識到婦女工作的重要性,抑制了婦聯作為社會治理主體作用的發揮。健全組織體系,還要善于“橫向聯系”,堅持團結與凝聚并重、服務與指導相結合,發揮婦聯的“樞紐”作用,加強與各類婦女社會組織的交流合作,帶動其有序健康發展。但75.1%的婦聯基層組織還沒有自發成立的婦女組織,45.3%的沒有牽頭成立女性社會團體(團隊)。
3.關于工作方式創新問題:機關化工作手段,封閉式工作方式。
伴隨著社會結構變遷,婦女群體不再只是鐵板一塊,多種女性群體打破了傳統的政治經濟一體化、經濟生活單一化、利益主體同質化格局,許多女性由“單位人”變為“社會人”。然而,基層婦聯并沒有及時調整機關化工作方式,機關化的工作手段難以觸及片區內所有婦女,無法有效地將各利益群體的婦女納入自己的視野,致使部分女性游離于工作之外,婦女工作出現盲區,婦聯的橋梁和紐帶作用被打折。另一方面,婦聯基層組織習慣于在自己的圈子里思考、愿意做體制內的事,還不習慣于把婦女問題、婦女工作置于社會發展的大背景中去謀劃。其結果是在圈子內精耕細作但社會影響不大,喜歡面面俱到卻實效低微。56.0%的婦聯基層組織在動員婦女群眾參加政治、經濟、文化、社會建設中所起作用有限。
4.關于項目化建設問題:政府購買“僧多粥少”,婦聯項目化能力薄弱。
引導婦聯工作由“活動型”向“項目型”轉變,能破解婦聯事多人少、經費不足、工作繁雜散等難題,達到讓婦兒群眾普受惠的目標。但政府購買服務機制不完善,政府購買目錄題目較大但面不寬,特別是婦女兒童家庭方面整塊缺失,78.8%的婦聯基層組織就因政府沒向社會購買婦兒與家庭公益服務項目而無法承接。41.8%的婦聯基層組織因為缺乏足夠的能力而沒有承接,主要表現在項目設計更多的是圍繞婦聯自己的職能和目標進行設計,缺乏宏觀性。在設計主體上更多的是依托婦聯自己的組織,依托社會資源不夠明顯;工作項目化運作作為一種新的工作模式和實施方法,要求婦聯干部熟悉項目流程,懂得項目運作要領,善于處理項目運作過程中出現的新問題。然而,婦聯基層干部對項目運作模式的了解甚少,平時對項目化過程接觸更少。
5.關于實事化建設問題:需求了解不到位,“婦女之家”建設缺位。
堅持工作重心下移,必須把農村跟城市社區作為重點領域,必須把聯系和服務婦女作為工作生命線,必須深入開展“下基層、訪婦情、辦實事”活動。婦聯每年都有切合時代特征的新主題,但活動項目缺乏吸引力。究其原因,70.4%的婦聯基層組織沒有了解婦女群眾的需求。調研數據還顯示,原因還在于其缺乏必要的設施,44.9%的婦聯基層組織基本上沒有開展文化體育活動所必需的設施設備,37.0%的沒有固定活動場地,52.9%的雖擁有活動場地,但其面積不到100m2。省婦聯雖大力推進“婦女之家”項目建設,但部分黨政領導覺得是婦聯搞的一個“花架子”,在實施過程中有很多方面的不支持。調查顯示,54.6%的“婦女之家”創建缺人、缺錢、缺場地,一些“婦女之家”創設走形式,難以發揮應有功能。
建構“一型四化”組織是湖北婦聯基層組織建設的理想框架,同時按照“一型四化”的高標準,湖北婦聯基層組織建設存在諸多問題。
1.理念認識問題制約婦聯基層組織建設。
(1)工作理念停留在“管理”層面,“治理”概念尚陌生,組織建設缺乏適宜思想指導。
婦聯必須順應時代發展的潮流,主動融入社會建設大環境,在創新和變革中掌握主動權。為此,必須首先轉變工作理念,樹立“多元主體、民主協商、合作共治”的治理理念。然而,婦聯基層組織所秉持是管理型理念。習慣于“一竿子插到底”的工作模式,缺乏橫向輻射的觀念。由于婦聯在組織序列上隸屬于黨群系統,在資源配置上依靠政府,婦聯管理女性事務過程中往往依靠自身力量或是借助黨政力量;傾向于“強調縱向管控”的工作方式,缺乏民主協商的意識。協商民主有利于促進合法決策、培養公民精神、矯正自由民主的不足等。然而,婦聯基層組織比較注重自上而下的縱向支配和管控方式,強調婦聯的中心地位;趨向于“一元單向治理”的工作過程,缺乏多元共治的思想。中國傳統社會就像一個“蜂窩”,“國家猶如一個巨大的‘蜂巢’,將一個個單位吸附于其中,而單位又如‘類蜂巢’,將一個個社會成員吸附于其中,從而形成一個‘蜂窩狀’社會”。[3](p6)在這樣的社會結構下,社會只能被動接受政府的指揮和領導。然而,婦聯基層組織還不善于思考與社會關系架構中的角色定位,也缺乏與社會眾多參與主體構建合作共治結構的思想。
(2)“服務型組織”理解不到位,將婦聯誤解為計劃生育組織,婦女工作被擱置。
“服務型組織”是指以公民本位、社會本位為核心理念,把服務作為社會治理價值體系核心和組織職能結構重心的一種組織形態。在理解“服務型組織”這個概念,婦聯基層組織往往走入誤區:一是將職能結構的重心放在計劃生育。主觀將計劃生育工作作為目的,將其視為婦聯的價值所在和主要依據,并將其貫穿于婦聯活動始終以及一切活動中。二是服務活動依循黨政機關的工作需要開展。提供服務雖然是婦聯的主要職能,但提供什么樣的服務、怎樣提供服務,應是取決于婦女群眾的意愿和要求。但數據顯示,55.8%的婦聯基層組織是根據上級工作任務來開展活動。這主要是因為計生政策實行“一票否決”制,將一個單位的計劃生育工作與其他各項工作連同負責人的成績捆綁在一起,一過并罰,使得各級黨政領導人要求婦聯將計生工作作為工作重點,其他婦女工作服從計生工作。
2.婦聯與黨政機關、社會、市場關系未理順。
(1)按行政化程序運行,成為“二政府”,婦聯的社會治理主體地位缺失。
婦聯組織的政治屬性與群眾屬性,決定其服務應是雙向的。但每一級婦聯都必須接受同級黨和政府在人、財、物等方面的領導和控制,婦聯的服務主要體現在對黨政意圖的服從和執行上,導致婦聯向下的服務功能減弱。婦聯內部雖然有一個自成體系的層級式組織結構,但上下級婦聯間不存在領導被領導的強控制關系,而只是業務上的指導與被指導關系。[4](p75-78)這在調研中得以驗證,68.2%的受訪者認為上下級婦聯間主要是業務上的關系。然而,政府所給予的經費支持卻又有限,僅占婦聯活動經費的40.3%,鉗制了婦聯作為社會治理主體作用的發揮。而且婦聯工作經費依賴于黨政領導的主觀支持,有賴于婦聯基層干部的人脈資源與社會交際能力。在評價籌集活動經費時黨政領導所給予的支持情況時,3.7%的受訪者認為黨政領導不愿支持,25.6 的認為支持較少,44.3 的認為支持一般,只有26.5%的認為支持到位。
(2)過于強調婦聯本位,突出自身政治角色,忽視多元社會主體參與作用。
隨著社會結構分化,婦女群體自身利益分化日趨明顯,許多婦女組織應運而生。她們以不同組織形式出現,運用不同理念、方法為婦女服務,婦聯與其形成事實上的婦女組織網絡。但居于網絡中心的婦聯過于傾向于政治屬性,把自己看作政府的代言人,忽視其是為爭取婦女解放而聯合起來的社會群眾團體,勢必導致婦聯與基層婦女群眾相脫離。在實踐中,婦聯采用行政命令的方式來組織動員婦女群眾,把婦女僅當成受教育者、受助者、受益者和工作對象,忽視婦女群眾的主體性地位,很難意識到女性之間的共同利益,而這正是婦聯基層組織發展缺乏內在動力的重要原因。調研數據顯示,15.1%的婦聯基層組織采取各自獨立發展的方式來處理與本地自發成立的婦女組織之間的關系,10.5%的自發成立的婦女組織自由發展。
(3)市場資源配置功能受限,“兩新”婦女組織建設缺位,抑制了作為空間。
在經濟發展問題上,執政黨正用“第五個現代化”來轉變觀念,強調“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發揮決定性作用”,最大限度把釋放市場制度活力和釋放人的活力有機結合,形成強大的改革和發展動力。然而,22.5%的婦聯基層組織在幫扶婦女創業就業婦女方面作用發揮不到位,8.5%的在扶持就業容量大的企業方面作用不明顯。現實的婦聯與現實的市場是扎根在現實的社會之中的,它們之間的關系要經過社會的中介作用才會形成。[5](p80-86)隨著經濟轉軌和社會轉型的不斷加快,新經濟、新社會組織的不斷成熟壯大已經成為市場經濟發展的重要特征。通過在“兩新”組織中建立較為完善的婦聯組織,能更好地團結和凝聚各階層的婦女群體為推動經濟社會發展作出積極貢獻。
3.合作共治能力有限阻滯婦聯基層組織建設。
(1)婦聯民主協商能力不足,婦女利益訴求表達受限,降低了婦聯的代表性。
如今民主協商越來越受到社會的關注,對于婦女群眾而言,在于其被視為表達利益訴求、改變機會分配、實現公平正義的重要途徑。對于婦聯組織來說,有利于包容和吸納各種利益訴求,有利于提升婦聯的社會整合能力。然而,調研數據顯示,56.3%的婦聯基層組織不會邀請婦女群眾代表來參加工作會議,42.7%的不會通過召開評議會議來收集婦女群眾對工作的意見。充分發揮民主協商的作用能使社會不公平向公平、不和諧向和諧邁進,能使政策的制定與執行體現出公平正義性,促進政治、經濟等方面利益資源公平公正分配。然而,遺憾的是婦聯基層組織民主協商能力勢弱,抑制了其促進政策過程公平正義性功能的正常發揮。調研數據顯示,58.9%的婦聯基層組織不能在源頭影響同級黨政部門政策制定與執行,不能將婦女群眾的訴求納入黨政部門決策中,55.8%的只能根據上級工作任務設計與安排活動。
(2)組織催化能力存在瓶頸,橫向聯合缺乏合作伙伴,圍繞樞紐公轉的組織網絡建設受限。
婦聯作為黨和政府聯系婦女群眾的橋梁和紐帶,應成為婦女組織的代表,領導各類婦女組織團結、動員廣大婦女參與第五個現代化建設。但一是婦女社會組織存在發展瓶頸,婦聯想幫幫不了。婦女社會組織首先面臨著注冊資金困難。然而,84.9%的婦聯基層組織存在經費不足問題,很難給予婦女社會組織資金上的支持,只有12.0%的能幫婦女社會組織籌集活動經費;其次是尋找運作資源難。政府購買“訂單”僧多粥少,準入門檻又高,很難滿足婦女社會組織需求,導致其面臨著找米下鍋的問題。與政府有共生優勢的婦聯,也只有21.8%的能爭取到項目來分包給相關社會組織。二是橫向聯合乏力,降低了婦女組織的影響力。數據顯示,40.0%的受訪者認為本地組織對婦聯所舉辦的活動配合情況不理想。將分散的力量凝聚起來,使原來分散的力量獲得一致的行為能力,整合成壓力集團,才能爭取在資源、機會和利益的分配中取得平等的資格。[6](p112-114)婦聯與本地企業、自發成立的婦女組織等橫向聯合乏力,勢必導致婦聯難以影響同級黨政部門的政策制定與執行,難以將婦女群眾的利益訴求納入到決策與執行當中。
1.構建“黨政重視,社會參與,媒體配合”的宣傳框架。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器”。推進“一型四化”婦聯基層組織建設,首先要促進工作理念由“管理型”向“治理型”轉變,樹立“多元參與、民主協商、合作共治”的治理現代化理念,正確認識“以人為本、公民本位、社會本位”的服務型婦聯組織。新聞宣傳處在意識形態領域的前沿,對引導人們思想意識有著重大影響。幫助基層婦聯干部走出理念認識上的困境,需要構建“黨政重視,社會參與,媒體配合”的宣傳框架。各級黨政領導要重視與支持對上述理念的宣傳,將宣傳工作作為一項重要內容納入工作范圍,在人、財、物上給予支持,確保取得實效。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等智庫力量,要為幫婦聯基層干部走出理念認識誤區提供智力支撐,從理論到實踐層面指導組織建設。婦聯要專題研究理論宣傳工作,明確規劃宣傳工作,將宣傳工作納入的年度考評硬指標。當前新媒體對社會生活各個層面的介入程度越來越深,已成為思想文化信息的集散地和社會輿論的放大器,在營造與引導社會輿論方面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因此要重視新媒體的建設、運用與管理,從而掌握話語權的主動性。
2.創設“系統完備、科學規范、運行有效”的治理體系。
婦聯與政府、市場和社會的協同互動現狀與治理體系現代化的要求之間存在較大落差,推進國家治理體系現代化,就需在頂層設計中正確處理好婦聯與三者的關系。需圍繞平行治理思想重梳婦聯與黨政機關的關系,實現兩個治理主體良性互動。在健全黨建帶婦建基礎上,需婦聯主動介入頂層設計爭取政策支持,又需明確婦聯自身的組織定位,是代表婦女群體特殊利益的群團組織,是參加社會治理的獨立組織,而不是依附于黨政機關的“二政府”;圍繞合作共治結構重理婦聯與社會的關系,需要婦聯在“聯”字上下功,注重同婦女社會組織建立合作互補的伙伴關系,平等互利、共享資源、共同發展,將觸角伸向各個利益群體和階層的婦女,最終使婦女群眾受惠;圍繞市場配置資源決定地位重塑婦聯與市場關系,需婦聯轉變思想觀念,積極入市與找準結合點,把婦女工作與企業發展及婦女群眾受益有機結合,有效實現企業經濟強發展、婦女組織全覆蓋、婦女權益有保障。需要明確婦聯的市場職能,創新管理方式,團結組織婦女群眾參與經濟建設,增強婦聯的公信力和執行力,在市場資源配置中發揮應有的作用。
3.鍛造“引領力高、感召力大、凝聚力強”的治理能力。
治理的前提是社會分化,為此要加強對各類婦兒、家庭工作領域社會組織的管理、示范、指導和服務,為其健康有序發展搭建平臺、提供保障。治理比較強調“共識、合作共贏、良性互動”。因而,一是基層婦聯要營造與民主協商基本思想相契合的平等氛圍,注重民主協商的過程。具體要做到:婦聯干部要用大眾化的語言交流、用平實的語調溝通、用平和的語態互動,厘清婦女群眾的實際訴求。通過釋放民意、表達主張、凝聚民心等方式實現平等協商、自主協商,友好協商。二是尋找多元社會中的最大公約數,推動合作共治協調化。現代國家和現代社會處于高度分工和分化狀態,各個主體有自己的利益和價值,在這一背景下,國家治理很容易出現“碎片化治理”,每個主體都在使力用勁,但發生的作用力和著力點不一致,還會是相反狀態,不僅力量相互抵消,還會相互對抗。[7](p4-10)因此,要加強合作共治牽引,解決社會參與的角色認同問題;要規避社會組織在發展進程中出現附屬行政化傾向;要培育具有現代精神的女公民,為合作共治提供智力依托;要重構約束與監督制度,為合作共治保駕護航。
4.塑造“一型四化”的治理主體,促進基層婦聯現代化轉型。
按照“一型四化”建設標準,一是通過突出“扶弱”和“愛心”需求打造慈善品牌,聚焦“家庭”和“幸福”民生元素來創立“家”字品牌,使婦聯既成為聯結政府和社會協同開展扶弱助貧活動,又成為聯結與服務千家萬戶、彰顯婦聯活力的創新品牌,探索服務型路徑助推事實化服務;二是成立領導小組,建立專門機構和隊伍,授權婦聯負責同領域或同類社會組織的聯系、培育、管理和服務工作,建立“婦工+社工+志愿者+掛職學者”聯動服務方式,探索樞紐化路徑助推社會化運作;三是借助于新媒體工具使聯系和服務婦女的工作更加快捷高效、更加生動可親、更加富有時代,促使主席聯系執委、執委聯系代表、代表聯系婦女群眾成為常態化,強化“一次代表”的“一屆責任”和“終身服務”的理念,探索社會化路徑助推事實化運作;四是要發揮好“聯”字訣,整合社會資源,問需于民、問計于民、問效于民,探索項目化路徑助推社會化服務;五是要強化“婦女之家”的功能,建家要實、管家要嚴、用家要活,探索事實化路徑助推基層服務網絡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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