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善花,張益姝
(1.大連大學 歷史學院,遼寧 大連 116622;2.永吉縣財政局,吉林 永吉 132200)
中國的和平崛起與當代東亞國際秩序轉型幾乎同步進行,中國的變化發展已經并且將繼續對中國周邊及國際秩序產生積極而深遠的影響。因此,中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需要明確地向世界表明自己的國際秩序觀,同時還應該具備實踐這一國際秩序觀的戰略對策。
自近代以來東亞國際秩序的兩次轉型之于中國的意義是不同的。第一次轉型是指19世紀中后期,東亞國際秩序處于由前近代向近代過渡的轉型時期。在這一過程中,包括了三個幾乎同時進行的結構性轉型。一是東亞原秩序中心中國的轉型;二是東亞國家之間關系的轉型;三是東亞各國對外關系的轉型。中國被迫接受日本顛覆幾千年來中日強弱態勢的現實,中日關系發生結構性變化,并在此后淪為列強競相瓜分的對象,中國備受西方列強,后來則主要是遭受日本的侵略和掠奪,并被迫簽訂了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嚴重損害了中國的國家利益,淪為殖民地半殖民地國家,中國終成為近代東亞國際秩序轉型的受害者。第二次轉型是指自冷戰結束后開啟的當代東亞國際秩序的轉型。在這一過程中,中國以新興大國的身份積極參與到國際新秩序的構建之中。
近代東亞第一次國際秩序轉型給我們留下了彌足深刻的教訓。在19世紀中后期,當清朝中國遭受西方列強的侵略從而面臨嚴重的民族危機之時,在國際秩序觀的兩個重要問題即國際關系行為主體的自他認識和定位的問題上仍然囿于傳統的“華夷之辨”世界秩序觀,對既已直面的嚴酷的國際政治現實未能進行深刻地認識,未能形成新的近代世界秩序觀,從而也就未能以近代世界觀看待東亞形勢的巨變。當在第二次鴉片戰爭后終于對條約體系的深重危害有所頓悟之時,既已造成對中國發展機遇選擇的嚴重失誤。因為在弱肉強食的世界競爭中,西方國家一直主導著國際事務的話語霸權,羸弱的中國所發出的聲音最終為列強的堅船利炮所淹沒。近代以來揮之不去的大國悲情,讓中國人充滿了痛苦和無奈,中國人不得不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抵御外侮的民族解放斗爭中。作為連帶的結果,必然會影響到中國對世界整體的準確判斷和把握,中國人對于國際事務的理解只能是被動地在紛爭中屈辱接受、保持中立,從而也就失去了在國際事務中的主動性,遑言在國際事務中的話語權?新中國成立后開展的多層次能動外交,實際上改變了近百年來中國在國際事務上一直處于下風的局面,從而打破了一直以來由西方國家占據的對國際事務話語主導權的態勢。進入21世紀后,中國已然開始了參與構建國際新秩序的轉變。在許多地區性國際事務中,如果沒有中國的參與那將是難以想象的。但是,在中國如此舉足輕重的今天,國際社會似乎并不習慣于日益崛起的中國,我們遇到了歷史上任何一個大國崛起都未曾遇到過的困境阻礙,和平崛起的中國仍面臨極大的外部困境。
縱觀世界歷史,大國的崛起幾乎都與戰爭有關,如法國籍著拿破侖戰爭的崛起;德國因著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崛起;日本在近代以來通過歷次對亞洲國家的侵略戰爭的崛起;美國通過在兩次世界大戰中獲得巨額經濟利益,并最終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后成為超級大國等,無不與戰爭相伴。
中國則選擇了一條與上述大國完全不同的崛起之路。上世紀90年代開始,中國經濟進入飛速發展時期。進入21世紀后,中華民族更是加快了民族復興的歷史進程。在這一過程中,中國選擇了有別于歷史上其他大國通過武力擴張和戰爭崛起的方式,即和平崛起的發展新道路。2011年9月,中國政府在對外發布的《中國的和平發展》白皮書中對中國和平崛起的發展戰略及和平發展的總體目標的進行了這樣的表述:“既通過維護世界和平發展自己,又通過自身發展維護世界和平;在強調依靠自身力量和改革創新實現發展的同時,堅持對外開放,學習借鑒別國長處;順應經濟全球化發展潮流,尋求與各國互利共贏和共同發展;同國際社會一道努力,推動建設持久和平、共同繁榮的和諧世界?!?,中國和平發展的不懈追求是,對內求發展、求和諧,對外求合作、求和平。具體而言,就是通過中國人民的艱苦奮斗和改革創新,通過同世界各國長期友好相處、平等互利合作,讓中國人民過上更好的日子,并為全人類發展進步作出應有貢獻[1]?!?012年11月的中共十八大報告中進一步明確了中國的和平崛起的發展方向:“中國將繼續高舉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的旗幟,堅定不移致力于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中國將始終不渝走和平發展道路,堅定奉行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我們堅決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決不會屈服于任何外來壓力。我們根據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決定自己的立場和政策,秉持公道,伸張正義。中國主張和平解決國際爭端和熱點問題,反對動輒訴諸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脅,反對顛覆別國合法政權,反對一切形式的恐怖主義。中國反對各種形式的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不干涉別國內政,永遠不稱霸,永遠不搞擴張。中國將堅持把中國人民利益同各國人民共同利益結合起來,以更加積極的姿態參與國際事務,發揮負責任大國作用,共同應對全球性挑戰[2]。”
中國的崛起顛覆了大國崛起的傳統模式,作為沒有任何先例可鑒的中國和平崛起面臨來自外部的諸多挑戰。伴隨中國和平崛起的歷史進程,東亞國際秩序在歷經冷戰結束以后20余年的探索后,正處于一個動態的轉型時期。此次東亞國際秩序轉型有著自己的特點,并且與中國的和平崛起幾乎同步進行。此次東亞國際秩序轉型除了轉型主體發生質的變化外,由于美國介入東亞國際事務等因素,使得東亞秩序轉型極為復雜。這次轉型實際上包含了四個幾乎同時進行的結構性轉型,一是中國的轉型。即中國脫卻百年貧弱的積弊,積極參與東亞國際秩序的重構,成為國強民富并對國際社會負責任的大國;二是東亞的轉型。即告別東亞國家對共同威脅從來就沒有過共識的歷史,代之以穩定成熟的區域共同體和區域內共同意識;三是中日關系的轉型。這一轉型屬于東亞次區域內的關系轉型,其中關涉中日之間歷史恩怨的梳理以及當今東亞中日兩強并立的現實糾葛所致的結構性矛盾和民族心理調適等諸多方面,因而極其復雜而敏感;四是中美關系的轉型。這一轉型則具有主導全局的意義。而中國的崛起以及不斷迸發的潛力令美國這個當今唯一的超級大國無所適從。因此,如何突破美國霸權的瓶頸,處理好臺灣問題,實現中美之間的重新認識和定位,是這個過程中至關重要的結構性因素。另外,俄羅斯的因素值得關注。由于諸多因素的參與,使得東亞國際秩序轉型而且充滿變數,由此而構成的中國和平崛起的外部環境也更加復雜。東亞國際秩序的轉型是一個動態的過程,最后構建的新秩序將是為大多數國家所認同的國際社會。但是,東亞社會迄今尚無共性的基礎。這就給美國等大國因素的介入提供了空間,使東亞秩序轉型更為復雜。隨著中國在地區及世界事務中作用的加強和各國力量的此消彼長,伴隨歷史和現實的糾葛,各國都在思量著這樣一個問題:誰是我的朋友?誰是我的敵人?這就使得中國的和平崛起面臨復雜的國際環境。
“國際環境,是指一個國際社會的基本的、客觀的、能對世界各國產生影響的外部因素和條件,它既指對所有國家都產生影響的外部因素和條件,也指對某些特定國家產生作用和影響的、特定的地區和周邊環境。國際環境是一種動態的過程,既是國際關系結構體系對一國的影響,也是一國對國際關系結構體系的影響所作出的反應,是兩者之間相互作用、相互滲透和影響的一種互動過程。”[3]“現在,中國融入地區和全球政治經濟體系的程度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高,其合作態度也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積極。然而,美國和亞太國家卻對中國日益壯大的經濟和軍事實力越來越感到不安?!盵4]針對中國的和平崛起,中國的周邊國家擔心舊有“華夷秩序”的重演,而西方大國則擔心中國挑戰既有的國際秩序。本文主要論述后者中的美日因素。
本文認為,美國及其同盟體系構成中國和平崛起的重要外部環境。在美國的全球戰略中,中國被定位為“戰略競爭對手”。冷戰結束以來,隨著世界形成一超多強的格局和美國戰略重點向亞太地區的傾斜,使得中國的崛起與美國單極霸權之間的關系定位在國際政治話語體系中出現了結構性的矛盾。中國作為東亞國家,必須首先在東亞區域內有所作為,即東亞是中國和平崛起的政治基礎。但是,隨著中國實力的上升,美國擔心中國在東亞及西太平洋地區建立一個排他性的地區機制,從而影響美國在東亞的重要利益。因此,美國不僅增強其在西太平洋地區的軍事存在,增進與該地區內盟友及中國周邊國家的關系,力圖對中國構成牽制,從而構成中國和平崛起的重要外部環境。同時,由于中美兩國在意識形態上存有結構性障礙,兩國在政治體制、價值觀以及意識形態等方面的差異,在發展模式上存在著激烈的競爭,使得美國以及以美國為首的西方陣營和中國之間意識形態的對立愈加突出。因此,從整個西方的發展觀來審視,發展壯大的中國無疑是一個強大的異己。所以,有學者說“中美矛盾本質上隱含著西方式價值觀和中國式邏輯的沖突”。[5]實際上,中國的經濟總量在2010年躍居世界第二后,作為冷戰結束以來世界上唯一的超級大國,美國的心情是復雜的,美國擔心中國力量的進一步強大導致中美之間強弱態勢的變化即發生結構性改變正是美國所擔憂的??傮w而言,隨著中國綜合國力的提升,中美之間的結構性矛盾主要集中并表現在中美兩國的綜合國力的較量、包括國際道義高地和國際話語權在內的國際總體影響力方面的競爭。
美國重返亞太以及亞太再平衡戰略,使東亞面臨極大的安全困境,阻遏了該區域的經濟一體化,構成中國深度發展的障礙。“可以預測到未來東亞國際秩序將在很大程度上受中美關系的影響。個別國家的戰略選擇也不只是對中國崛起的應對層面,而是更加復雜的過程,尤其與中美關系的發展有著密切的聯系?!盵5]
日本是構成中國和平崛起的另一個重要的外部環境,中日之間存在著結構性矛盾。主要表現在以下兩點:一是中日之間歷史問題、領土問題以及由此而致的對戰后國際秩序存在認識上的巨大差異。二是當今東亞中日兩強并立的現實糾葛所致的結構性矛盾。
上世紀90年代,正值日本經濟陷入低迷而中國經濟開始持續高速增長之時,“中國威脅論”即從日本開始泛濫。1990年8月,日本防衛大學副教授村井龍秀在《諸君》月刊上發表題為“論中國這個潛在的威脅”的文章,從國力角度把中國視為一個潛在的敵人,此后很快在美國、歐洲以及東南亞波及。進入21世紀,中國威脅論更是甚囂塵上。
日本為實現政治大國而對二戰后建立的國際秩序發出的挑戰直接關乎中國的核心利益。早在1990年日本首相海部俊樹就在日本國會發表的《首相施政方針演說》提出美日歐三極為主導的世界新秩序藍圖①[日]每日新聞[N].1990.3.2.。同年,日本外相中山太郎在聯合國大會指出聯合國憲章中保留著原敵國條款已成為不適合新的時代和沒有意義的東西,應當盡早予以刪除。2001年,“21世紀日本的構想”提交懇談報告,強調日本應改組舊秩序中的日美上下垂直結構為亞太地區多邊合作新秩序。而在2012年日本時任外相玄葉光一郎發表《站在分岔路口的中日關系》,稱中方否認釣魚島屬日是否定戰后國際秩序②國際先驅論壇報.2012.11.21.轉紀明葵.玄葉的詭辯代替不了史實. http://opinion.huanqiu.com/opinion world/2012-11/3312782.html.,鮮明地折射出日本對現存國際秩序的認知存在明顯的邏輯錯誤。日本對現存國際秩序的態度引起國內外學者的關注。維克多·帕夫里亞堅科就指出,日本在亞太地區一直試圖對戰后形成的國際秩序發起挑戰[6]。國內學者張文木也撰文認為日本在釣魚島問題上動作不斷,意在最終顛覆由反法西斯戰勝國締造的東亞和平秩序[7]。
美日兩國與中國存在著結構性矛盾,從而也使中國在南海問題上受到其同盟體系的強大遏制。這一切構成中國進一步發展的障礙,中國必須構筑與時俱進的國際秩序觀,并在實踐中為中國和平崛起創造有利的外部環境。
國際秩序觀是國際關系理論的核心概念之一,國際行為體的對外戰略在很大程度上受其國際秩序觀的影響。國際關系的歷程表明,成功的大國一般都是國際體系轉型進程中本國國際秩序觀的實踐者。國際秩序觀作為外交戰略的核心要素,要求國家作為國際關系行為主體,根據對國際社會的認識、判斷、評價和定位對國際環境做出判斷,從而制定目標,形成外交戰略,并通過外交政策具體實施,參與國際政治博弈和國際秩序的構建。而大國間實力結構的變化是影響國際秩序轉型的最重要因素。東亞是中國和平崛起的政治基礎,而東亞國際秩序正處于一個重要的轉型時期。中國的崛起與世界的發展變化密不可分,這就要求中國必須拓展迄今已有的國際秩序觀,在對自己和他國進行正確定位和認識的基礎上,更好地認識中國今后的變化發展走向,構筑與時俱進的當代國際秩序觀,探討中國突破和平崛起的困境并積極參與東亞國際秩序轉型的路徑。
國際秩序觀作為認識主體對國際秩序的基本認識和根本看法,必須遵循國際秩序的特點并且必須要以對本國的自我認識為基礎。因此,作為認識主體的一個國家的國際秩序觀應該主要包括以下三個方面的內容:(一)作為認識主體的國家對現存國際秩序內主宰國際事務的大國及其自國的認識和評價;(二)作為認識主體的國家如何以這些認識和評價在一定國際機制規定的國際秩序內為自己和與自己有密切關聯的相關國家定位并處理與這些國家間的關系;(三)作為認識主體的國家如何在對國際機制認知的前提下塑造國際社會對自身的認同以求在現實和未來的國際社會中實現自身的利益。當代中國的國際秩序觀包括:中國對世界、對自己的認識及對利益攸關國的認識、態度和評價;如何以這些認識和評價為自己和世界、自己和相關國家進行定位并處理與這些國家的關系;中國對未來歷史走向的選擇。從上世紀80年代,鄧小平在會見斯里蘭卡總理時提出,現在需要建立國際經濟新秩序,也需要建立國際政治新秩序[8]開始,經90年代以后江澤民、胡錦濤執政時期,改革開放后的中國,隨著綜合國力的增強,在國際秩序觀的重要問題之一即自我定位方面已經開始改變對自我身份的認識,即逐漸脫卻近百余年在既有秩序內遭受侵略奴役的“受害者”心態,也擺脫了冷戰思維下挑戰既有秩序的定位模式,而是要以一個大國的身份參與國際新秩序的構建,從而向世界表明了自己的國際秩序觀。而在2005年7月,中俄兩國發表關于21世紀國際秩序的聯合聲明,則已提出了建立國際新秩序的具體原則③參見.人民日報.2005.7.27.。此后,中國開始更加明確地向世界表明自己的國際秩序觀。中共十七大中表達的中國的國際秩序觀比較明確地闡釋了中國的自我認識、對世界及對利益攸關國的認識、態度和評價,以及根據這些認識和評價為自己和世界相關國家所做的定位,同時確立了處理與世界相關國家之間關系的國家戰略,從而也就明確了中國對未來歷史走向的選擇。具體體現在能夠正視全球化程度的日益加深以及中國融入其中的現實,并據此分析中國與既有國際秩序以及一些發達國家的關系問題。進而得出中國將“推動國際秩序朝著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9]中國應成為構筑國際新秩序之一員的結論。
中共十八大中則明確定位我國的發展仍處于可以大有作為的重要戰略機遇期。對當今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文化多樣化、社會信息化持續推進,科技革命孕育新突破,國際形勢總體穩定但仍很不安寧等特點有明確的認知。進而主張在國際關系中弘揚平等互信、包容互鑒、合作共贏的精神,共同維護國際公平正義。明確表明將積極參與多邊事務,支持聯合國、二十國集團、上海合作組織、金磚國家等發揮積極作用,推動國際秩序和國際體系朝著公正合理的方向發展[2]。
在2014年的國務院政府工作報告中,對新時期我國與世界的關系做了進一步闡述:“我國面臨的形勢依然錯綜復雜,有利條件和不利因素并存。世界經濟復蘇存在不穩定、不確定因素,一些國家宏觀政策調整帶來變數,新興經濟體又面臨新的困難和挑戰。全球經濟格局深度調整,國際競爭更趨激烈?!蓖瑫r對中國的自我定位和中國未來發展走向也有明確的表述:“我國發展仍處在可以大有作為的重要戰略機遇期,……。要堅持陸海統籌,全面實施海洋戰略,發展海洋經濟,保護海洋環境,堅決維護國家海洋權益,大力建設海洋強國?!?我們將繼續高舉和平、發展、合作、共贏的旗幟,始終不渝走和平發展道路,始終不渝奉行互利共贏的開放戰略。全面推進周邊外交,鞏固睦鄰友好,深化互利合作。維護二戰勝利成果和戰后國際秩序,決不允許開歷史倒車?!?推動國際秩序朝著更加公正合理方向發展。中國愿同世界各國一道,推進人類持久和平,實現共同發展繁榮[10]。
如上所述,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直到今天,隨著國際環境的變化,隨著中國融入世界所抱持的思想理念發生了根本性地改變,在自身不斷加深融入世界體系的過程中,已經實現了自我身份定位的轉型,即完全從近代東亞國際秩序轉型中的受害者轉變為現行國際秩序的受益者和國際新秩序的構建者。在國際秩序觀的幾個重要問題上,也開始日益完善和清晰地表達出參與構筑國際新秩序的目標訴求,彰顯了和平崛起的中國與世界相處的模式和特點。
由于中國的崛起,東亞首現兩強并立,且因其顛覆了大國崛起的傳統模式,中國和平崛起面臨來自外部的諸多挑戰。鑒于中國和平崛起的特殊性,當代中國國際秩序觀的構建應具有與時俱進性和戰略前瞻性,必須樹立務實而進退有據的國際秩序觀,進而實現與東亞秩序轉型的良性互動。在實踐戰略上應具有普世性和靈活應變性。為了實踐中國的國際秩序觀,必須保持經濟的持續發展作為堅實的物資基礎,還應以精神層面的軟實力要素作支撐,探尋突破和平崛起困境的路徑。
“中國的和平轉型表明自身處于一個和平崛起狀態。中國與未來東亞國際秩序之間的關系是相互建構的?!盵11]中國在和平崛起進程中所作出的一切努力,包括和平發展的理念和實踐;推動上海合作組織的建立與展;發展與俄羅斯的戰略協作伙伴關系;改善與印度的發展;與東南亞國家達成自由貿易區協議;一帶一路的構想等都成為了國際公共產品,作用于東亞國際秩序轉型的動態過程之中,并將直接影響著東亞國際秩序的重構。在這個過程中,中國也向國際社會提供了大國崛起的新模式、新路徑,已經并且將繼續對周邊及國際秩序產生積極而深遠的影響,這是和平崛起的中國對東亞國際秩序和平轉型所做出的貢獻。
[1]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中國的和平發展[EB/OL].2011.9. http://politics.people.com.cn.
[2] 中 共 十 八 大 報 告(全 文).2012年11月19日[EB/OL].http://phycjy.pinghu.gov.cn/readnews.asp?id=3121.
[3] 葉自成.對中國和平發展與國際環境之關系的幾點思考[J].國際政治研究,2006.1.
[4] [美]江憶恩.中國對國際秩序的態度.[J].國際政治科學,2005.2.
[5] [韓] 全圣興.“中國的崛起”與國際秩序的變化[J].現代國際關系,2005.11.
[6] 鳳 凰 網.日 本 公 然 挑 戰 戰 后 國 際 秩序[EB/OL].http://news.ifeng.com.
[7] 張文木.日本意在顛覆二戰后東亞和平秩序[EB/OL].http://opinion.
[8] 中央文獻研究室.鄧小平年譜1975—1997:下[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4:1251.
[9] 中央文獻研究室.十七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9.37.
[10] 國務院2014年政府工作報告全[EB/OL].http://www.china.com.cn/news/2014lianghui/2014-03/17/content 31811946.htm.
[11] 阮宗澤.從國際秩序轉型看中國的和平發展[J].國際問題研究,200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