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繼宇
(遼寧工程職業學院 思政部,遼寧 鐵嶺 112000)
馬克思主義哲學視角下人與孝道的關系
王繼宇
(遼寧工程職業學院 思政部,遼寧 鐵嶺 112000)
孝道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是倫理道德的社會規范,具有深刻的社會影響。從哲學的理論層面來理解孝道,首先就要搞清楚孝道的基本問題,即人與孝道的關系問題。人是孝道的邏輯起點,孝道是人的改造對象,人與孝道的實踐關系就構成了孝道的基本問題。
孝道;社會關系;社會規范
孝道作為一種社會規范,不僅具有約束人的行為的能力,而且具有社會批判和社會重建的力量。孝道是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的社會關系的協調整合,對個人、家庭和社會提供了一種道德的范式,彰顯出子女對父母及長輩的道德品質和道德規范。當前,關于孝道的探討主要集中在教育學、社會學等領域,即使在哲學領域里討論,絕大多數從認識論和價值論的角度考慮孝道,往往忽視了本體論的探究。從本體論考慮孝道的基本問題,重點把握孝道的邏輯起點、改造對象和實踐關系等問題,才能理清孝道的理論認識和實踐活動。
孝道作為一種社會規范的存在,必然有其出發點,這既是符合認識社會世界的理論需要,同時也是符合改造社會世界的實踐需要。孝道的基本問題其實是人的問題,而“人”正是在孝道的基本問題中處于主體性的地位:人在尊重客觀規律的基礎上,發揮其主觀能動性。孝道的產生與發展,邏輯上是以“人”為出發點,是在“人”的存在與發展的基礎上演繹出有關孝道內容的社會規范、社會準則。
在人類社會發展的歷史上,自蘇格拉底提出“認識你自己”的言論以后,人類對自己所處的自然世界和社會世界開啟了永無休止的探索。在自然層面上看,人類的繁衍,上一代人繁育了下一代人,并為下一代人提供生存所需的物質資源和生存技巧,保證下一代人生命的不斷持續;同時,下一代人也要為年老的上一代人提供生存下去的必要保障,進而以自然需求來實現生命的延續和發展,形成了最為原始的、純粹的孝道關系。在社會層面上看,人在社會生活中,逐漸地把自然層面上的生命繁衍反映到人的主觀意識中,進而形成了社會倫理觀念。孝道觀是在人的社會生活中產生意識觀念,并為其意識觀念而服務社會。
人作為孝道的主體,同時也是孝道的載體。人在尊重客觀規律的基礎上,主觀能動地進行孝道的認識和實踐,這是人的主體性地位的體現;而孝道又必須依附于人的社會生活中,通過人這個載體來發展孝道的社會倫理和踐行孝道的社會規范。馬克思主義認為,“我們的出發點是從事實際活動的人……但不是處在某種虛幻的離群索居和固定不變狀態中的人,而是處在現實的、可以通過經驗觀察到的、在一定條件下進行的發展過程中的人。”[1]孝道的邏輯起點是“人”,而這個“邏輯的人”必須是“從事實際活動的人”,應當具備人的現實需求性和社會倫理性。一方面,孝道符合人的現實需求性。人出生以后,被撫養者需要哺乳喂養、思維培養和觀念教養。在經歷這一過程中,同時又反作用于撫養者,是撫養者和被撫養者的雙向互動的關系體現,而這種互動關系是人的社會現實的需求。另一方面,孝道彰顯人的社會倫理性。人在社會關系中,通過社會生產生活形成了多重的社會關系,而最基本的社會關系就是家庭中的孝道關系。正如中國哲學大師馮友蘭先生所說:“真正是有道德的人,他所做的都是符合嚴格的道德意義的道德行為。他所做的各種事都有道德的意義。所以他的人生境界,就是所說的道德境界。”[2]倫理道德的孝道關系奠定了人的生存和發展,是人成長過程中心靈最佳的歸屬圣地。孝道在現實需求的物質層面和社會倫理的意識層面的基礎上,經過千百年來的歷史整合,經過思維培養的邏輯整合,基本形成了比較完備的孝道的社會規范體系,為人的孝道觀提供了物質基礎和思想基礎。
人作為孝道的邏輯起點,把“自然人”和“社會人”、“具體人”和“抽象人”進行整合,進而來關注人、討論人、追問人和反思人,把人的問題推向哲學的最高點,從自然性、社會性、歷史性、現實性、合目的性和合規律性的多重維度來考慮人的孝道問題。人是打開孝道“潘多拉魔盒”的一把鑰匙,把人作為孝道社會現實需求和孝道社會倫理需要的出發點。人是孝道的邏輯起點,這是基礎性的、前提性的、必要性的。
馬克思主義認為,人的本質就是人的社會屬性,即“人的本質并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1]人的社會屬性就是人的本質屬性,通過社會實踐活動,進而形成了多重復雜的社會關系。孝道正是從社會關系中產生,成為社會關系的一種表現形式。因此,研究孝道的問題必然要追問社會關系的問題。社會關系是個體與個體之間的關系,個體與群體之間的關系,群體與群體之間的關系;簡言之,社會關系就是關于“個體”與“類”的社會層面探討。孝道從社會關系中產生,進而衍生出孝道的多重理解的角度。從狹義角度來看,孝道是人對其父母及長輩的社會關系處理。從廣義角度來看,孝道以人對其父母及長輩的孝順為基礎,進而延伸到國家、民族和集體的大層面來理解孝道。
對象性的問題,實際上是人在尊重客觀規律的基礎上發揮主觀能動性去進行認識對象和改造對象。孝道作為人的改造對象,在其社會現實性上的理解,應該把“道”與“孝”進行深度理解。一方面,“道”是一種規律性的存在。規律是客觀存在的,人們只能是認識規律和利用規律,進而去改造我們所生活的世界。孝道中的“道”從人的自然屬性上來看,人類孕育和繁衍下一代,有著生產和養育的關系問題;而人類成年以后,還要對自己的孕育者進行生命維系的保障,就此循環往復,保持人類的向前發展。這種循環往復的螺旋式上升的關系就是社會規律。另一方面,“孝”是一種規則性的創造。規則是規范人類社會行為和人們社會關系的規定法則。第一,規則是人們建構出“有沒有”的存在問題,規則是人自己建構出來的“人工物”;第二,規則是人們關于“對不對”的認識問題,在實踐過程中,人們可以遵守規則也可以違反規則;第三,規則是人們關于“好不好”的價值問題,規則實施的效果、效率和程度的好壞問題討論。“孝”作為規則,來規范人們對父母及長輩的社會關系,以及針對兩者甚至幾者間關系的處理方式、方法來進行評判標準。“道”與“孝”的有機統一,進而形成了“孝道”的社會關系大體系,建構出龐大的、系統的、復雜的“孝道”社會工程。
伴隨著孝道的社會歷史發展,人也在不斷地改造孝道,體現出孝道的橫向的地域性和縱向的時代性的特征。首先,人對孝道的改造體現出地域性特征。東方孝道規范了子女回報父母及長輩的養育之恩,并且保持長久性的贍養關系,子女以家庭為載體進行贍養父母;西方孝道同樣也規范了子女對父母及長輩的報恩之心,但其固定性和持久性不確定,子女把贍養的載體轉嫁給社會福利養老機構,代其履行贍養職責。其次,人對孝道的改造體現出時代性特征。傳統孝道從敬養層面來看主要表現為敬親、奉養、侍疾、立身和善終等內容,但其中不乏出現了愚忠愚孝、三綱五常的傳統落后孝道。對待傳統落后孝道,要秉持去粗取精、去偽存真、古為今用和借鑒甄別的科學態度。現代孝道主要表現為尊老愛幼、和睦互愛、平等互敬和大愛教育等方面,協調和諧的孝道關系,塑造文明的社會風尚,是我們時代的召喚。孝道作為人的社會實踐的改造對象,在空間和時間的雙重作用下不斷地更新發展,使孝道文化大放光彩,更是彰顯了人的改造能力的發展。
人是孝道的邏輯起點,孝道是人的改造對象,這就形成了基本關系問題的探討,即人與孝道的關系問題。人與孝道的關系問題包含多重關系,諸如存在關系、認識關系和價值關系等方面;但從馬克思主義角度來看,實踐關系才是人與孝道的基本關系,真正去構建孝道的社會倫理架構,改造孝道的社會倫理內容,協調孝道的社會倫理關系。當然,重點探究人與孝道的實踐關系的同時,也會涉及人與孝道的存在關系、認識關系和價值關系。實踐,就是去“做什么”,是主體對客體發生作用,即人對孝道的實踐活動。例如,給老人做做飯,陪老人聊聊天,同老人鍛煉鍛煉身體,為老人快樂快樂心情,等等。這種孝道,貼近生活,貼近實際,既能滿足老人的物質需要,也能滿足老人的精神需要。
人與孝道的關系問題就是人與孝道的實踐關系,因而這種實踐關系呈現出三個基本特征,即客觀現實性、自覺能動性和社會歷史性。首先,人與孝道的實踐關系體現客觀現實性。實踐的要素需有主體、對象和手段等,人是實踐孝道的主體,孝道是人的實踐性的社會對象物,通過社會關系、社會技術、社會倫理和社會規則來運用有效的孝道手段。因此,孝道符合了實踐的客觀現實性的各個要素,能夠踐行人對孝道的實踐關系。古代的《孝經》是中華民族千百年來一直遵守的孝敬父母的道德規范指南;現代的《老年人權益保障法》是用社會主義的法律手段來強制子女履行對其父母的贍養義務,保障父母的晚年生活質量。其次,人與孝道的實踐關系體現自覺能動性。人在尊重客觀現實的基礎上,自覺地發揮主觀能動性去改造世界。孝道作為人的社會對象物,并不是孤立地存在于社會當中,與社會生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是需要人去改造孝道這一社會對象物。孝道本身的存在和發展,必須有人去主觀能動地認識它、改造它、發展它和創新它。“鴉有反哺之意,羊有跪乳之恩。”子女應該義不容辭地承擔起贍養雙親、孝敬父母的責任,這是傳統孝道的重要內容,更是新型孝道的時代內涵。再次,人與孝道的實踐關系體現社會歷史性。人是在社會關系中對孝道進行社會實踐活動,受著社會歷史條件的制約,并隨社會的變化發展而歷史地變化發展。一方面,從孝道的發展縱向來看,孝道的前世今生的分析與綜合要相一致。孝道的歷史發展經歷了萌芽、形成、發展、成熟、變革的歷史演進過程,并且這種演進永不休止,始終在矛盾的推動下向前發展。既要分析每個時期孝道的歷史演進,也要綜合整個歷史發展的總體狀況。另一方面,從孝道的結構橫向來看,孝道的工程建構的分析與綜合要相一致。孝道之所以能成為一種倫理道德的文化體系工程,存在必然有其合理性和規律性,分析出每個組成部分的特點和脈絡,諸如基本內涵、主要內容、基本特點、主要作用等問題的分析;之后,又要將各個組成部分進行整體性地綜合,使之成為一個有機的整體文化系統工程。
馬克思主義認為,人類社會歷史主要分為三個歷史形態,即“人的依賴關系(起初完全是自然發生的),是最初的社會形態,在這種形態下,人的生產能力只是在狹窄的范圍內和孤立的地點上發展著。以物的依賴性為基礎的人的獨立性,是第二大形態,在這種形態下,才形成普遍的社會物質變換,全面的關系,多方面的需求以及全面的能力的體系。建立在個人全面發展和他們共同的社會生產能力成為他們的社會財富這一基礎上的自由個性,是第三個階段。第二個階段為第三個階段創造條件。”[3]孝道在第一階段中,人們完全對物的依賴,衣、食、住、行構成了原始的孝道關系。人們在生存的基礎上,需求物質來維系生命,需求環境來保障健康,需求方法來獲取資料,孝道就是在這種對自然的依賴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孝道在第二階段中,除了對物質依賴的前提條件外,開始產生人腦中意識的孝道觀念。在社會的人倫價值觀念中構建出孝道的社會倫理體系,進而來維護和促進孝道的社會性、意識性的發展。孝道在第三階段中,成為自由個性的孝道觀念,達到一種道德高尚的理想社會。人類社會在社會財富極大豐富的時候,人的自由而全面的發展作為人的發展的終極目標,孝道必然會發揮著重要的促進作用,為人的社會關系的總和添磚加瓦。人與孝道的實踐過程就回答了人與孝道的基本問題,既是一種歷史的必然性回答,也是一種邏輯的規律性回答。因此,人與孝道的實踐關系就構成了孝道的基本問題。
伴隨著人類社會的歷史發展,孝道問題一直是一個永無休止的探討問題,存在于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地域,不同的領域和不同的維度,等等。在眾多孝道問題的探討中,基本問題是不可回避的。孝道的基本問題是理論基礎的必然存在,也是實踐過程的必然認識,更是工程建構的必然方向。人是孝道的邏輯起點,孝道是人的改造對象,在相互作用下構建出人與孝道的基本問題,即人與孝道的關系問題,就是人與孝道的實踐關系。孝道的基本問題的回答,為孝道文化的社會發展提供了邏輯上的理論指導和實際中的實踐意義。
[1]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2]馮友蘭.中國哲學簡史[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3.
[3]馬克思,恩格斯.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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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n and Filial Piety From Marxist Philosophy
WANG Ji-yu
(Ideological Instruction Department,Liaoning Engineering Vocational College,Tieling 112000,China)
Filial piety,the core of Chinese traditional culture,is the ethical and moral norm with profound social influence.To understand the filial piety from philosophy requires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filial piety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n and filial piety in which man is the starting point of filial piety where filial piety can be reformed,and filial piety covers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n and filial piety.
filial piety;social relations;social norm
A811
A
1008-2395(2015)04-0094-03
2015-06-15
王繼宇(1983-),男,遼寧工程職業學院教師,主要從事思想政治教育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