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阿博特：“不成熟”的“政治粗漢”

秦湘豫

說到俄羅斯總統普京，那可是個厲害角色。從克格勃直屬的莫斯科安德羅波夫紅旗學院受訓結束后，他曾被派到當時屬于東德的德累斯頓市從事諜報工作，據說在執行任務時從未失過手。而“太歲頭上也有人想動土”，2014 年10月，澳大利亞總理阿博特因馬航MH170 航班墜毀事件大動肝火，放言要在一個月后舉行的G20 峰會上“抱摔”普京，剎那間引來世人矚目。俄羅斯駐澳使館官員就“抱摔”普京言論提醒阿博特，總統普京是柔道八段，并批阿博特此言論“不成熟”。而在普京與阿博特會晤后，克里姆林宮發言人在回答“抱摔”問題時說：“他（阿博特）似乎沒有嘗試（那么做）。”事實上，阿博特不僅沒有“抱摔”普京，反倒是滿臉笑容地和普京一起抱著考拉拍了張合影，讓人哭笑不得。

一

托尼·阿博特1957 年出生于倫敦。小時候就聰慧過人，其母逢人就說將來兒子不是做總理就是當教皇。之后阿博特考入悉尼大學，學習法律和經濟。在悉尼大學期間，他曾發起一場攻擊性運動，打破了左派主導的學生政治。此后，阿博特還獲得羅茲獎學金并在英國牛津大學取得政治學和哲學碩士學位。

參加工作后，阿博特一度當過記者。但做了記者的阿博特仍熱衷政治，曾在所屬新聞雜志攝影記者遭解雇時組織過一次罷工。隨后，阿博特加入傳媒大亨魯珀特·默多克名下的《澳大利亞人報》。因經常在報刊上撰文措辭強硬地抨擊工會和左翼政治團體，開始小有名氣。發展到后來，他成了自由黨領袖約翰·休森的新聞秘書，開始進入政界。1994 年，阿博特的仕途開始走上坡路，首次當選眾議院議員。兩年后，他又擔任聯邦議會部長秘書，分管就業、教育、培訓和青年事務等方面的工作。在霍華德執政期間，阿博特歷任就業服務部部長、就業和勞資關系部及小型企業部部長、衛生與老年事務部部長，并于2001-2007 年擔任眾議院領袖。

2009 年11月，因為與自由黨領袖麥肯·騰博在“是否與澳大利亞聯邦政府就企業氣體排放購買計劃（ETS）達成協議”的問題上產生根本分歧，阿博特等7 名自由黨前排議員集體辭職以示抗議。消息傳出后，在澳大利亞國內影響頗大。辭去議員職位后，阿博特接著又表示：由于騰博不改變其與政府達成協議的立場，他將對騰博的領袖職位發起挑戰。事實上，如媒體所述，早在1999 年澳大利亞全民公決是否建立共和國時，阿博特就和騰博政見不和。當時自由黨允許黨員自由選擇投票，阿博特是堅定的“保皇派”，而騰博則是“共和派”的重要成員，兩人甚至一度針鋒相對。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同年12月1日，在自由黨內部的領袖權投票中，阿博特成功擊敗另兩位候選人騰博和喬·霍基，成為自由黨聯邦領袖。選舉結果公布后，阿博特表示對選舉結果感到受寵若驚，對于自己能當選自由黨領袖感到自豪和振奮。三年后，已成為澳大利亞政壇風云人物的阿博特在聯邦大選中攜手搭檔朱莉·畢曉普成功擊敗工黨。在悉尼發表勝利宣言時，他說：“從今天起，我宣布澳洲踏入新管治——一個對商界更開放的政府。我期待籌組一個能干、值得信賴，又能堅定不移地落實我們對你們的承諾的政府。”

二

剛宣誓就職的阿博特誓言其領導的新政府將“量入為出”。不過，事與愿違，沒過多久便爆出其濫用公款的丑聞，對阿博特打擊慘重。當時澳大利亞媒體爆料，因熱愛運動而有“猛男”美稱的阿博特，在參加2011 年鐵人三項比賽時，報銷了大約1300 澳元的費用。該報道顯示，阿博特也經常報銷參加腳踏車常年慈善活動的支出，包括搭乘飛機等各種旅費。面對這些“罪狀”，正在印度尼西亞出席亞太經合組織(APEC）峰會的阿博特還專門為用公款參加鐵人賽等活動辯解，堅稱以公款報銷參加慈善和社區運動項目的旅費是“完全合法”的。

先前阿博特曾對前眾議長斯利珀窮追猛打，指他濫用公家出租車券前往堪培拉酒莊。現在身為總理的阿博特也被發現犯下同樣的錯誤，遂被指“虛偽”。有關丑聞引發的爭議愈演愈烈，在這一形勢下，阿博特坦承，報銷相關費用必須審慎。他甚至說，有關報銷受到民眾的任何質疑時，就必須以納稅人的利益為前提將問題解決。

同時，“政治粗漢”形象和口無遮攔，也讓阿博特多次遭受非議。一些媒體甚至批評他公開發言用語粗俗，不少民眾覺得他“不是總理那塊料”。在這方面有個突出的例子，就是阿博特曾在競選拉票時說一名女性候選人“靠性感吸引選民”，因此被批評是一名與時代脫節的性別歧視者。阿博特隨后在自我辯護中說，說那番話是恭維對方“有魅力”。

有媒體還曾報道：2014 年5月21日，阿博特在澳大利亞一家電臺的節目中接聽觀眾來電時，當一名女聽眾表示要依靠提供電話性服務才能維持生計時，阿博特微微一笑并眨了眨眼睛。此事立刻引起強烈反響，網友和政客紛紛就此事恥笑阿博特。但阿博特辯解，他當時正對著節目主持人眨眼睛，示意他接聽電話。“我不應該這樣做，我應該把精神集中在聽眾電話上，而非節目主持人身上。”當被問及是否曾蔑視女聽眾時，阿博特說當時嘗試與女聽眾互動：“錯誤總是令人遺憾，我會從21日的錯誤中吸取教訓。”

2013 年8月，阿博特甚至在選戰時批評工黨領袖、總理陸克文不與同事協商就作出決策，說“無論多聰明，無論教育程度多高、多有經驗，任何人都不是所有智慧的知識庫”。然而，他錯用英文單詞，把“知識庫”(repository) 一詞說成“栓劑”(suppository)，招致媒體和民眾嘲笑。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阿博特還說過會勸他的三個女兒，讓她們把童貞作為“給某一個人的最偉大的禮物”。時任總理的朱莉亞·吉拉德2012 年在議會發表演講時甚至指責阿博特性別歧視，列舉了他多次歧視女性的言論，并說：“如果阿博特想要了解現代澳大利亞的厭女觀，他只需要一面鏡子。”

三

不過，除了在政治上以“粗漢”和“好斗”著稱外，阿博特也是一個有名的運動健將，他在劍橋大學學習期間就曾以業余拳擊手身份獲得校內最高級別的獎項。很多媒體都曾報道過，阿博特堅持每天鍛煉身體，經常在天亮前跑馬拉松，能在14 小時內完成鐵人三項賽，每年花費一周時間騎行1000 公里自行車以籌集善款。

媒體曾經有過如下評價：“尖銳的觀點、僵硬的思想以及不愿妥協的意愿讓托尼·阿博特疏遠了不少人。”但是，他也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具有自我反省能力的男人。對他而言，政治是一種更高的要求。記者戴維·馬爾曾寫了一篇關于他的代表性文章，其中寫道：“他有一種堂吉訶德式的本性……自視為一個穿著閃亮盔甲的騎士，有一種做好事的使命感。”

澳大利亞國民大學政治問題專家澳比約恩森也曾說過：“對托尼·阿博特而言，不是揮出和挨了多少拳的問題，而是經常被擊倒而又站起來的問題。”“無論怎樣，托尼·阿博特滿腦子都是贏。和他玩過橄欖球的人（大學時代）說，為了勝利他會做任何事情——歪曲規則或打破規則。他拳擊時也一樣，玩政治當然也如此。他的工作確實就是渴望獲得最高職位。他有堅定不移的野心和巨大的自我信念。”

先前澳大利亞媒體曾經總結過阿博特在競選期間針對醫療、安全、養老、基建、教育等18 項國內外事務提出的政治主張，其最引人矚目的無疑是“節約”政策。因為阿博特公開承諾，將在任期內節省超過300 億澳元，在未來財年令政府債務減少160億澳元。而今，對于托尼·阿博特究竟是不是“當總理那塊料”，或許很多澳大利亞人還有疑問。但疑問歸疑問，不光聽其言，還要觀其行，“粗漢”能否贏得民眾的最終認可，我們唯有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