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教育即生活”思想對綜合實踐活動課的啟示

李雯婧

（四川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四川 成都 610000）

綜合實踐活動課是新課程改革的內容之一，是我國當前課程改革中提出的一種新的課程形態.它立足于學生的直接經驗，與學生自身生活和社會生活相聯系.杜威教育思想中強調“教育即生活”，其核心觀點對于我們更好地實施綜合實踐活動課有較好的參考價值.

1 杜威“教育即生活”思想核心觀點

杜威是20世紀人類歷史上最有影響的教育家之一，他首次提出了實用主義教育思想，并提出“教育即生活”，在《民主主義與教育》中，杜威指出：“教育是生活的必須.”[1]其核心思想觀點如下.

1.1 學校教育要與社會生活緊密結合

杜威非常重視教育與生活的聯系，在他看來，教育存在于社會生活之中，必須與社會生活緊密結合.杜威對傳統教育進行抨擊，認為傳統教育脫離了社會生活，傳統教育沒能成為生活的必須.他在《民主主義與教育》中指出，“社會不僅通過傳達、通過傳遞而繼續生產，而且可以公正地說，在傳遞中、在傳達中生存.”“不但社會生活和傳達是一件事，而且一切傳達都具有教育意義.”[2]杜威指出：“學校教育的目的在于通過組織保證生長的各種力量，以保證教育得以繼續進行，使人們樂于從生活本身學習，并樂于把生活條件造成一種境界，使人人在生活過程中學習，這就是學校教育的最好產物.”[3]教育聯系生活不僅僅旨在滿足當前兒童的現實生活需要，而是在于創造一種更高于現實的生活，因此，教育即生活.在“教育即生活”的思想上，杜威進一步提出了“學校即社會”思想，主要關注正規的學校教育與社會日常生活的關系，活動性課程作為代表社會生活的課程，是使學校與社會生活相聯系的基本保證.杜威要求學校教育要與社會生活相結合，就是要使兒童在學校受到的教育能合乎社會的需要，使之更有活力、更有效.

1.2 教育要關注兒童生活中的個體經驗增長

杜威“生活”實質上主要是指兒童的日常生活，杜威要求“學校必須呈現現在的生活——即對兒童來說是真實而生氣勃勃的生活.像他在家里、在鄰里間，在運動場上經歷的生活那樣.”[4]他認為，一切真正的教育都是從個體經驗中產生的，隨著經驗的不斷增長而發展.他的“經驗課程范式”強調“學校科目相互聯系的真正中心，不是科學，不是文學，不是歷史，不是地理，而是兒童本身的社會活動.”[5]杜威說：“我們使用‘生活’這個詞來表示個體的和種族的全部經驗……我們以同樣豐富的含義使用‘經驗’這個詞.”[6]經驗“與它類似的‘生活’和‘歷史’一樣，既包括人們所做的、所遭遇的事情，人們所追求的、所愛的、所相信的、所忍受的事情，也包括人們怎樣活動和接受活動，人們行為和遭受、意欲和享受觀察、信仰、想象的方式……總之，包括各種經驗的過程.”[7]由此可見，杜威將生活和經驗放在同一層面來理解.經驗包括理性因素和非理性因素，杜威將經驗的理性因素稱為“反省思維”，在反省思維中，個體過的是一種“反省的生活”.因此，教育要關注兒童生活中的個體經驗增長，“將已經經驗到的東西逐步發展成為更充實、更豐富、更有組織的形式，這就是漸漸接近于提供給熟練的成人的那種教材的形式”.[8]

1.3 在生活中體驗知識、接受教育

杜威認為，兒童的興趣、思維等都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從真實的生活中得來的，只有從兒童的現實生活入手，教育才是生動的、有效的.教育就像空氣一樣彌漫在生活當中，無處不在，無時不有.在他看來，“哪里有生活，哪里就已經有熱切的和激動的活動.生長并不是從外面加到活動的東西；而是活動自己做的東西”，“我們的最后結論是，生活就是發展；不斷發展，不斷生長，就是生活”.[9]人在生活中，通過自己已有的經驗不斷地獲取新的知識，從而體驗知識，在逐漸認知的過程中，不斷地發現自我，提升自我.“個人參與某種共同活動到什么程度，社會環境就有多少真正的教育效果.”[10]因此，在杜威那里，只有將教育回歸到生活，才是真實的、有效的，兒童學習的過程就是他生活的過程.

2 杜威的“教育即生活”思想對綜合實踐活動課的啟示

綜合實踐活動課強調學生通過自己親身實踐，不斷提高創新意識，了解科學研究的方法，形成綜合運用知識與技能的能力，加強學校與社會的密切聯系，提高學生的責任感.而新課改也強調加強教育與生活、教育與社會的聯系.杜威的“教育即生活”思想強調學校教育要與社會生活的相結合，通過借鑒杜威“教育即生活”思想對綜合實踐活動課進行審視，對推動我國綜合實踐活動課及活動課程的設計有著巨大的借鑒作用.

2.1 課程目標要體現學生生活需要

綜合實踐活動課應該增長學生的生活和生存經驗，讓學生在實踐過程中體會知識、驗證知識，從而增長學生的生活經驗，讓學生豐富自己的生活能力.在我國，長期以來中小學課程目標指向單一的認知領域，而忽略了兒童的實際生活，杜威并沒有把兒童的現實生活和未來生活割裂開來，反而將它們放在同等重要的層面.“一個課程計劃必須考慮課程能適應現在生活的需要，選擇時必須以改進我們的共同生活為目的，使將來比過去更美.”[11]綜合實踐活動課對其他學科的單一進行補充，要求學生具備收集信息并能處理信息的能力，能夠自主獲取知識并分析和解決問題的能力，要求學生具備表達與交流的能力，發展學生良好的情感態度與價值觀.根據杜威的理論，在制定課程目標時，要把兒童的實際生活與未來生活相結合，要求考慮作為兒童的個體需求，考慮兒童所生活的世界.在孩子們的世界里，好奇、好動是他們生活的樂趣，在游戲中可以激發他們的創造性，孩子們自然的天性在好奇、好動、嬉戲中自然呈現出來，不但可以學得應有的知識，還可以使兒童自然的天性發揮地淋漓盡致.因此，教育要改變課程過于注重知識傳授的傾向，使獲得基礎知識與基本技能的同時，關注兒童的現實生活，注重兒童的個性發展，體現課程結構的綜合性、均衡性、選擇性.機械化的概念識記，不僅會影響兒童對知識的正確理解，還會扼殺兒童認識事物的自然天性，創造性思維也會受到影響.在綜合實踐活動課的設計上，創設多種多樣的問題情境，提高兒童融入問題情境的興趣，讓兒童從中發現問題，能夠分析和解決問題.因此，要將綜合實踐活動課程納入生活中，在生活中實施教育，在生活中獲取知識，掌握知識，課程才會具有活力，才會更有效.

2.2 課程內容要融入學生生活體驗

綜合實踐活動課的目標要體現學生生活需要，因此綜合實踐活動課要創造條件讓學生體驗生活，圍繞學生的生存之需構思課程內容，把符合學生生活需要并能增加學生直接經驗的內容作為課程的相關內容.綜合實踐活動課的內容主要包括研究性學習、社區服務和社會實踐.研究性學習主要是從學生的興趣愛好出發，在教師的引導下，從自然、社會和學生的現實生活中選擇和確定研究目標，自主獲取知識，并運用所學知識去解決問題的學習活動.社會服務和社會實踐主要包括以社會調查和考察為主的社會體驗性活動，以社會參與為主的實踐性活動，以社會服務為主的公益性活動.課程內容要增加一些與兒童生活密切相關，與時俱進的內容，要使這些內容能夠激發學生的興致，并能豐富兒童的生活經驗，學到有用的知識.同時開設具有生活化性質的教學情境，通過情境教學，引起學生學習科學知識的興趣，豐富學生的經驗世界.兒童的生活、兒童的需要才是課程的出發點，活動課程內容的安排必須以兒童的興趣愛好為出發點，并能夠適應學生的認知水平，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學生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例如：我們可以在綜合實踐活動課上設置多姿多彩的興趣小班，基于兒童的年齡、興趣愛好，選擇適合自己的興趣小班，有舞蹈、繪畫、書法、羽毛球、手工制作、合唱團、英語口語等，通過豐富多彩的小班學習，從小培養兒童語言、肢體運動、手腦結合、思維發散能力，促進學生全面自由和諧發展.教師在設置綜合實踐活動課的內容之前，首先要充分了解兒童的身心發展特征及狀況，這也是以兒童為出發點的體現.綜合實踐活動課程是對學科教育或知識教育的單一性而開設的一門密切聯系學生生活的實踐性課程，因此綜合實踐活動課的設計不能局限于學科課程的范圍，應該擴大內容設計的寬度.活動課程的內容要與學生的實際生活相聯系，不斷增強學生的實踐能力，同時還應該注意到活動課程的靈活性，根據需要隨時地納入一些“即時信息”，促進知識的新陳代謝.最好的是要學生提出問題，教師對學生提出的這些問題進行篩選，選擇其有教育價值并能豐富學生生活體驗的問題，讓學生進行分析研究，通過這樣一個自主環境的設置，學生的思維潛能將逐步顯現.因此，學生的實際生活需要和生活經驗是綜合實踐活動課程內容選擇和設置的基本依據.

2.3 課程實施要整合學生生活世界

在“教育即生活”的基礎上，杜威進一步提出“學校即社會”，也就是說教育為學生提供的是一個具有選擇性的社會和世界，學生的生活世界包括科學世界，即系統的知識和現實的世界，而這兩者都是學生的生活世界.因此課程的實施，即教學的過程和學生的活動過程應該有利于學生把科學世界與現實世界的知識整合起來.在綜合實踐活動課中，學生們看到的、感覺到的和喜愛的事物都屬于生活體驗，包括在生活世界里，這些與系統的知識間存在有機的聯系，系統的知識將不再以單調的形式和符號出現在學生眼前，而是結合以直觀的生活體驗中，兒童在實踐過程中發現問題并提出問題，嘗試用自己已有的知識和經驗分析問題、解決問題，從中獲取新的體驗，培養個性.在活動中，學生以小組活動方式為主要活動方式，活動為彼此之間的交往合作提供了機會、搭建了平臺，使學生在小組共同體中學會與人相處，體驗合作能力，學生進行的是一種“探究問題、確定假設、調查研究、進行推理和行動驗證”的活動，通過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到解決問題時遇到的難題，形成新的反思，學生的反思能力和創造性思維得到發展.兒童經歷了完整的活動過程，在過程中的體會、感想都是在“科學世界”中得不到的，實施綜合實踐活動課程，就是要把學生從“書本世界”和“科學世界”中喚醒，添加生命的活力，發揮兒童在課程中的主體作用，提升兒童的認知能力和實踐能力.綜合實踐活動課程和學科課程通過互補，共同促進兒童身心的全面發展.

〔1〕〔2〕〔3〕〔6〕〔9〕〔10〕杜威.民主主義與教育[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0.1，62，55，162，58，58.

〔4〕〔5〕〔7〕〔8〕趙祥麟,王承緒.杜威教育論著選[C].上海:華東師范大學出版,1981.21，161，266，349.

〔11〕杜威.學校與社會·明日之學校[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4.1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