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預設，妙生成

駱文穎

蘇教版小學語文第十冊第22課《彭德懷和他的大黑騾子》以樸實而又感人的筆觸描繪了彭德懷甚至他的戰(zhàn)士們跟大黑騾子這些與他們相依為命共同戰(zhàn)斗的牲口之間的深厚情誼。文章通過語言、動作、神態(tài)生動刻畫了人物思想感情的變化，這里蘊含著寫作者的初衷和文章的主旨。如何引導學生深入文本挖掘主旨呢？教學有法，教無定法。關鍵在于教師的巧預設，妙生成。

1.由故事矛盾處讀出靈魂

沖突是戲劇的“中心問題”（黑格爾語）。矛盾則是文章的精魂之所在。《彭德懷和他的大黑騾子》一文中看似矛盾的地方頗有幾處。比如：“彭德懷深情地望著拴在不遠出的大黑騾子，平靜地說：‘部隊現(xiàn)在連野菜也吃不上了，只有殺牲口解決吃的，或許能多一些人走出草地。”既然“深情”地望著大黑騾子，可見是不舍得殺它的，為什么卻如此“平靜”地發(fā)布殺它的命令？甚至跟警衛(wèi)員們的“急忙”與“大聲”形成鮮明的對照。當我將以上的疑惑向學生們拋出來的時候，學生一陣沉默后七嘴八舌地交流起來：“彭德懷是領袖人物，越是在危急地關頭越是要表現(xiàn)得從容鎮(zhèn)定呀，否則部下不都亂套了。”“彭德懷的心情跟老飼養(yǎng)員和警衛(wèi)員們是一樣的，他也舍不得殺大黑騾子，但是，他又不是飼養(yǎng)員和警衛(wèi)員，他是他們的領導，他肩負的責任跟他們不一樣，他現(xiàn)在面臨的困境是軍隊能不能安全地走出草地。他必須想方設法甚至不惜犧牲地確保軍隊渡過難關。”“彭德懷犧牲的是小我，顧全的是大我。”“彭德懷殺大黑騾子的命令一出口，貌似冷酷無情。其實，‘深情二字又將他感情的豐富暴露了出來。”這處矛盾成為學生走近彭德懷本人的橋梁，彭德懷個性外冷內(nèi)熱、原則大局為重的精神世界通過這個矛盾在讀者面前坦露無遺。

2.從情感轉折處讀出主旨

情感是文章之魂脈，情感的波動轉折處往往是理解文本解讀人物的關鍵。“這天晚上，草地篝火旁多了些生機。彭德懷推開警衛(wèi)員端來的一碗肉湯，發(fā)火道：‘我吃不下，端開！”我領著學生感情練讀，然后話鋒一轉，說：“聯(lián)系前文彭德懷的所言所行，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啊？”學生似乎心有所動，有學生問：“牲口是彭德懷自己要殺的，為什么沖警衛(wèi)員發(fā)火？”看似沒矛盾，實則有矛盾，被眼明心細的學生挑了出來。我追問：“他是在沖警衛(wèi)員發(fā)火嗎？此時此刻，彭德懷想到了什么？”學生說：“彭德懷此時此刻一定想到了大黑騾子一路上又馭傷病員，又馭糧食，整天身上堆得像座山，現(xiàn)在卻被殺了，是誰命令殺的？是他彭德懷，所以他是沖自己發(fā)火。他心里堵啊。”有學生說：“大黑騾子是功臣，他去殺了它，對革命是一大損失啊，所以他難受，他擔心在后面的征途中，沒有了大黑騾子，該怎么辦呀！”也有學生說：“彭德懷會默默地請求大黑騾子原諒我：大黑騾子呀大黑騾子，我也不逼不得已啊。如果不殺了你們吃肉，戰(zhàn)士們就會餓死，戰(zhàn)士們走不出草地，革命的損失就更大了呀！大黑騾子呀，我殺你，是為了戰(zhàn)士們，為了革命，我這是讓你為革命再立新功啊！大黑騾子，請你理解我吧！”學生說到后面甚至有點兒泣不成聲了。就這樣，在共同的辯惑中，彭德懷矛盾的心理、愛騾子更愛戰(zhàn)士更忠于革命的思想都越發(fā)鮮明，彭德懷是偉人也更是凡人的形象在同學們心中鮮活起來。

3.于時間空白處讀出情感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過去了……”我在備課時發(fā)現(xiàn)這里的內(nèi)涵同樣十分深厚。十分鐘，二十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就彭德懷雷厲風行的作風，殺頭牲口不至于會有耐心等待這么久。在課堂上，我將這兩個時間拋了出來。學生開始沒有能夠領會我的意思，在我啟發(fā)回憶家里殺雞殺豬時人們是如何麻利行事的現(xiàn)實之后，學生大悟：彭德懷的部下在殺大黑騾子時它們竟然磨蹭了這么久，彭德懷為什么一等再等然后才發(fā)火呢？“彭德懷內(nèi)心深處對大黑騾子是非常留戀的，能多看一會是一會。”“彭德懷多么希望在這二十分鐘里會有奇跡出現(xiàn)，比如國軍空投物資竟然投到了草地上。”“彭德懷等待是因為心里眷念著大黑騾子，最終發(fā)火是因為他更以戰(zhàn)士為重以革命為重。”時間的空白處同樣填滿了感情元素。

4.于文本空白處讀出形象

精彩的文章善于經(jīng)營空白，“不著一字，盡得風流”。這里是想象的空間，是思維的空間，是語言表達的空間。“槍聲響了。彭德懷向著斜倒下去的大黑騾子，緩緩地摘下軍帽……”在領著學生感情朗讀后，我問：“同學們，讀到這里有什么問題嗎？”有學生問，“省略號省去了什么？為什么不寫出來呢？”省去的可能是彭德懷的動作，可能是他的語言，可能是他的神態(tài)，那么，就讓我們替他做，替他說……在我的啟發(fā)下，學生暢所欲言：“彭德懷向大黑騾子行了個軍禮。”“彭德懷會說，大黑騾子，你雖然死了，但你永遠活在我們心中。”“他會說，大黑騾子，因為你的犧牲，會有更多的戰(zhàn)士走出草地，你為革命立了大功。”“彭德懷的眼嗪著淚水。”……孩子的想象通過語言而得以豐滿，孩子們的語言因為想象而富于神采。在孩子們的話語中，彭德懷多情如何不丈夫的俠骨柔腸益發(fā)彰顯出來。

預設為生成服務，精彩的生成離不開巧妙的預設。只要精心閱讀文本，多維解讀文本，悉心設計教學，我們的語文課堂一定會精彩紛呈，學生一定會獲益多多，語文素養(yǎng)一定會有長足的發(fā)展。

（作者單位：江蘇省大豐市小海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