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冰,鄭 陽,周 琦,潘嘉斌
(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學院,河北保定071000)
法律援助制度的本質就是國家或所在單位通過撥付專項基金、配備專職人員為需要法律幫助的訴訟當事人提供服務,保證法律賦予公民的合法權利真正得以實現。近幾年來,為解決或緩解法律援助供需矛盾不足,許多高校成立了法律援助機構。高校法律援助的設立對保護經濟困難群眾的切身利益和貫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理念具有重要意義。適應社會需要,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學院于2012年成立了法律幫助中心,提供咨詢、代寫訴訟文書、出庭訴訟等方面的服務。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像其他高校法律援助機構一樣,在發展過程中受到了主客觀不利條件的制約,影響了其進一步的發展和功能的發揮。
中央司法警官學院學風優良、實踐氛圍濃厚,校方鼓勵、支持學生參與法律實踐,形成了理論與實踐并行的優良教學傳統。教師根據教學需要及學生要求,組織模擬法庭、觀摩審判、參與法律咨詢和法制宣傳等活動。
2012年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學院申請到中國法律援助基金會下的“中央專項彩票公益基金法律援助項目”,參照放寬的法律援助標準和《河北省法律援助條例》,決心籌建法律援助專項工作。2013年暑假期間“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正式成立,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學院直接領導,給予政策支持、人力支持和學術支持。法律幫助中心的宗旨是讓全法學院的師生都參與其中,辦成一個學生社團、公益組織。
法律幫助中心的運作模式是,由法學院指派專職教師負責此項工作,其他教師協助工作,并聯絡學生會,安排優秀學生參與實踐;依托法學院模擬法庭實習基地進行援助人員的業務培訓和實踐教學,并設置專門的法律援助辦公場所,提供法律咨詢、代寫訴訟文書、代為出庭訴訟等。現在,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制定了各項較為完備的章程制度。根據章程規定,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的服務對象主要是經濟困難、無力支付法律服務費用的農民工、殘疾人、老年人、婦女、未成年人以及其他需要法律幫助的弱勢群體人員。中心分為教師指導系統和學生負責系統兩大部分。中心設主任、審查委員會、辦公室、業務部、學習部、組織策劃部、外聯部。辦公室、學習部、業務部、外聯部等又根據自身工作特點和工作實踐制定了部門規范,讓法律援助工作有條不紊地運轉起來。在新媒體快速發展的今天,中心積極順應潮流,開通了QQ群、公共微博、微信、人人主頁等網絡法律援助的渠道,并在百度貼吧、保定各大網絡論壇發布宣傳帖,拓展案源,在學院所在地——保定,有著廣泛的影響力,在河北省內也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從2013年8月到2014年6月,法律幫助中心共接到電話咨詢143起,其中進入訴訟程序的22起;接待來訪咨詢700余人次,其中進入訴訟程序的39起;在組織的5次廣場活動中,共接待現場咨詢26起,其中進入訴訟程序的2起。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不僅在“12·4”法制宣傳日和“3·15”消費者權益日開展普法活動,還定期前往學校周邊廣場做公益咨詢工作,不定期地去敬老院、火車站等場所提供有針對性的法律幫助。
法律的生命在于邏輯而不在于經驗[1](P138)。一名法科院校的學生只有理論聯系實際,做到從書本中走出來才能真正學有所用,從而成為一名對社會有用的法律人。然而由于我們所處的環境,加之本身特殊的身份,在很多方面遇到了難以克服的困難,這在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顯得尤為突出。
法律援助中心是一個具有實踐和教學雙重意義的法律幫助機構,然而對于實踐經驗和專業知識都相對匱乏的法科院校的學生來說,在實踐和教學的時候都需要一個“領路人”,也就是有著專業知識素養的成熟的法律人。和普通高等院校一樣,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本身的性質就是服務社會。受制于辦案的補貼少、難度大,辦理案件過程收獲甚微,援助老師課時量得不到保證等因素的影響,到現在,法律援助中心并沒有吸引到更多專職老師和專業律師。相較于實際需要,法律幫助中心缺少足夠的法律人才進行監督、管理和指導。
高校的法律援助作為一個組織機構是需要穩定久遠地發展下去的,然而作為一名高校的學生,面臨的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就是走出校門,面向社會。在法律援助機構中多以法學本科低年級學生為主,高年級學生相對有著較強專業水平和實踐經驗的卻往往要備戰司法考試,考研或者是找工作。對于低年級的學生他們很多知識尚未掌握牢固,加之學習的科目較少,自身沒有形成完整的知識體系,面對復雜的法律事務時往往就會顯得茫然無措,理不清頭緒。所以在高校法律援助機構的運行過程中,往往會在一定程度上出現新老交替不順的問題,豐富的實踐經驗沒能得到很好的積累和傳承下去,對一個機構和團隊的長遠發展是極為不利的。
資金匱乏對于各高校的法律援助來說都是普遍存在的,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也不例外。目前,中心的資金來源主要依靠法學院自身的撥款和中國法律援助基金會中央專項彩票公益基金的支持,雖然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中心工作人員在周邊地區辦理案件時產生的交通費、伙食費,但對一個機構的長期發展是遠遠不夠的。例如很多典型易上手的案件都會因為路途遙遠,交通費用太大而不得不選擇放棄,有時在請一些律師和老師做案件指導的時候資金就更加顯得不足了。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58條規定,下列人員可以被委托為訴訟代理人:(1)律師、基層法律服務工作者;(2)當事人的近親屬或者工作人員;(3)當事人所在社區、單位以及有關社會團體推薦的公民。依據民事訴訟法的規定,高等院校法律援助機構工作人員既非律師、基層法律服務者,又不屬于當事人的近親屬,所以其出庭必須得到當事人所在社區、單位,以及有關社會團體的推薦。此種情況下,高等院校法律服務機構又喪失了承擔法律援助服務的正當性,其不能直接指派法律服務人員作為當事人的訴訟代理人。這種困境在訴訟實踐中往往會影響到當事人利益的保護。
不僅是本文所分析的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在全國范圍內開展法律援助活動的高校均面臨著相似的困境:老師的缺乏、人員較大的流動性、資金的問題,以及援助身份障礙等問題。
“法律診所”教育是20世紀60年代美國法學院興起的一種法學教育模式,是指法學院學生在有執業律師資格教師的指導下,在“法律診所”中為符合援助條件的受援人提供法律咨詢、診斷法律問題并提供解決方案。學生參加診所項目一般可以取得學分。到了我國演變為在高校開設“法律診所”選修課程,部分高校更是依托于本校的法律援助機構以提高學生的實務能力。
在我國,以政府法律援助機構為主導,以民間公益組織為補充的中國法律援助模式[2]的指導下,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高校的法律援助機構如雨后春筍般發展起來。較為知名的有武漢大學的“弱者權利保護中心”、北京大學的“法律援助協會”、復旦大學的“學生法律援助中心”,以及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的“法律援助與保護中心”等。2000年以來,在美國福特基金會的資助下,前述多所高校的法學院借鑒美國法學院的經驗開始了“法律診所”實踐教育的初步探索。高校法律援助的發展此后便與“法律診所”教育模式結下了解不開的因緣糾纏,2008年有50所院校開設該課程[3](P9),其中不少院校同時有著法律援助機構。
我國高校法律援助的發展與“法律診所”教育模式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法律診所”的本土化對高校法律援助有著舉足輕重的意義。本文研究的中央司法警官學院法律幫助中心要克服前述的四大難題必須借助于“法律診所”教育模式的本土化,筆者在此提出以下可行性建議。
第一,學校開設“法律診所”選修課程,以法律幫助中心接收到的實際案例為課程內容。選修的同學可以獲得學分,參與指導的老師亦計入課時工作量,以此提高老師參與辦案的積極性。
第二,在“法律診所”中表現優秀的學生被特聘為“業務指導員”,這部分同學往往有著較高的參與熱情并愿意無償地為法律援助事業做貢獻。安排“業務指導員”定期為“法律診所”的新成員進行業務培訓以及案情指導,既減輕了指導老師的壓力,也改變了較大的人員流動導致的新人難以上手的現狀。
第三,編寫詳盡的辦案流程,執行嚴格的監管制度。本科法學生專業知識儲備有限,遇到案件往往不知從何入手,詳盡的辦案流程可以幫助他們找對方向。同時,個別同學的不負責任也可能為本來就處于弱勢的受援人帶來更為不利的后果,嚴格的監管制度正是為了避免這種狀況的發生。
總體上看,高校法律援助存在著機構設置有待進一步科學優化、規章制度有待進一步健全化、經費來源渠道有待進一步多元化、案件來源需要進一步拓寬等問題。因此,為了保障高等院校法律援助機構的健康發展,需要我們不斷學習、借鑒、調整步伐、完善目標,需要我們為打造一個精品社團,完成更好的法律學術實踐,提供更好的社會公益服務而做出不懈地努力。
[1]小奧利弗·溫德爾·霍姆斯.普通法[M].冉昊,姚中秋,譯.北京: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6.
[2]李學農,唐曉群.斯皮羅心理人類學社會控制觀述評[J].學海,1994(6).
[3]陳建民.實踐性法學教育講義[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