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

呂易

那是懂事后第一次去見太婆。

爸爸說，太婆是一個和藹慈祥的老人，但我卻不是這么認為的：在我幼小的記憶中，太婆是一個住在一堆古木和泥土搭建起來的小矮房中，很古板，思想封建，老實樸素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早已衰老的心的女人。

但，事實卻不是我想的這樣。

懷著忐忑的心情，我走進那古老的宅院。屋頂上的瓦片早已殘缺不全，舊時白色的墻也被時間染黃，推開那扇半開半掩的平滑木門，我終于看見了她。

她正坐在長凳上，手中握著一把蒲扇。見我們來，緩緩起身，露出一個微笑，很溫暖。我頓時覺得，太婆也許沒有我想得那么古板。“你們來啦。”柔軟溫和的聲音從長凳那邊傳來，讓我略顯緊張的心頓時平和下來。

我帶著一絲好奇，在爸爸的引導下，走到太婆旁邊，她那爬滿皺紋的雙手輕輕拉起我的手，一股莫名的暖流瞬間涌向我的心頭。從那時起，我就認定，我永遠也不會忘記她了，她的溫暖，她的和藹。

那時的太婆，對我和表妹、表弟都很好，后來每次我們仨來她家，她總會走進臥室，在一個木桌前微微彎下腰，打開一個小小的抽屜，從里面拿出幾顆糖或是一些小桔子，一個一個分給我們，并告訴我們：“下次再來，我這還有呢。”

再后來，從爸爸那里知道，太婆總是把別人送她的吃的留在抽屜里，等我們去了就拿出一些給我們。我追問，為什么太婆每次總拿一點，而不都拿出來呢？爸爸笑著說：“她是怕你們知道她那沒有東西可吃，就不過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