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凈無欺

胡壽榮

數年前我的博士論文《中國古代人物畫意象表現與德國表現主義研究——理智與直覺》論述了人的智性、理性內因及視知覺對繪畫審美、繪畫造型的鏈動關系。最近京雷將他的人物水墨作品發至我的郵箱，閱后內心感到非常充實。“理智與直覺”在我的心中又一次掀起熱浪。如此扎實的造像，對我們來說已是久違的了。這批水墨作品體現了京雷的藝術氣質，用兩句話概括：一、形式構架樸實有章法。二、主觀意志強盛，造型穩健有美感，顯示了作品的文化內涵和美學價值。對于這樣有極強寫實主義精神的人物水墨作品，其品位已足夠地表明，它是建立在造型的內在生命和外在形式關系問題之上的。換言之，它不僅僅在原理上符合造型規則，也不僅是將客體簡單記錄和描摹，更不是在捕風捉影和擺弄視覺藝術。在作品中我們看到畫家情感的給予和被給予，看到水墨語境主觀與客觀的空間關系。當然，在繪畫中表達情感需要堅實的造型能力為支撐，需要聰敏的理解能力和觀察能力為引導，還需要審美直觀地擴展和突破，有時還要絞盡腦汁去消解那些有礙視覺意味的雜質。在視覺審美領域里，情、理、手、眼、心和智彼此交織，使外部形式意蘊與內部真切的情感得以貫通，從而建立起明晰的、直觀充盈的可讀性強的審美圖示。

京雷對藝術的執著追求，有自己鮮明的個性。他心目中閃爍著的形象，一定是藝術的真實、美的神圣以及善的品格。學無止境，我相信他在不懈的探索中對水墨藝術會有更多的追求。京雷有令人羨慕的學歷：4年附中，4年本科，然后到我的工作室攻讀碩士學位，現在在大學任教，說他基本功扎實一點都不為過。繪畫是一項十分艱辛的工作，將來的路還很長，勇氣、毅力會伴隨他走向成功。意大利美學家克羅齊說過：“凡是有藝術感的人，都會從詩人的一行詩句中找到音樂、繪畫、雕刻和建筑。”我理解他講的是藝術人所需要具備的審美敏感和精神狀態。若要做得更好，學習再學習是唯一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