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冰
可能是一座喧鬧的廣場
也可能是一個廢棄的驛站
而現在它空著,空空蕩蕩
無法逃走的只有一個殘局
外面的天色變了,與它無關
風中的樹枝只管往虛空中摟抱
與它無關,又仿若呼應
可能是一個淺淺的潭
也可能是一個冷靜的鐵匠鋪
而現在它干涸,銹色斑斑
只有一顆低燒的心,如重錘
慣性的起伏。流水不腐
流水所過之處,暗傷突兀
飛走的蜻蜓并不帶走
倒影的疼痛
可能是一只鳥窩
最可能是一座整體外遷的村莊
終究它僅會是一只陳年的鳥窩
一幢把濃烈煙火當成回憶的老房子
提著一個暗弱的燈籠
望著凋弊的路口,慢慢被荒草堵死
而時間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