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科 (唐山廣播電視臺 063000)
“披云履水謁橋陵,翠柏嚴寒玉露清”“風日清于酒,水云但若詩。”每一首詩詞作品必然出自作者的有感而發。因此先有感、有情、再去剪輯,鏡頭會自然帶上剪輯者個人的情感流動。當然在采編一體的情勢下,剪輯與前期拍攝、采訪多由一人負責,這樣對于所拍內容的了解程度就比較深刻,如果對剪輯和前期工作分開的情況,就需要剪輯人員充分和前期編導溝通,以深刻理解編導意圖,才能使最終的作品情感流暢,論理清晰,鏡頭敘述階段分明,而不至干澀或讓人感覺整體節目有頓澀之感。
筆者曾經所在的欄目組制作過一期名為《滄海拾珠—灤河石雕原創藝術的探索之路》的專題片。本片獲當年市影視節目評選的一等獎。作為主創人員之一,在接觸這個題材的時候,先嘆服于著名雕刻藝術家王泳心的灤河石雕藝術,后動容于王泳心個人的坎坷經歷,因此對于這個題材是比較感興趣的。而這個故事既有本土元素又有原創藝術的稀有,再加上人物故事的曲折性,的確是一個很好的節目素材。在拍攝中,我們分別取景王泳心的個人別院、工作室,灤河石產地——遷西灤河岸邊,當時正值初夏,花草茂盛,室外景色優美,正契合灤河石雕的優雅意境。我們拍攝了大量灤河石雕的細膩特寫鏡頭,突出灤河石的復雜石質,和藝者因形就勢,鬼斧神工的技藝。同時也拍攝了大量王泳心個人在河邊漫步、撿石料、雕刻石雕的情景性鏡頭,拍攝中注重人與景的結合,水流的近景、遠景和有前景的人物鏡頭,岸邊,藝者深邃的目光,岸邊的沉思踱步等。其中很多雕刻的鏡頭是在他環境優美的別院中拍攝的。
在剪輯時,注重情景交融,采用很多適合于抒情的特寫和遠景鏡頭相結合;粗獷而源遠流長的河床,與王泳心在河邊雕刻的鏡頭組接;王泳心別院的柔美風景和飛轉的磨輪等,這些帶有背景敘述因素的對比鏡頭,即交代了灤河石的身世,又突出取自天然后經人工技藝所脫胎出的禪意。通篇剪輯注重人與景、物與景的結合與對比,鏡頭組接自然舒緩。即有灤河的大氣磅礴,又有灤河石雕的婉約神奇。因為王泳心本人是一位情感細膩,身世坎坷的人,喜歡寫一些感嘆自己身世和對灤河石情感的小記,他的文字委婉而富有詩意,同時帶有很強烈的感情。因此剪輯中也使用了一些他本人文字敘述,背景是虛化了的當時情景的鏡頭,在節目不同階段的結束部位,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使得節目真實而動人。
其實不僅僅是這種優雅、動人的題材,像一些鄉土氣息的節目同樣需要意趣,就像俏皮的打油詩,如果剪輯得當,能夠讓人品出淳樸、濃郁、又別有深意的味道。其實這就是給自己的片子賦予“特點”的過程。所以一個稱職的剪輯者,不需要特別的別出心裁,只要懷著真心去體會,去提煉,向觀眾訴說你對這個故事的理解,就足以讓你的片子與眾不同了。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音樂相對于鏡頭來說是更純粹的情感流,它幾乎完全受制于作曲者個人的感受,那么將這種情感流在自己的作品中運用得當,自然能夠讓作品錦上添花,甚至產生質的飛躍。
我目前就職的欄目組,曾經制作一期專題片《我勞動 我快樂 我成長》是講述唐山市曙光樓小學勞動教育基地的故事。由筆者協助配樂,片中有一組鏡頭講述孩子們在勞動基地快樂勞動的情景:
一組中景的并列鏡頭,講述孩子們在葡萄架下穿梭,觀賞,之后由全景搖鏡頭和全景、中景的靜止鏡頭切換組接的鏡頭交代孩子們在田間地頭拔蘿卜、挖地瓜的勞動場面。
我選擇的音樂是《神秘國度》,水晶琴奏出的靈動、舒緩而俏皮的音樂正配合了當時的場景。配上音樂后觀者的解讀就變成了:陽光照耀下葡萄和花草都變成了可愛的小精靈,在藤蔓上飛舞,可愛的小人兒們在讓人沉醉的景色中忙碌著,勞動對于他們來說是一件充實而有意義的事情。
當然對于鏡頭和音樂的解讀因人而異,但恰當而有意趣的音樂對于電視節目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那么應該如何選擇配樂呢?
1.動聽的音樂很快能夠抓住人的心,花一些時間找一些較少被使用的,或新穎或傳統的優秀純音樂分類歸放,以備使用。盡量不使用那些被使用過多,在手機里、大街上、電視記錄片等被長時期反復使用的經典樂曲,如《致愛麗絲》《夢中婚禮》《小夜曲》。雖然這些音樂不能說不動聽,但是我們知道人們都有視覺疲勞,對一種東西看的多了,就麻木了。聽覺也是一樣,一聽到這種樂章,可能就聯想到無數次撥打電話時響起的聲音,或廣場上的不知何處飄來的與其他音響混雜的聲音,這種聯想難免會讓你的片子打上折扣。而過多的重復使用這種音樂也難免會有省事之嫌。
2.恰當使用少數民族的音樂。因為近代漢族文化所受到的沖擊,使得很多藝術作品缺少民族文化的特色,現代的、西方化的符號充斥各種藝術形式。反而是少數民族的藝術形式保存的民族風格較為鮮明。一些少數民族情歌和搖籃曲,如《樹皮搖籃—滿族》《阿里郎—朝鮮族》非常動聽,這類音樂在內地也較少被應用,如果使用得當也能讓自己的作品增色不少。
3.讓音樂和鏡頭共同起舞。音樂的節奏感,可以為剪輯者帶來無限的創作靈感,也是一種花樣剪輯的捷徑。視覺和聽覺的同步共鳴能夠調動起觀者對節目更大的注意力也能使鏡頭帶上更多的藝術感染力。然而筆者并不是提倡那種過于強調沖擊力的音樂和鏡頭。這和剪輯者個人的價值觀與審美取向有關。理性的人是杜絕激情和忘我的體驗的,現代社會過于強調感官體驗。對于一個傳媒人來說,應該謹守自己的本分和良知的底線,讓自己的作品能夠為社會負責,盡量傳播那些理性的、善良的、平和的元素。而非迎合或助長那種不好的社會風氣。這種心態自然能夠反映到自己的剪輯風格上。對于現在的娛樂節目,很多手法都是帶有強烈沖擊力的,目的是抓人眼球。因此,在音樂的選擇上也是以這樣能夠啟迪人的善念的音樂為主,鏡頭的挑選和運用也是如此。
電視剪輯的技巧還有很多,這里只論述一二,拋磚引玉。電視剪輯是一項創造性的工作,需要從業者具備并保有自己的風格,而這種風格的提升在于剪輯者個人的工作和生活經驗以及知識文化修養。不斷從周圍吸納好的、新穎的元素,經過自己的篩選和加工形成自己的表達方式。同時從業者要敢于表達與眾不同的創意和思想,這種“與眾不同”并不是嘩眾取寵,而更可能是日積月累后的自然流露。讓工作成為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機械地去完成,這也是創造性得以實現的保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