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宏偉 (河北省大廠廣播電視臺 065300)
電影《追風箏的人》開場是這樣的:畫面黑場,無聲源音樂響起,制片廠廠標淡入淡出,無聲源音樂節奏加快,畫面由黑場過渡到字幕段落。
首先,畫面黑場,無聲源音樂響起,所采用的樂器是一種阿拉伯特有的弦樂器,旋律類似于穆斯林在做禮拜時誦讀的經文的旋律,具有強大的感染力。極其富有阿拉伯文化特色的音樂,旋律悠揚,靜謐,卻能夠給人以聽覺上的強烈沖擊,雖然只是黑場,通過音樂卻能把觀眾帶入極其富有阿拉伯地域特色的情境之中,其效果相當具有震撼力。接著是電影制片廠的廠標淡入淡出,其節奏符合無聲源音樂悠揚靜謐的氣氛。
緊接著,無聲源音樂節奏漸漸加快,并有其他樂器漸漸加入,畫面由黑場過渡到字幕段落。從聽覺上講,主要是所采用樂器的改變以及節奏的改變。樂器由單一弦樂轉變為以鼓點為主各種彈撥類樂器的合奏,從而節奏上也產生里一定變化。節奏變得輕松明快,風格上是用來表現穆斯林節日是的壯觀熱鬧的快節奏風格。單從聽覺方面的變化,就給觀眾帶來更進一層次的聽覺震撼。視覺方面,畫面突然由黑轉白,呼應了音樂上節奏變化的同時,從視覺方面也給觀眾以震撼。
畫面中字幕的引入同樣也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從字幕的空間構成上,所有字幕均為二維傾向性,其排列位于畫面中央位置,字幕本身雖是二維傾向性,但其與畫面背景融合,體現出的是字幕本身與畫面背景的縱深感,從而用兩維化提示出三維空間。
字幕與字幕之間的連接方面,在同一平面內,從每一條字幕連接到另一條字幕都是通過字幕中較為有特點的筆畫以阿拉伯文字的書寫方式連接下去,并輔助完成下一條字幕的由阿拉伯文字到英文的轉變,過程自然流暢,如行云流水。在縱向空間內,字幕與字幕之間的聯系則是通過鏡頭縱向的運動來完成的,這種方式在文字的二維傾向性同時揭示了三度空間的存在。影片名稱的引入同樣采用的是這樣的方式,阿拉伯文字變化為英文——the Kite Runner.同時以阿拉伯文字為背景,顯示縱深關系以及層次分明。
從宏觀上看,所有字幕在畫面中的表達都具有阿拉伯文字作為大背景,這樣的處理方式代表的是兩種不同文化的交流融合。而字幕與字幕的空間運動關系從整體上看是風箏在天空飛翔的軌跡,呼應了影片本身風箏的元素。
電影《追風箏的人》字幕疊化,出現在畫面正中央的是一只飛翔在天空中的風箏,從風箏的幾何構成上,四邊形的風箏代表了一種不穩定的因素,象征著主人公的命運的不定,風箏從飄忽到漸漸落地,象征主人公對命運的一種向往,既是安定下來。鏡頭隨著風箏的軌跡慢慢搖到男主人公的側臉近景,慢慢將觀眾導入到敘事時空當中,將主人公介紹給觀眾。
鏡頭繼續運動,搖過男主人公的腦后,與此同時,焦點變到遠處一位走來的女子身上。畫面所要表現的主體被強行改變了,這是情節的推進,主體由男主人公到走來女人的轉變制造了一種“有事情要發生”的效應。接下來女人的一句臺詞:“準備好了么?”在情節層面構成了懸念,也進一步推進情節發展。
接下來的一個鏡頭,兩個擺在門口的包裹,同樣起到了懸念的設置,對觀眾的心理層面制造了懸念,漸漸將觀眾導入敘事時空。演員臺詞上同樣具有懸念設置“就是那些么?”“應該是”“緊張么?”“只要沒有拼錯我的名字就好。”臺詞并沒有一開始就揭示所制造的懸念,反而在設計上更加具有懸念,引發觀眾的想象,把觀眾拉入敘事空間。
接下來男主角的一系列動作描寫,從他捧著箱子到拆開箱子的狀態,一直在渲染著一種神秘的氣氛,懸念層層推進,一直把觀眾的注意力集中在接下來的情節發展上,直到一個特寫,男主人公把箱子劃開并打開的一瞬間,之前的懸念被揭開,箱子里裝的是同一本書。但同時新的懸念又產生了:這是一本什么書?為什么對主人公很重要?
緊接著主人公把書拿出來,但是畫面并沒有給書以強調,沒有讓觀眾第一時間得到有關書的準確的信息,諸如書名作者之類的信息,這時電話響了,對于情節的推進來說,電話鈴聲的響起制造出了“有事要發生”的效果。
男主人公去接電話的同時,女人從箱子里拿出一本書細細端詳,鏡頭同樣沒有交代出書的正面信息,仍然存在懸念。
男主人公接起電話,并將書放在電話機旁,直到這時才對書這個重要物品進行了強調,讓觀眾了解到書的準確信息,懸念揭開。與此同時,新的懸念又產生了。畫面上不只只是書的特寫,而是書與電話的特寫,從二者的幾何構成上表示出書與電話本身或者電話的內容上有著一定的聯系。接下來電話的內容于書內名字產生了聯系,構成了對影片情節發展的鋪墊。
主人公接電話時的鏡頭主人公望向窗外,而窗外的環境不像是美國這種現代化大國的高樓林立的環境,而是一片較為低矮的建筑群,整體色調偏黃,與中東地區非常相似,給觀眾造成空間上的錯覺,仿佛主人公置身于阿富汗而不是美國,這一反常態的窗外風景,在情節構建上構成了懸念,同時與電話的內容本身相聯系,空間錯覺感更加強烈。
與臺詞相聯系,通話雙方以母語開始交談,當臺詞提起“家”時,鏡頭選擇從窗外表現主人公的家,裝潢具有阿拉伯特色同時具有美國現代特色,所代表的是不同文化的交流融合,所造成的空間錯覺感隨之被打破。
“你必須回家,總有方法使事情變好的!”作為開端階段最后一句臺詞,其制造懸念的效果符合情節本身的推進,“有事要發生”的效果很強烈。鏡頭有一次轉到窗戶內部,主人公的景別被縮小,是主人公作為母體被強化,同時主人公的內心活動也得到強化。主人公望向窗外,此時聲畫分離,無聲源音樂響起,將主人公帶入回憶。
總而言之,影片《追風箏的人》從片頭字幕到故事開端,符合導演所要表達的語言環境,所有鏡頭的連接基本都符合敘事動作及情節發展的基本原理,其懸念的設置也是層層深入,敘事功能的構建是累積式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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