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翊茹(國立臺北教育大學 音樂學系碩士班民族音樂學組 10671)
儒教又稱孔教、禮教,對于儒教的解釋與定義在歷史文獻中是這樣記載的:如《漢書藝文志》中說儒家者為“游文于六經之中,留意于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孔子”;《晉書·傅玄傳》:“政體存,重儒教”。由此可見,儒教對于中國文化思想有深遠的影響。據文獻記載,祭孔儀式最早始于周敬王42年(公元前487年),魯哀公于山東曲阜設立孔廟祭祀。漢代則以太牢祭祀孔子,為帝王祭孔之始,使祭孔儀式成為全國的重要活動,其音樂皆使用歷代宮廷典禮音樂—雅樂。
但儀式音樂受到朝代變遷而有所改變。如隋朝,為祭孔音樂的萌芽期,以文字方式記錄,歌詞內容以歌頌孔子的功績;至唐朝,因國家強盛、政治清明自行創作“宣和之樂”,被各朝沿用;宋朝,宋太祖下令創造新祭孔音樂,故以【大晟樂府】頒布為祭孔用的新樂章;同時以八佾舞祭孔,無論是音樂、舞蹈,都用最高規格來祭祀。
臺灣最早孔廟建于明鄭時期,引用中原地區祭孔儀式,但期間受日本統治影響,各地孔廟遭受破壞,許多禮器、樂器慘遭遺失,孔廟因此荒廢而一是停止。戰后因時局動亂,儀式不受重視導致斷層已久,等要復興時已無禮遵循,故1968年教育部奉政府指示邀集相關單位、專家學者組成祭孔禮樂工作委員會,依祭孔禮儀、服裝、祭器與樂舞等分組進行研究,1968年由內政部公布實施,典禮時間約一小時。
釋奠禮通常分春、秋二季,春季約每年三、四月舉行;秋季為每年的9月28日舉行,因現代社會環境改變,加上政府將祭孔大典訂于國歷9月28日為祭典日,故臺灣許多孔廟以9月28日作為主要祭祀日,仍有少數孔廟舉行春、秋二季,如臺南孔廟。
關于儀式流程,因各地孔廟的制度、風俗民情不同而有所差異,儀式流程序為「釋奠禮開始、鼓初嚴、鼓再嚴、鼓三嚴、排班就位、迎神、初獻禮、亞獻禮、終獻禮、飲福受胙、送神、望燎」等,其中以迎神、初獻禮、亞獻禮、終獻禮、飲福受胙、送神為主,每個流程間皆有相對應的樂章及佾舞。以臺南祭孔儀式流程為例,迎神時,演奏【昭平之章】、初獻禮時演奏【宣平之章】、亞獻禮時演奏【秩平之章】等。
目前臺灣祭孔大典,除臺南孔廟沿用清制音樂外,多數孔廟皆采用莊本立依明朝洪武年間公布的《大成樂章》修訂而來,樂曲包括宮調之【景和之曲】【咸和之曲】,羽調之【咸和之曲】【寧和之曲】【安和之曲】【景和之曲】。其中臺灣祭孔音樂最具代表性為臺南、彰化、臺北孔廟的祭孔音樂,本文以此三大廟的祭孔音樂作敘述:
現今臺南孔廟采用清制的「大成樂章」計六個樂章:
迎神禮:奏【昭平之章】,詩歌吟詠,鼓樂齊奏。
初獻禮:奏【宣平之章】,詩歌吟詠,鼓樂齊奏,舞【宣平之舞】。
亞獻禮:奏【秩平之章】,詩歌吟詠,鼓樂齊奏,舞【秩平之舞】。
終獻禮:奏【敘平之章】,詩歌吟詠,鼓樂齊奏,舞【序平之舞】。
夏冰穿過一條花木纏繞的小徑,徑自進了左邊一道拱門,里面有一個小院,正對門是并排相連的三間屋子,兩側亭臺,一個近墻,另一個有一道小門通向外邊花園。夏冰輕輕地走到中間那一間,那是范堅強的臥室。門虛掩著。夏冰在門外聽了半天,未見動靜,這才右手舉起槍,左手摁亮手電,用腳尖輕輕頂開門。
飲福受胙:奏【懿平之章】,詩歌吟詠,鼓樂齊奏。
送神:奏【德平之章】,詩歌吟詠,鼓樂齊奏。
在歌詞方面,如【昭平之章】:「大哉孔子,先覺先知;與天地參,萬世之師。祥征麟紋,運達金絲;日月既揭,乾坤清夷?!挂苑Q贊孔子尊崇圣德。每章各為八句,每句四字,一字一音,故每章共32字,若以一音四拍來算,每章共128拍,章章相同,六章所用音階皆為五聲音階La、Do、Re、Mi、Sol。
為臺灣現存第二古老的孔廟,早期祭孔樂章是根據乾隆九年(1744年)所頒訂的,由當地北管樂團梨春園、繹如齋、集樂軒擔任演出,到民國67年止。后因孔廟整修關系儀式也跟著停擺,整修后由民政局管理儀式部分,為求禮儀周備,特派人到臺北孔廟學習,之后改采莊本立譯自明譜的「大成樂章」;樂生則改由彰化高商的學生負責。
《彰化縣志》與《重修鳳山縣志》文獻中記載彰化祭孔儀式音樂及歌詞,為迎神奏【咸平之曲】、初獻奏【寧平之曲】、亞獻奏【安平之章】、終獻奏【景平之章】、徹饌奏【間平之章】、送神奏【咸平之章】共六章,如迎神【咸平之曲】:「大哉孔子,先覺先知,與天地參,萬世之師,祥征麟,韻答金絲,日月既揭,乾坤清夷。」
春調:「伬凡六伍,伬仩伍六,凡六仩伍,伬仩伍伍。伍仩凡六,凡仩
伬仩,凡六伬伍,凡六凡伬?!?/p>
秋調:「六億仩伬,六凡伬仩,億仩凡伬,六凡伬伬。伬凡億仩,億凡六凡,億仩六伬,億仩億六?!?/p>
從上文中,知當時樂章以工尺譜記譜,其內文,每章四句,每句四字,每字一音,每音四拍,齊奏。
臺北孔廟今祭孔音樂、歌詞,原為北宋大晟府所編撰,共14首。明清時只保留6首,為適應時代需求,改采陳立夫編寫歌詞;音樂則采莊本立定訂的《大成樂章》,共六章:
迎神:奏【咸和之曲】第一首。
奠帛及初獻:奏【寧和之曲】,舞【寧和之舞】。
亞獻:奏【安和之曲】,舞【安和之舞】。
終獻:奏【景和之曲】,舞【景和之舞】。
徹饌:奏【咸和之曲】第二首。
送神望燎:奏【咸和之曲】第三首。
以上六曲全為五聲音階,一字一音,每音四拍,演奏速度緩慢,呈現莊嚴平和的氣氛。其中采用三首【咸和之曲】的每首曲調、歌詞內容皆不同。
祭孔樂器大多遵循古制,但現今有些樂隊不再使用。依演奏方式將樂器分為打擊、彈撥、吹管三類,分別為編鐘、編磬、晉鼓、建鼓、搏拊、鼗鼓、鏞鼓、特鐘、柷、敔、拍板;彈撥樂器為古琴、瑟;吹管樂器為排簫、笙、塤、箎、笛,其中較特殊樂器為編鐘與編磬。
臺灣各地祭孔樂器、音樂不盡相同,如臺南孔廟用雅樂十三音1,但不是所有樂團都擁有編鐘、編磬、瑟、龍笛、塤等樂器,為彌補樂器及聲響上的缺失,有些樂團會加入笛、琵琶、胡琴、三弦等國樂器作替補。因此除了臺南孔廟擁有自己的祭孔樂團外,大部份地區的祭孔樂團漸漸已學校國樂社團代為演出。
從上文中得知,臺灣孔廟儀式深受戰亂影響,導致祭孔儀式出現斷層。后政府請專家學者制訂一套禮儀供各地遵循,仍有地方孔廟保有自己特色,如臺南孔廟仍保留清制祭孔儀式音樂,值得我們重視及保存。音樂特色方面,為了對孔子表示尊重及莊嚴平和,其演奏速度緩慢,而每章各有八句,每句四字,一字一音,一音四拍,每章共有128拍。
注釋:
1.十三音:在傳統八音加上餅鼓、叫鑼、三音、雙音等而稱之。
[1]王瑛曾編纂.重修鳳山縣志.遠流出版有限公司,2006.
[2]周璽總纂.彰化縣志.遠流出版有限公司,2006.
[3]黃玲玉.臺灣傳統音樂.國立臺灣藝術教育館,2001.
[4]蔡宜紋.彰化孔廟的儀式音樂文化研究.南華大學民族音樂學系學士論文,2008.
[5]謝彩育.2008年臺南孔廟祭孔音樂研究.南華大學民族音樂學系學士論文,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