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晶晶(寧夏大學 750000)
魏晉南北朝時期,在這個特殊歷史時期的歷史環境下,它為佛教的發展提供了最為適宜的精神氣候和社會土壤。正如歷史的史實所表明的那樣,一方面飽受戰亂之苦的民眾,迫切需要心靈的慰藉以期求精神的解脫,另一方面,根基貧弱的少數民族當權者又急于尋求便于統治的文化工具,佛教與佛教藝術恰好迎合了他們這兩方面的不同需要。
佛教創立于公元前6——5世紀的古印度,它和世界上任何宗教的傳布方式都不一樣,它不但依靠宗教的教義,而在更大程度上要依靠形象材料,即依靠圖像。因為佛教在傳播的路途上是以這樣的傳播形式存在的,所以佛教藝術也由此而生。它所依靠的形象材料主要以石窟藝術和墓室壁畫為主。
在佛教傳入中國內地之前,當然首先傳入中國新疆地區。然而關于傳入新疆的具體時間,目前尚未完全一致的看法。但是以中國歷史上遺留下來的古建筑白馬寺—中國最早的佛教建筑來看,佛教傳入中國內地是公元2世紀中葉。
在新疆古代少數民族地區,佛教藝術主要以石窟的表現形式出現在歷史的舞臺。周圍地區的佛教藝術模式曾經也對新疆的佛教石窟藝術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即印度佛教藝術類型:笈多式、犍陀羅式、馬土臘式等,阿富汗佛教藝術類型:巴米揚石窟藝術、貝格拉姆式等。
經過不同國家不同地域的民族色彩以及“原形范式”的影響,新疆地區的佛教石窟藝術主要以石窟壁畫為主,它以其獨特的藝術特征在歷史的舞臺劃上濃重的一筆。
如果把新疆西域畫的的繪畫技法,用一句簡單的話把它的特點概括一下,那就是“凹凸法”與“鐵線描”的有機融合。它是西域畫家在自己民族傳統的基礎上,吸收外來藝術精華而創造出來的具有本土情調和地方民族特色的一種古典繪畫的表現技法。
凹凸法、鐵線描以及兩者的結合運用,是西域畫在繪畫藝術表現技法上最杰出的成就,也是中外繪畫藝術傳統相互碰撞和相互融合之后所取得的重要藝術成果,并對中國繪畫技法的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提起人體藝術,人們自然會認為這僅僅屬于西方的專有。其實,在中國古代新疆的美術中,曾經有過輝煌的人體藝術大發展的時期,那就是佛教藝術在新疆崛起并走向鼎盛的時候。新疆壁畫中的人體藝術更接近希臘雕刻,這是由于希臘式佛教藝術,即犍陀羅藝術,隨著佛教東傳,以及東羅馬帝國文化對新疆古代西域國家產生影響的結果。在有值得注意的一點就是古代新疆地區所具備的發展裸體藝術的社會文化土壤,從新疆呼圖壁大型生殖崇拜裸體巖畫的發現可以表明,新疆古代就有表現裸體藝術的深厚而悠久的文化傳統。在克孜爾石窟第80窟的伎樂裸女,她那楚楚動人的魅力,正是來自構筑全身形體的曲線的流動與合成。她以希臘般的和諧而精到的人體結構為依托,又輔以色彩的暈染,強化了形體的起伏,“身若出壁”。“屈鐵盤絲”的線描緊勁有力,“連綿相屬”而使氣韻橫生,令觀者莫不化入“胡姬醉舞腰膝軟”絕妙幻境之中。總之,新疆西域佛教人體藝術,是對東西文化的兼容并蓄,博采眾長而創造出來的獨具特色的西域人體藝術。它雖然承襲了某些來自印度的那種身軀扭擺,生動活潑的藝術形式,但絕沒有印度藝術中那種“碩乳肥臀”的強烈刺激。它借鑒古希臘中精到寫實的功夫,又不拘泥于細節真實的追求。它得益于中原的“優雅”“清秀”東方特有的藝術美的恩惠,而有不同于中原那種清心寡欲的過分平和。因而,新疆古代西域人體藝術便成了世界藝術之林中的奇葩。
如果按照佛教教義的本性來看,它是人體美的“殺手”。因為它與古希臘的宗教剛好相反,它歌頌死亡,詛咒人生。可絕美的人體藝術恰好是熱戀生命的象征。那么人體美與佛教教義是勢不兩立的,它又如何在佛教藝術中得以生存,并獲得發展呢?這的確是一個充滿哲學奧妙和美學意味的令人深感興趣的問題。但是,龜茲的藝術家他們在宗教與美學之間做到了很好的協調發展,他們在壁畫中的藝術表現,顯示了技高一籌的水準。他們與古希臘人一樣,認為“美是造型藝術的最高法律”,在他們看來,“凡是為造型所追求的其他東西,如果和美不相容,就需讓路給美,如果相容,也至少需服從美”。龜茲的畫家他們在藝術與教義間找到了平衡,在他們的筆下,即便是裸體登場,也看不到猶如佛經描寫的那樣的放蕩和輕佻。他們懂得“藝術美是按照崇高的美的概念創造的,它的特點是嚴肅而不是輕佻”。
“飛天”本是印度佛教中的司樂天神,梵名稱犍闥婆,因其身有香氣,又稱香神。飛天原出自印度,然后經中亞傳來,先至克孜爾,繼而進入河西敦煌。其間它不斷吸收、融合當地民族不同的文化,從而使飛天這種藝術形式變化多端,而又譜系分明。
在克孜爾千佛洞的第163窟中的飛天伎樂,在龜茲畫家的筆下,當地民族風格就表現得比較突出,圓臉,直鼻,細眼,小嘴,五官比較集中,肢體短壯,穿大袖衫和龜茲褙子翻腰裙,冠下垂波斯大巾。多刻畫在窟頂和佛陀主像的左、右上方。龜茲畫家還在前者的基礎上,把身上的的披帶加長,加強了飄浮飛揚的動感,令人想象而產生一種無翼而飛的意境,并成為莫高窟飛天的雛形。中國中原型的飛天在龜茲的克孜爾飛天的基礎上,把飄揚的帛帶畫得更長,迂回翻卷,滿壁風動,動感更加強烈,人體形象也已中原化,給人感覺飛得更高,更自由舒展,飛天藝術以達到了新的高峰,表現的更明顯,更成熟。
總之,西域佛教藝術中的伎樂飛天,已經構成了佛教藝術中,最為精彩的藝術表現形式之一,是佛教藝術中的精華和“千古絕響”
新疆地區古代少數民族,隨著佛教藝術的東傳,在中國傳統繪畫和雕塑的基礎上將新疆的佛教藝術演繹的更加獨具特色和藝術的魅力。猶如滾滾而來的藝術洪流,不但對新疆的石窟藝術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還對十六國時期的河西石窟藝術,以及后來的北朝石窟藝術產生了劃時代的藝術影響力。它們之間的各種文化疊加交融創造出了中國佛教文化藝術的光輝燦爛的局面。
[1]陳兆復.中國少數民族美術史[M].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2001.
[2]常書鴻.新疆石窟藝術[M].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6.
[3]盛春壽.新疆石窟藝術[M].中國旅游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