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制造瘋狂?

2000年1月,英國報章開始大篇幅地揭露外科醫生史密斯駭人聽聞的手術——替健康的人切除正常的雙腳。誰這么傻,傻到要切除自己的雙腳?

不要以為那只是一件“罕見”的個案而已。請看以下的案例:一名79歲的老翁兩年前特意到墨西哥做黑市斷肢手術,后來死于壞疽;去年一名美國男子在家中用自制的斷頭臺切去一只手臂,不準醫生替他重新接上。互聯網上有好幾個介紹如何斷肢的網頁,自愿斷肢網上討論區的參與者數以千計。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心理學家說……

有心理學家稱這種渴求切斷肢體的欲念為斷肢癖(Apotemnophilia),跟變性癖相類似。斷肢癖者覺得某部分的肢體是多余的,惟有切掉才能得到“完整的自我”。也有些斷肢癖者是為了博取同情或贏得成就感而希望切掉肢體。

明尼蘇達大學生物倫理學教授艾洛特認為,除了病者本身的生理和心理出現問題外,心理學的診斷和互聯網也加速了這種精神失常行為的散播,為本身神經有問題的人提供新的瘋狂方式。

是誰惹的禍?

拿時下“流行”的“變性癖”來作個比較。

50年前,沒有人會想到居然有成千上萬的男女排隊做變性手術,但今天這已成為事實。造成這種情況,我們的傳媒和流行文化要負上很大一部分的“責任”。

也就是說,當“變性”、“性別身份分裂”和“變性手術”都變成流行的詞匯,自然有更多的人以這些詞匯來概念化及解釋自己的經驗。比如說,某些對女裝有特殊朦朧的喜愛的男人,在聽到“變性癖”時,驚奇地發現:“怎么種種行為,我似乎都有?”于是就懷疑自己是真的患有“變性癖”,進而去做了變性手術。道理很簡單,如果沒有人為制造出的“流行詞匯”諸如“變性癖”之類,大多數人就不會胡思亂想到自己是個“變性癖”。“變性癖”是人為“誘發”、加重的一種行為。

同樣道理拿到我們要討論的“斷肢癖”中,斷肢癖也可以說是人為“誘發”的產物。

制造這種情況的“主謀”除了傳媒外,竟然還有心理醫生!

大部分人從未想過斷肢,但一經心理醫生提點后,斷肢就成為可能。心理醫生做的事其實就是給欲望安一個名字,提供一種療法,把它堂而皇之地冠上什么什么分裂失調癥,再用醫學術語解釋一番,它便成為一種能治療的精神病。

外科醫生也有份

造成這種情況,外科醫生也有責任。

人體已經成為外科醫生的把戲。

他們能把你的大腿的脂肪抽掉、駁長陰莖、隆胸,甚至在額前植入橡膠造的角、將舌頭割成蜥蜴舌。對他們來說,截肢又有何難?你只需付上足夠的錢,一切OK。

過去70年來,精神科和外科醫生在有意無意間形成了一種很特殊且經常是很具破壞性的合作關系。例如心理醫生會建議用切除陰蒂的手術方法來解決女人自慰成癖的問題,用整容手術治療“自卑情結”,為外生殖器男女不分的嬰兒進行變性手術等。

這種用手術解決精神問題的“治療”方法,“破壞力”顯而易見,而“療效”只有天曉得。

有關當局責任最大

在美國,大多數的藥物常會受到道德及法例上的監管,而這種外科醫生的“斷肢療法”卻處于“無人管”狀態。在美國,要推行一種治療精神病藥物,便得通過連串嚴格的立例監管過程。研究人員先要設計臨床測試,訂出嚴格的標準,再收集大量數據以證明該藥安全有效,最后把結果送呈美國食物及藥品管理局以獲批準。

可是就是這么一種駭人聽聞的“斷肢手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證明療效,卻逃過了嚴格的監管過程。有關部門是不是要負上責任?G(黃平)

《海外星云》(2001年0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