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出口食品安全問題博弈分析及政策建議

王來賓，吳華，漆雁斌，余華

我國出口食品安全問題博弈分析及政策建議

王來賓，吳華，漆雁斌，余華

近年來，食品安全問題日益受到各國人民的關注，成為影響各國之間食品貿易的重要因素，我國食品出口貿易業也因此受到很大的影響。國際市場的技術性貿易壁壘、各國食品安全制定標準不一、國際關系等均是影響我國食品出口的原因，但提高出口食品安全質量卻是影響食品貿易的內因。文章運用博弈論模型嘗試分析了完全信息下和非完全信息下的出口食品質量監管博弈行為。對梳理政府監管部門、出口食品生產單位、消費者等關系、提高出口食品安全質量、保障國家經濟安全和國際貿易發展，都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食品安全；信息不對稱；博弈分析

自2001年我國加入世貿組織以來，我國食品進出口貿易在這十多年內得到飛速發展，成為了世界上第四大食品出口國和第三進口國。但由于出口食品的質量安全問題，給我國食品出口企業以及在國際市場的影響力造成了較大的負面影響，如2006年蘇丹紅鴨蛋和毒比目魚、2007年有毒寵物食品、2008年曝光的“三鹿奶粉”事件、2011年毒生姜和毒海參、2014年提供給麥當勞和肯德基的過期肉類等，這些食品安全現象給生產商和供應商帶來了巨大損失，也在消費者之間造成了惡劣影響，一定程度上表明了我國食品在生產流程和監管中存在很大的漏洞。因此，對于出口食品的質量安全問題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一、國內外研究現狀

20世紀80年代以來，國內外學者對食品安全博弈問題作了很多的研究。Hennessy等（2001）研究表明，食品產業對于質量安全食品的供給，起著不可忽視的領導作用和機制。Daughcty（2007）對于食品安全問題的博弈分析和研究，主要是假設了普遍的不完全信息情況的存在，證明產品之間存在著不完全的替代，同時對兩個企業之間非合作信號進行了傳遞博弈的研究，發現企業對于自身產品的質量問題以及消費者對某一個企業產品的喜好都是私人方面的信息，并在研究中描述了一個有關價格質量信號的分離均衡。

本文主要運用了博弈論的分析方法，針對我國出口食品供應鏈上的產品供應商、食品安全的監管者、參與其中的政府部門以及產品的消費者進行分析研究，表明在隨即概率的前提條件下，政府需要加強監督，對生產不安全行為進行懲罰，以便能夠有效地分析供應商、監管者和消費者等在出口食品貿易中的福利效用。

二、模型構建及分析

（一）食品出口安全貿易壁壘博弈分析

一些發達國家運用技術優勢，用以維護本國以及本地區的食品安全，或以保護環境和動植物的安全等理由，在進口方面建立越來越多的技術性法律法規，采取更多的安全標準、產品認證和相關方面的專利，建立很多的技術門檻，來阻止其他貿易國進入本國的市場，這些技術門檻對我國的出口產品形成了很大的影響，例如，我國很多傳統的農產品和食品在國際市場上屢屢遭受技術性的貿易壁壘，以食品不安全為由擋住我國食品進入國際市場。本文采用Boom效用函數，建立兩階段Bertrand價格競爭的動態博弈模型，用以研究我國出口食品企業在發達國家對我國設置技術性貿易壁壘的情況下受到的影響。

1.不存在壁壘時的博弈分析

將發達國家的企業設置成M，將我國出口食品的企業設置成N，假設這兩個企業生產不同質量的同一種食品，發達國家企業M因為其技術水平高，能夠生產出質量比較高的食品。發達國家的食品消費者對食品質量的偏好，可以設置為?，其中，本文假設發達國家消費者對食品質量的偏好?連續并均勻的分布在[?0，?1]，將出口食品質量表示為ai，出口食品的價格表示為bi。

當我國出口食品企業生產的產品與發達國家企業生產的產品具有相同效用時，即UM=UE時，無差異偏好?為：

則發達國家市場上的消費者對高質量食品的需求函數為

而對低質量食品的需求函數則為：

兩階段Bertrand模型為：其一是我國出口食品企業以及發達國家的企業各自根據自身企業的客觀條件，對于在技術上是否進行投資作出自身的決定，從而決定了兩個企業生產出不同質量的食品；其二是我國出口食品的企業將其生產出來的食品出口到發達國家的消費市場，與發達國家企業價格競爭，則我國出口企業出口到發達國家市場上的食品就可在其市場上自由地進入和流通，此時發達國家企業與我國出口企業的利潤分別為：

在第二階段，對發達國家企業和我國食品出口企業的利潤函數進行求導，聯立這兩個方程，可得到企業M進行Bertrand價格競爭的均衡價格為和利潤以及我國出口食品的企業N進行價格競爭的均衡價格和均衡利潤。

在第一階段的博弈中，我國出口食品的企業N選擇與發達國家企業M在食品生產中進行不同的投入，雙方各自得到相應的產品質量，從而使得兩個企業各自利潤的最大化。對發達國家企業和我國食品出口企業的利潤函數進行求導，聯立方程，可得到發達國家企業M和我國出口企業N的均衡質量水平：

2.存在壁壘的博弈分析

根據不設置“食品安全”貿易壁壘的情況，可以得出發達國家企業M和我國食品出口企業N通過進行Bertrand價格競爭，進而確定了兩個企業的均衡質量水平，分別記為。

但是，若發達國家設置的技術性貿易壁壘通過消費者對食品質量安全的偏好這個變量，來引導消費者對食品進行選擇，消費者則會選擇高質量的食品，摒棄低質量的食品，其需求函數為：

二者利潤分別為：

因而，對二者利潤函數求導，我們可以得出兩者的均衡價格和利潤。可以看出：我國企業與發達國家企業在博弈時，其均衡利潤均會下降，而且我國均衡利潤下降會更大。

（二）食品出口質量監管的博弈分析

1.完全信息下的博弈

在完全信息條件下，本文將假設四個條件：

其一，主管部門及時主動地采取行政手段、法律手段或者經濟手段等，來監管食品企業在食品安全方面的行為，其監管食品企業安全行為的成本，記為C1，發生這種情況的概率，記為p1。

其二，若食品企業能夠在將食品流通到市場上之前，積極主動地去配合相關政府主管部門，去進行食品安全行為等活動，而食品企業做此行為所需付出的成本為C2，因維護了食品安全而得到了聲譽，其利益為T，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概率為P2。

其三，若食品企業只顧到當前利益，完全不在乎其生產的食品安全問題帶來的不利影響，在其造成了嚴重后果之后，就必須付出代價，承擔相應的罰金，負責相應的法律責任或者企業本身在社會上的形象受到了損害，這樣的成本可以記為C3。

其四，若政府主管部門對企業的食品安全行為不進行監督，同時食品企業對于食品的安全問題也不進行重視，付出相應的代價，即代價成本可以記為C4，政府主管部門因為其失責而造成聲譽上損失，記為C5，博弈矩陣如表1所示。

表1　主管部門和食品出口企業的博弈矩陣

若整個社會對于和諧發展并不是特別重視的話，食品企業再不規范自身在食品安全上的行為，相關的政府主管部門對于自身沒有盡到相應的責任，因此造成了政府部門在聲譽上的損失，就會出現納什均衡，就是（不重視，不監督），這種情況是與現實生活中的情況是相似的。若想改變當前的這種情況，現將因為相關政府部門未盡到相應的責任而形成的社會成本，記為C4，這個成本放在失責的政府主管部門的身上。但是一般狀況下，因食品安全問題而造成的社會成本是一定大于政府監督食品企業行為的成本，那么，政府主管部門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就會采取相應的手段去監督或者約束食品企業不規范的行為，食品企業與相關政府部門的博弈矩陣如表2所示。

表2　主管部門與企業間的博弈模型

二者期望收益函數為：

從（2.13）式中得知，相關政府主管部門在監督食品企業安全行為上付出的成本以及因自身的失責造成聲譽上的損失越大，即C4和C5越大，那么政府主管部門就會去監督食品安全問題，且食品企業就會規范自己的行為，加強食品質量安全的生產，即P2越大。如果食品企業因為重視生產的食品安全，而因此獲得聲譽，得到相關的利益，且這樣的利益是大于其對食品安全問題保護的成本時，隨著相關政府主管部門監管食品安全的概率的提升，食品企業重視其所生產的食品安全的概率也會相應地提升，即P2隨著P1的提高而上升。

2.不完全信息下的博弈分析

其一，因為政府部門、生產商、供應商以及消費者等這些參與者對彼此的特征和策略空間，或者是從中獲得的收益函數信息都了解得不夠透徹，而且對于博弈分析來說，彼此之間的博弈都是有先后順序，且存在著重復博弈的原則行為，所以政府主管部門和生產食品的企業之間就構成了不完全信息的動態博弈。

其二，在主管部門濫用職權的情況下，如果生產食品的企業不規范自身的行為，對食品安全不夠重視，但是又不想遭受相關方面的處罰，因此就對相關的政府主管部門進行賄賂，βC2,0＜β＜1，食品企業對政府部門進行行賄的概率是P4。此時政府主管部門將所得的賄賂金作為自身的收益，即?C2，但因為失責又接受了行賄，所以造成了聲譽損失，即為C5。對于食品企業來說，其因為對食品安全問題不重視，又對相關的主管部門進行了賄賂，但主管部門又濫用自己的權力，再對食品企業進行處罰，其罰金為ηC3,η＞1。

其三，當主管部門盡責，則主管部門就會得到政府部門的獎勵，記為K(βC2+C3),0＜K＜1。

表3　政府部門與食品出口企業的博弈之后各個點的收益值

其四，是作為最糟糕的情況，當主管部門對食品企業的安全問題不進行監督和檢查，食品企業也不規范自身的行為，生產出具有問題的食品，流向了市場，這對消費者以及整個社會造成了惡劣的影響和損害，因此，主管部門就要付出相應的損失，這個損失既包括聲譽上的，也包括整個社會成本，記為C6。

計算之后，得到納什均衡：

通過以下分析，可以得出：

其一，相關政府主管部門是否對食品安全進行監督，是與食品企業是否重視食品安全的成本、保護企業本身的聲譽以及期望其食品有安全保障有關系的，若食品企業對食品安全問題非常重視、懂得保護企業的聲譽而重視食品安全問題，則政府部門就不太會去監督其生產。

其二，若相關政府主管部門對食品企業生產安全問題進行監督檢查，且成本比較高，則政府主管部門將會減少監督檢查，其概率也比較小。同時，政府主管部門在監督檢查的第一階段期望得到成效的收益越大的話，則政府主管部門再去進行監督檢查的概率也會比較大。若政府主管部門因其在食品安全監督上的失責，造成自身的聲譽損失比較大，則其檢查監督的概率越大。

其三，若茁越大，則食品企業的贖金茁C2就越高，在這種情況下，對政府主管部門就會產生很大的誘惑，那么政府主管部門可能會濫用自己的職權，對食品企業的處罰金會征收得越多。食品企業因為處罰金較高，就害怕被處罰，從而會重視食品的生產安全問題，食品生產越來越安全，政府主管部門收取的處罰金就會越來越少，則其濫用職權的概率就會越來越小。

三、結論

（一）積極應對技術性貿易壁壘

首先，我國食品出口企業若想增加其在國際市場的認證覆蓋面，則需在我國食品行業中宣傳和推廣有關食品的國際標準，盡力將我國食品行業的生產標準能夠與國際上的先進標準進行接軌；其次，分階段地建立我國TBT保護體系，及時對國際制定和實施針對我國相關的TBT進行交涉，維護我國出口企業在國外的利益；最后，加強和完善我國相關政府部門的服務，建立TBT信息收集和咨詢的機構，對其進行整理和研究，總結出其中的經驗和教訓，從而能對同行業或者相關行業作為參考和借鑒。

（二）構建我國食品出口的品牌戰略

品牌是上乘質量的體現和價值衍生，我國食品企業和政府都要有品牌化發展的戰略意識。品牌代表的是一個商品的精神象征和價值傳承，有了品牌的力量才能在激烈的食品出口中占有一席之地。一個優秀的品牌若能得到國際市場的認可，對于打破我國食品出口的壁壘瓶頸也是非常有利的。

（三）加強食品安全追溯管理

對于我國食品出口，可以對相關食品的進出口建立一個信息庫，并在其所在的市工商局進行備案，保證食品的名稱、商標、規格、生產商的地址以及聯系方式能夠在當地工商局的網站上進行查詢。同時，要對食品企業進行安全信息的監督管理，為社會提供定點的屠宰廠、養殖場以及各種優質品牌名單，并將檢測信息及時公布。同時，政府部門可考慮整個社會階層的利益，為方便相關利益群體監督檢查和追究食品安全的責任，建立一個食品追溯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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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劉烜顯]

王來賓，池州學院政法管理系講師，碩士，安徽池州247000；吳華，四川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漆雁斌，四川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通訊作者；余華，四川農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四川成都611130

F752

A

1004-4434(2015)01-0060-04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農產品食品安全視閾下的農業生產模式轉型問題研究”（14XGL003）；國家質檢總局科技計劃項目“出口豬肉應對技術性貿易壁壘的措施研究”（2014IK242）；四川省科技計劃項目“四川出口農產品質量競爭力提升研究”（2014ZR 0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