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主義教育生命演變及當代價值思考

皇甫科杰 趙曉樂

（廣西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 廣西桂林 541006）

自然主義教育生命演變及當代價值思考

皇甫科杰 趙曉樂

（廣西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 廣西桂林 541006）

自然主義教育思想有著"漫長的過去"，深厚的思想積淀彰顯其蓬勃的理論生命力。舊質蛻變，新質誕生的歷史脈絡，極具穿透力地融入現代大教育理論時代。自然主義教育思想當代價值思考，為我們進一步反思批判當代教育問題提供啟示。

自然主義教育 生命演變 當代價值

教育與人的發展的關系是教育學學科邏輯主線之一，自然主義教育思想的核心是人的自然發展和教育的問題，教育家們從不同的視角對自然教育問題作了多方面的闡發。思想源點至古希臘的自然主義教育發展至今呈現不同的階段，彰顯了頑強的理論生命。厘清自然主義教育生命演變脈絡，有助于澄清自然主義教育當代命運問題及價值體現。

一、自然主義教育“漫長的過去”

自然主義教育思想萌芽可追溯至古希臘時期。前蘇格拉底時期思想流派中，犬儒學派鄙棄俗世的榮華富貴，力倡回歸自然，順應本性，所謂本性就是人本來的自然性。亞里士多德提出了“效法自然”原理，“教育的目的及其作用有如一般的藝術，原來就是在效法自然，并對自然的任何缺漏加以殷勤的補綴而已。”［1］合理的教育要遵循兒童生長的自然行程，即根據兒童身心成長的特點來進行，先是體格教育（植物靈魂）；然后是情感訓練（動物靈魂）；最后發展理智（理性靈魂）。

文藝復興時期，人文主義教育家將自然教育思想建構在人文主義視野中。其教育目的是解放人的思想，追求德智體和諧發展；其教育內容，注重自然科學的教授；教育方法提倡直觀教學。德國教育家拉特克（W. Ratke）強調一切教學要依據自然的順序進行，提出了“自然教學法”。這一時期的自然教育思想表現出：其一，根據兒童生長特點實施教育；其二，遵循自然法則及規律；其三，必須遵循上帝的意志。

自然教育思想由古希臘至文藝復興經歷了兩千多年的漫長“孕育期”，盡管取得了許多重要教育成果，但仍停留在直覺觀察和領悟的認識水平，沒有上升到理論化程度，缺乏專門的理論樣態，然而卻為近代自然主義教育思想的興起奠定了“巨人的肩膀”。

二、自然主義教育“短的歷史”

人類以時間維度來衡量生命，無論是生命體還是理論，都有著從初創、發展，到壯大、衰落的周期性，“只有經歷了一個完整的生命周期，才稱得上富有生命力。”［2］自然主義教育文本理論誕生于十八世紀前后，漫長的“孕育期”預示著其蓬勃的理論生命力，客觀化向主觀化的轉變彰顯了其頑強的“與時俱進生命力”［3］。

客觀化的自然主義教育思想代表人物是夸美紐斯。夸氏將自然教育理解為“適應自然原則”，包括兩方面：一是教育應當“模仿”自然。自然界中存在著一種起支配作用的普遍發展——“秩序”，“秩序是把一切事物教給一切人的教學藝術的主導原則，這是應當、并且只能以自然的作用為借鑒的”［4］。二是要根據兒童的天性、年齡、能力等進行教育。他“把‘神道'和‘人道'結合在一起，創造了既推崇神性又提倡人性，既堅持皈依上帝又強調遵循自然的教育理論體系”［5］。

客觀化轉向“主觀自然”的關鍵人物是盧梭。盧梭的“自然”已純人本化，單指兒童本身、自然本性及發展的自然進程。對“人性、人本”的尊重豐富了自然主義教育內涵：第一，自然教育即兒童天性的自然發展，這是盧梭自然主義教育思想的核心和靈魂；第二，教育即回歸兒童自身，保持兒童的本真狀態；第三，自然的教育必然是自由的教育。

盧梭以人為本，立足兒童，系統地論述了自然主義教育的教育內涵、教育目的、教育過程、教學論、德育論等，建構了完整的系統的理論化的自然主義教育思想體系，確立了自然主義教育在教育學史的理論地位。

理論化的自然主義教育思想創生至今，僅有三百余年“短的歷史”，然其理論思想影響久遠，展現出旺盛的理論生命力，盧梭被稱為教育上的“哥白尼”，是個絕不過分的評價。

三、自然主義教育“舊質的終結”

隨著心理學的科學化，對人的研究愈加注重從心理視角闡發。“適應自然原則”與心理學人的身心發展特點的結合顯現出一定的必然，首次從理論上明確提出從心理學的角度探討教育與人的發展關系的是裴斯泰洛齊，將人的自然性更確切的理解為人的身心發展特點，提出了著名的“教育心理化”命題。

福祿培爾繼承了裴氏的思想，提求教育要“小心翼翼地追隨本能”；第斯多惠提出要適應自然地進行教學，并在生理學、心理學等學科基礎上將“適應自然原則”做了最高度的發展，從此“教育必須依據兒童生理和心理發展的規律”取代了“適應自然原則”這一術語。

“自然”之名的變更，研究方向的心理學化，可謂自然主義教育的“命運終結”。但自然主義教育的理論內核經歷“涅槃”般的洗練成為一個永恒的命題，溶入現代大教育觀之中，現代教育科學也以辯證揚棄的方式吸取它的精華，使它發揚光大。從這個意義上說，這是自然主義教育生命的延續與升華。

四、自然主義教育當代價值思考

理論的價值在于解決實踐中的問題，教育實踐的檢驗有益于教育理論的完善與提升。“問題意識”理應成為價值實現的首要議題。首先，要善于從當前的教育改革實踐中尋找值得思考和亟待解決的問題，如主體性教育、個性化教育等；其次，不斷強化科學地提出問題、深入地探索問題、合理地解決問題的能力。

自然主義教育的發展可清晰看到追問問題、自我反思和批判、融合時代觀念的脈絡。實現其當代價值需要與時代觀念的結合，加強與當代教育理論思想對話交流。但這樣的結合與交流必須是以解決現實問題為前提的，抽象的對話只能是空洞的、泛泛的無滋味。

自然主義教育思想的當代價值實現離不開“問題”的參與，離不開理論與實踐的、理論與理論的對話交流。

［1］亞里士多德.政治學［M］.北京：商務印書館，1965.

［2］［3］曾茂林，柳海民.富有生命力的教育理論及其生成理路［J］.教育研究，2014（11）.

［4］夸美紐斯.大教學論［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84.

［5］張法琨.神學化·人本化·心理話——宏觀西方教育思想發展的進程［J］.華東師范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1984（2）.

皇甫科杰趙曉樂，廣西師范大學教育科學學院2014級教育學原理研究生，研究方向：教育基本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