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考察*

彭小球，羅昕如

(1.湖南師范大學 文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 2.湖南城市學院 文學院，湖南 益陽 41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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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考察*

彭小球1,2，羅昕如1

(1.湖南師范大學 文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 2.湖南城市學院 文學院，湖南 益陽 413000)

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比較豐富，能表示視覺、味覺、嗅覺、觸覺、聽覺等多方面的意義。XA式狀態形容詞中的前字“X”除小部分表示具體的意義外，大部分意義虛化，不表示具體的詞匯意義，只表示加強程度；后字“A”是構成XA式狀態形容詞的主要詞根語素。XA式狀態形容詞有多種加強程度的形式，在句中常作謂語、定語、補語和狀語，有的還可作主語和賓語。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有區別于普通話和長沙方言的個性特征。

XA；狀態形容詞；程度

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是形如朱德熙先生在《語法講義》[1]所講的 “煞白、冰涼、通紅、噴香、粉碎、稀爛、精光”等一類的形容詞，如“甚sn45白、萬45酸、肨33臭、冰pin33冷、繃pn33脆、浪33輕”等，前字“X”除小部分表示具體意義外，大多意義基本虛化，不表示具體的詞匯意義，一般只表示“A”的程度高，可相當于普通話的程度副詞“很”， XA大都可換成“很+A”或“A得很”的說法。[2,3]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跟普通話和湘語等其他方言相比，很有自己的特色。下面試從這類形容詞的語義類型、構成特點、語法功能、XA加強程度的形式及其個性特征等方面進行考察分析，以期得出XA式狀態形容詞在益陽方言中使用的整體情況，為方言詞匯的比較研究提供一定的語料支持。

一 XA式狀態形容詞的語義類型

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比較豐富，這些詞或描述事物，或臨摹狀態，或表達感受，形神兼備，都能給人留下十分具體可感的深刻印象。這類形容詞分布范圍廣，口語化程度高，無論是在視覺、觸覺、味覺、嗅覺、聽覺，還是在其他感覺方面，都有它們的存在。下面從語義類型方面分別列舉益陽方言中的XA式狀態形容詞：

(一)表視覺的XA

紅n13—通thn33紅、血yi45紅、煊紅

白po45—甚sn45白、弄ln45白、雪i45白、嘎ka21白

烏u33—刮kua45烏

尖1t弄ln45尖、令lin45尖(物體尖細)

老lau41—巴pa33老

直tshl45—壁pia45直、劈phia45直、筆pi45直

癟pi41—蠟la45癟

粗tshu33—拉la21粗、嘎ka21粗

癆lau13—蠟la45癆(干癟、蔫)

瘦sau13—刮kua45瘦

麻ma13—統thn41麻

空khn33—浪空

厚au21—巴pa33厚

開khai33—滾kun41開(水燒開的樣子)

糟tsau33—稀i33糟

(二)表味覺的XA

苦khu41—挖ua45苦

脆1tshei13—繃pn33脆(食物口感脆生爽口)

(三)表嗅覺的XA

臭tshu13—肨臭

(四)表觸覺的XA

滑ua45—溜liu33滑

(五)表聽覺的XA

尖2t弄ln45尖(聲音尖銳、刺耳)

脆2tshei13—繃pn33脆(聲音脆而響亮)

(六)表其他感覺和描寫事物性狀的XA

飽pau41—拍pha45飽(很飽)

實s145—拍pha45實

靈lin13—飛fei33靈(非常靈驗)

活xo45—溜liu33活、拉la33活

死s141—極ti45死

濕s145—焦tiau33濕、極ti45濕

潤yn21—極ti45潤(濕潤、有水分)

融in13—糜mi33融

糟tsau33—拎lin33糟

快khuai13—飛fei33快、風xn33快、稀i33快

二 XA式狀態形容詞的構成分析

(一)“A”的構成

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中，后字“A”大多是能夠獨立運用的單音節性質形容詞性語素*也有例外的情況，如“滴水”中的“水”是名詞性語素，“極死(的)”、“溜活(的)”中的“死”、“活”可以理解為形容詞性也可理解為動詞性的語素。，能夠單說單用，有實際的詞匯意義。“A”前加“X”構成XA式狀態形容詞后，“A”成為表示該詞基本意義的詞根語素。如上文所述，益陽方言中，大概有80多個這樣的單音節形容詞性語素能夠自由地構成XA式詞語。

(二)“X”的構成

關于“X”的構成及性質，張小克，[5]龔娜，[6]陳永奕[7]等研究湘語的學者們多認為是前綴，然而經過綜合考察，益陽方言不能這樣籠統定性。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中，前字“X”的構成情況較為復雜，充當“X”的成分可以是實語素，可以是虛語素，除小部分表示具體的意義外，大部分意義基本虛化，不表示具體的詞匯意義，只表示加強程度。下面分別加以說明。

前字“X”為名詞性實語素，如“墨黑、雪白、翡青、壁直、筆直、筆陡、板密、冰涼、冰冷、蠟軟”中的“墨、雪、翡、壁、筆、板、冰、蠟”等，名詞性語素“X”在詞中修飾后一個形容詞性語素“A”，構成狀中式結構的狀態形容詞，“X”以隱喻的方式形象地突出后面單音節形容詞性語素“A”所表示的性狀程度。

前字“X”為動詞性實語素，如“劈直、滾熱、繃緊、夾生”等中的“劈、滾、繃、夾”等。這些詞語在造詞上也存在一定的理據，不做XA式狀態形容詞理解時，它們組合的結構可以形成動補(如“劈〈直〉、繃〈緊〉”、“滾〈熱〉”)、動賓(如“夾生”)等關系。當它們進入“X+A”結構槽后，動詞性語素“X”的原始義不復存在，意義逐漸虛化，轉變成為表增強程度和起修飾作用的語素，突出后面形容詞性語素“A”所表示的性狀程度。

前字“X”也可以是形容詞性實語素，如“稀爛、稀糟、爛熟、清甜、溜活、糜融”中的“稀、爛、清、溜、糜”。形容詞性語素加在“A”的前面，不是構成并列關系，而是構成狀中關系，“X”起修飾、加強“A”程度的作用。

前字“X”大部分為虛語素，寫不出具體的源頭字，只能用近音或同音字代替，如“嘎、刮、弄、浪、巴、稀”等。這些“X”大都經歷了漫長的語法化過程，意義完全虛化，“X”與“A”組合成詞后只表示A的程度，不表示具體的詞匯意義，“X”一般位于“A”前，位置較固定，有一定的能產性，即同一個“X”可以與多個“A”組合形成一系列詞語，因此可以把它們定性為構詞前綴。例如：

“嘎—”式XA有：嘎白、嘎粗

“刮—”式XA有：刮烏、刮瘦、刮渾

“弄—”式XA有：弄尖、弄黃、弄白、弄軟

“浪—”式XA有：浪空、浪輕、浪松、浪稀、浪平、浪拋

“巴—”式XA有：巴壯、巴厚、巴黏、巴釅、巴甲(澀)、巴老

“稀—”式XA有：稀散、稀亂、稀爛、稀糟、稀咸、稀快、稀下

前字“X”有的無字可寫，來源無法考證，在共時平面僅僅代表一個音節而已，我們用符號“□”表示。如□phia21淡、□tiu33圞、□33薄、□33嫩等，這些無字可寫的音節意義完全虛化，不表示具體的詞匯意義，只表示加強程度。

前字“X”有的按不同的理解可寫成不同的字，語源不是很明確，如“弄黃”有的寫作“嫩黃”；“甚白”有的寫作“勝白”；“挖苦”有的寫作“滑苦”；“蠟癟”有的寫作“拉癟”；“拎糟”有的寫作“令糟”等。這些“X”的意義不具體，加在“A”的前頭，盡管字形不同，但整個詞的意義均表示一種高程度。

(三)“X”與“A”的多種結合方式

XA式狀態形容詞中，“X”與“A”有多種結合方式：一個“X”與多個“A”結合，多個“X”與一個“A”結合,一個“X”與一個“A”結合。

1. 一個“X”與多個“A”結合

即就是同一個“X”可以與多個不同的“A”組合，形成一對多的關系。例如：

冰涼、冰冷 嫩黃、嫩白

極濕、極潤 蠟癟、蠟癆

嘎白、嘎粗 統爛、統麻

繃緊、繃硬、繃脆

刮烏、刮瘦、刮渾

肨臭、肨朥、肨腥、肨臊

弄尖、弄黃、弄白、弄軟

拍密、拍滿、拍實、拍飽

浪空、浪稀、浪松、浪平、浪拋、浪輕

稀散、稀亂、稀爛、稀糟、稀咸、稀快、稀下

巴壯、巴厚、巴黏、巴釅、巴澀、巴老

2.多個“X”與一個“A”結合

即就是不同的“X”可以與同一個“A”組合，形成多對一的關系。例如：

稀爛、統爛 滾熱、醪熱

墨黑、抹黑 弄尖、令尖

翡青、烏青 筆敦、壁敦

弄軟、蠟軟 拉粗、嘎粗

密細、蒙細 溜光、凈光

焦濕、極濕 溜活、拉活、

精咸、稀咸 稀爛、統爛

板密、拍密 焦濕、極濕

通紅、血紅、煊紅 展平、掌平、浪平

飛快、風快、稀快 壁直、劈直、筆直

甚白、弄白、雪白、嘎白

3.一個“X”與一個“A”結合

即就是一個“X”只與一個“A”組合，“X”與“A”是一對一的關系，不是多對一或一對多的關系。例如：

夾生、甸重、噴香、□lin33糟

當然，具體哪一個X能與哪一個A搭配并不是任意的，而是根據方言使用者的使用習慣約定俗成的。

三 XA式狀態形容詞的語法功能

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一般可以作謂語、定語、補語和狀語，有的還可作主語和賓語，各個詞由于本身的特點而作句法成分的功能也往往有些差異。

(一)XA式狀態形容詞作謂語

(1)咯種葡萄萬酸。 (這種葡萄很酸。)

(2)他一身冰冷。 (他全身很冷。)

(3)咯點柴火焦干。 (這點柴火很干。)

(二)XA式狀態形容詞作定語

(4)他今朝穿咖一件巴厚的衣服。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厚的衣服。)

(三)XA式狀態形容詞作補語

XA式狀態形容詞也常作補語，補語前常帶有補語標記“得”。

(7)牛肉要燉得糜融才好吃。 (牛肉要燉得很爛才好吃。)

(8)她娭毑八十好幾噠，走路走得風快。 (她奶奶八十多了，走路很快。)

(9)咯只伢唧不聽話，幾塊錢唧花得凈光。 (這個小孩不聽話，幾塊錢用得精光。)

(四)XA式狀態形容詞作狀語

XA式狀態形容詞在益陽方言里大多是表示事物性質狀態的，直接修飾動詞作狀語的功能較弱。少量例子如：

(10)一聽噠有家伙吃，他就風快地跑來噠。 (一聽到有東西吃，他就很快跑來了。)

(11)你筆直往頭前走喏，一陣唧就到咖噠。 (你筆直往前面走，一會兒就到了。)

(五)XA式狀態形容詞作主語、賓語

同理，由于XA式狀態形容詞重在描述性質狀態，表指稱的功能更弱，作主語一般表示一種陳述性指稱，作賓語一般放在感覺類動詞后。如：

(12)鹽要少放點，稀咸吃噠不好。 (作主語)(鹽要放少，太咸吃了不好。)

(13)巴厚不愛穿，我愛穿薄的(衣服)。 (作主語)(太厚不喜歡穿，我喜歡穿薄的。)

(14)咯點飯他吃覺得夾生。 (作賓語)(這點飯吃起來他覺得沒熟。)

(15)咯件衣服他穿噠覺得繃緊。 (作賓語)(這件衣服他穿了覺得很緊。)

四 XA式狀態形容詞加強程度的形式

雖然XA式狀態形容詞本身表示一種高程度，但還可以通過不同形式加強XA的程度，具體表現為：

(一)很/蠻/好+ XA式狀態形容詞

部分XA式狀態形容詞前加程度副詞“很/蠻/好”，能加強XA式狀態形容詞的程度。例如：

很/蠻/好弄白 很/蠻/好清甜 很/蠻/好噴香

很/蠻/好萬酸 很/蠻/好巴黏 很/蠻/好焦干

(二)XA的重疊

XA式狀態形容詞重疊，即采用XAXA式，也能表示XA式形容詞的高程度，相當于“特別A”或“非常A”。例如：

巴厚巴厚 墨黑墨黑 精咸精咸

拍滿拍滿 弄白弄白 通紅通紅

(三)XA重音的改變

XA式狀態形容詞在兩種情況下改變重音，可以起到加強程度的作用。

一種情況是，單獨的XA式狀態形容詞讀音時，重音落在“A”上；后加“的”或“唧的”后，重音發生改變，落在“X”上，并且“X”音讀得越重，語調拖得越長，“XA的”、“XA唧的”程度就越高。例如：

弄白 清甜 噴香

萬酸 巴黏 溜活

弄白的 清甜的 噴香的

萬酸的 巴黏的 溜活的

弄白唧的 清甜唧的 噴香唧的

滾熱唧的 嶄新唧的 溜活唧的

重音改變后，“XA的”、“XA唧的”式狀態形容詞的生動形式表示一種極高程度，前面不能再受“很/蠻/好”等程度副詞修飾。例如：

﹡很弄白的﹡很清甜的﹡很噴香的

﹡很萬酸的﹡很巴黏的﹡很溜活的

﹡很弄白唧的﹡很清甜唧的﹡很噴香唧的

﹡很萬酸唧的﹡很巴黏唧的﹡很溜活唧的

另外一種情況是，XA式狀態形容詞中，“X”和“A”互換順序，并在后加“噠”，形成“AX噠”格式，重音原來落在“A”上，改變順序后落在“X”上，也能表示XA式狀態形容詞程度的加深。例如：

弄白 清甜 噴香

滾熱 嶄新 溜活

白弄噠 甜清噠 香噴噠

熱滾噠 新嶄噠 活溜噠

(四)“X”的變調

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中，有一部分“X”本調為陰平調(33)，可以變讀為入聲調(45)，變調后可以表示程度加深。益陽方言入聲調是高調，高調更適合表示強調。(朱曉農[8]2004)例如：

通thn33-45紅 通thn33-45亮 弄ln33-45黃

墨mo33-45黑 抹ma33-45黑 噴phn33-45香

糜mi33-45融 溜liu33-45光 □tiu33-45圞

益陽方言上述讀入聲的“X”，沒有塞音韻尾，讀音不同于其它方言的入聲字，讀音不短促，還可以適當延長，附加了說者強烈的感情色彩，或喜愛、或厭惡，評價意味鮮明突出，能充分表達說者的主觀感受，也能夠引起聽者的足夠注意。在表示“A”的程度方面，讀入聲的“X”比讀陰平的“X”表示的程度要高，形象色彩更豐富。

五 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的個性特征

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與普通話和湘語長沙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比較，有自己的個性特征。

(一)益陽方言不少XA式狀態形容詞可受“很”類程度副詞修飾

黃伯榮[9]等(2011)認為，狀態形容詞如“雪白”、“漆黑”、“血紅”，本身已表示特定狀態和程度，而且程度較深，不用加“很”。張小克(2004)，龔娜(2004)也認為這些狀態形容詞本身含有程度義，所以它們在長沙方言和部分其它湘方言中不能再受程度副詞的修飾。但益陽方言形如普通話的狀態形容詞“弄尖、萬酸、挖苦、焦濕、通紅、稀咸、清甜、巴黏”等，卻可以受“很/蠻/好”等程度副詞修飾，表示一種更高的程度，如可說“很弄尖、很萬酸、很挖苦、很焦濕、很通紅、很稀咸、很清甜、很巴黏”。當然“纍壯、統麻、統爛、展平、掌平、飛快、風快、稀快”等狀態形容詞前面一般還是排斥程度副詞的出現，那么，益陽方言不少狀態形容詞能受程度副詞修飾，具體原因是什么？與“X”的虛化程度有關，還是習慣使然？值得我們做進一步研究。

(二)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后可以不加“的”

張小克(2004)認為長沙方言“bA的”中的“的”是這類狀態形容詞內部不可缺少的一個成分。龔娜(2004)認為長沙話XA式狀態形容詞一般要加“的”，形成“XA的”。意思是說，張小克和龔娜都認為長沙方言形如XA式狀態形容詞都必須在其后加“的”，才能獨立使用。益陽方言是湘語點之一，緊挨長沙，但是XA式狀態形容詞極大部分后面可以不加“的”，能夠獨立成詞，能夠單說單用，如前面分析XA單獨做謂語的情況(如“咯種葡萄萬酸。咯件衣服焦濕。”)，這說明益陽方言在這一點上與湘語長沙方言有很大不同。

(三)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加“的”不加“的”強調重點不同

雖然益陽方言極大部分XA式狀態形容詞后面不加“的”，可以獨立使用，但這些狀態形容詞其后本身都可以加“的”，只是加“的”不加“的”強調重點不同。

不加“的”強調事物本身的性狀，重音一般落在A上，A的讀音可以拖長。例如：

他的臉通紅。 咯件衣服焦濕。

上述例子沒有加“的”，分別強調事物本身的性狀“紅”或者“濕”，至于其性狀的程度，不是著重關注的對象。

XA式狀態形容詞后面加“的”后，重音改變，重音一般落在“X”上，“X”的讀音可以拖長，也可變調，并且“X”讀音的長短強弱反映事物性狀的程度差別，可見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的程度與“X”的音強音長有關，例如：

他的臉通紅的。 咯件衣服焦濕的。

上述例子加“的”后，前字“通”和“焦”分別重讀，句子強調的重點有所變化，關注的對象不是事物性狀本身的“紅”與“濕”，而是強調事物性狀“紅”與“濕”的一種高程度。

六 結 語

總之，益陽方言XA式狀態形容詞中，“X”的構成較為復雜，除小部分表示具體的意義外，絕大部分意義虛化，不表示具體的詞匯意義，位置固定，置于詞前，只表示加強程度。 “A”大多是能夠獨立運用的單音節性質形容詞性語素，“A”進入XA的詞語結構槽后，[10]成為構詞的主要詞根語素。XA式狀態形容詞可以表示視覺、味覺、嗅覺、觸覺、聽覺等多方面的意義，在句中常作謂語、定語、補語和狀語，有的還可作主語和賓語。XA式狀態形容詞有前加程度副詞、改變重音、重疊、變調等多種加強程度的表達形式。XA式狀態形容詞在漢語其他方言中不少見，但在益陽方言中，這類形容詞的特色表現得更為突出。

[1] 朱德熙.語法講義[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3.

[2] 羅昕如.湘方言詞匯研究[M].長沙：湖南師范大學出版社,2006.

[3] 汪國勝.大冶話里的狀態形容詞[J].湖北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4，(2)：81-89.

[4] 徐慧.益陽方言語法研究[M].長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01.

[5] 張小克.長沙方言的"bA的"式形容詞[J].方言，2004，(3)：274-283.

[6] 龔娜.漢語方言中的XA式狀態形容詞[J].漢語學報，2004，(3)：87-93.

[7] 陳永奕.長沙方言單音形容詞生動式研究[D].暨南大學2008年碩士學位論文.(增加的)

[8] 彭蘭玉."N_1的N_2" 中的非典型性定語[J].湖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5，(2):75-77.

[9] 朱曉農.親密與高調[J].當代語言學，2004，(3)：193-222.

[10] 黃伯榮，廖序東.現代漢語[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

The Study of XA State Adjectives in Yiyang Dialect of Hunan

PENG Xiao-qiu1,2,LUO Xin-ru1

(1.Humanities School,Hunan Normal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81,China;2.Humanities School,Hunan City University,Yiyang 413000,China)

XA state adjectives in Yiyang Dialect are fairly abundant, which represent various meanings such as sight, taste, smell, touch, hearing and so on. Except a small portion of the words which represent a specific meaning, the first word X of most XA state adjectives is grammaticalized, which means that the adjective represents no specific lexical meaning but simply enhances the degree of A. The next word A is the major root morpheme of the whole structure. XA has a variety of forms to enhance the degree of A. In the sentence, it may work as predicate, attributive, complement or adverbial. Certain words can be subject and object. And it possesses personal traits different from other dialects such as Mandarin and Changsha Dialect.

XA; state adjectives; degree

2014-06-15

湖南省普通高等學校教學改革研究立項課題(湘教通[2013]223號)；2013年湖南城市學院科技計劃項目和湘學研究院湖南城市學院研究基地資助

彭小球(1973— )，女，湖南益陽人，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博士后，湖南城市學院文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現代漢語語法與方言.

H07

A

1008—1763(2015)04—010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