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差異、地理距離對我國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影響
——基于空間面板數據的實證研究

許和連,李愛萍

(湖南大學 經濟與貿易學院，湖南 長沙 410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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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差異、地理距離對我國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影響
——基于空間面板數據的實證研究

許和連,李愛萍

(湖南大學 經濟與貿易學院，湖南 長沙 410079)

利用2001-2009年中國30個省分分國別(地區)的出口貿易數據，采用空間探索性數據分析方法分析了各國及地區在我國的出口貿易空間格局，發現各國(地區)在我國的出口貿易中表現出較為顯著的空間相關性。進一步，本文構建了考慮空間滯后因子的引力模型實證分析了文化差異和運輸距離對我國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影響。研究結果表明：我國鄰省出口對本省的空間溢出效應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增強；而鄰省與本省在出口伙伴國選擇上的“競爭效應”并不明顯；文化差異在各國及地區在我國各省的出口貿易中所起的限制性作用表現突出；而陸運距離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負向影響要明顯大于海運距離，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有不斷擴大的跡象。

出口貿易；文化差異；運輸距離；空間相關性

一 引 言

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化，我國對外貿易取得了長足發展，尤其是2001年加入WTO以后，我國的出口貿易持續快速發展，出口總額從2001年的 2661億美元增長到2013年的22 100.2億美元，增長了730.52%，中國從2009年超越德國成為世界第一大貿易出口國，出口對我國經濟增長起到了不可忽視的推動作用。然而，我國各省的出口貿易表現出較大的區域不平衡，這種不平衡對于各省分國別(地區)的出口貿易同樣表現出巨大的差異，如2013年，廣東對香港的出口額為2622.20億美元，對美國的出口額為936.99億美元，對日本的出口額為263.97億美元。而導致這種差異的原因可以從各省和各國之間所存在的文化差異和運輸距離來詮釋。

文化差異即阻礙雙邊出口貿易的一系列文化因素的總稱，被定義為一國和另一國所共同享有的行為規范和價值觀的程度[1]。已有眾多學者認識到文化差異因為影響交易成本及其效率而制約國際貿易，但更多地將文化差異局限于語言及宗教層面。Melitz、Hoon et al.等發現共同的語言對雙邊貿易的促進作用比以前更加顯著，語言壁壘與雙邊貿易有著顯著的負相關關系。[2][3]Guo[4]、Toubal(2010)[5]的研究發現文化相似性對出口有著積極的影響，且發展中國家對文化貿易壁壘更為敏感。雖然地理距離因為構成運輸成本對國際貿易的影響已成為共識，但國內外對地理因素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共同邊界和兩國之間的地理距離方面。Anderson 和Wincoop[6]發現無共同邊界會使工業化國家之間雙邊貿易額減少20%～50%。Brun et al.[7]、陳媛媛等[8]、Wang et al.[9]等基于貿易引力模型，研究發現地理距離對貿易產生顯著的負面影響，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并沒有出現下降的情況；Shepherd[10]以117個發展中國家為研究對象，發現出口成本、關稅、運輸成本與地理出口多元化有著穩定的聯系。

目前將文化因素和地理因素結合起來分析它們對國際貿易的影響的研究還比較少。主要有Brǒcker 和 Rohweder[11]通過構建引力模型測量了86個國家的貿易情況，研究發現地理距離的解釋能力占了3/4，語言相似和前殖民地關系也對貿易有明顯的促進作用。Laura et al.[12]以62個發展中國家的面板數據為例，結果發現相對于發達國家來說，發展中國家的貿易發生對地理和文化因素(地理鄰接、地理距離和語言)更加敏感。Zhou[13]研究發現地理距離鄰近、政治相似、文化接近都會促進雙邊貿易，且地理因素(地理距離和鄰接關系)、文化因素(共同文化、共同語言)對全球貿易的作用在逐漸上升。由此可見，文化因素和地理因素對雙邊貿易的影響需要得到更多的重視。

與此同時，國內外對貿易空間格局的研究甚少，一般將視角放在國內的貿易空間格局的分析上，如Lee[14]選取了美國1993-2007州際貿易的數據，探索了美國48個州之間貿易流動的空間格局。或者是將視角放在一國在全球的貿易空間分布上，如Chou et al.[15]運用空間探索數據分析方法，探索了中國和其世界主要地區的40個出口目的國的空間相關性。而國內的研究主要以研究區域差距為主，如周一星等[16]研究了我國國內對外貿易的空間分布，表現出明顯的東高西低、梯度推進的特征。

綜述所述，現有的國內外文獻在文化及地理因素對國際貿易的影響方面展開了較為規范的分析，并取得了較為一致的結論，但是目前的研究均是基于國家宏觀整體的角度，并沒有深入到省份對國別的層面去分析文化差異及地理因素對各國(地區)在我國各省的貿易格局的影響；同時，沒有考慮空間因素對出口貿易的影響作用，忽視了地區貿易之間的交互作用。基于此，本文從以下方面做了相關工作：1)利用中國各省分國別的出口貿易數據，研究主要貿易伙伴國(地區)在我國各省出口貿易的空間分布格局以及影響此格局形成的主要因素；2)將空間滯后因子納入模型，分析文化和地理因素對出口貿易的影響效應；3)更加細致測度了我國各省與各國(地區)之間的文化差異和運輸距離。

二 我國各省出口貿易的空間格局分析

本文從省份-國家(地區)的層面來研究文化差異和運輸距離對各省分國別出口貿易的影響，鑒于數據的可得性，本文選取中國30個省作為研究對象，考察了其與其出口的47個國家或地區的對外貿易出口額，研究時間段為2001-2009年。西藏因為數據缺失較多，本文未將其考慮在內，香港、臺灣被視為各省出口的地區。數據來源于歷年《中國商務年鑒》和30個省歷年統計年鑒。

為了描述出口貿易在我國各省的國別分布情況，本文選取美國、日本、韓國、香港、德國這五個國家(地區)作為代表性的國家(地區)來展開分析，主要是因為這5個國家(地區)的數據相對比較全面，且所占比重較大，2001-2009年各省對這五個國家(地區)的出口額在其與47個貿易伙伴國(地區)的出口貿易中所占的比重位于58%～72%之間，同時，能反映不同貿易伙伴國(地區)與中國各省的文化差異和運輸距離大小。據此，本文基于探索性空間數據分析方法，以2001、2005、2009年為時間點進行可視化，以明確這些國家在我國范圍內的出口貿易空間分布格局(見圖1)。

從圖1可以看出，各國(地區)在我國出口貿易的空間格局中表現出以下特征：1)各省對美國、日本、韓國、香港、德國的出口額在地理空間上表現出非均衡分布的狀態，呈現出東高西低的階梯式空間格局。2)各省對美國、日本、韓國、香港、德國的出口額在2001、2005、2009年三個時間段內的空間分布出現從內陸向沿海集聚的趨勢。3)各國(地區)在我國各省出口的空間分布圖具有一定的階梯差異。如吉林和黑龍江在對美國、香港、德國的出口分布在圖中幾乎都位于第一、二階梯，但對韓國的出口分布在圖中穩定地處于第三階梯；四川對美國、日本、韓國、德國的出口在分布圖中以二、三階梯為主，但是在對香港的出口由2001年的第二階梯上升為2009年的第四階梯，出現了較大的增長，這說明地理位置鄰近增加了各省與其相鄰國家(地區)的出口。

三 我國各省出口貿易的空間相關性分析

為了清楚地反映空間相關性的存在以及大小，本文從空間全域相關和局域相關來進行空間相關性檢驗。Moran’s I指數是衡量全域空間自相關的重要指標，其計算公式如下：

(1)

1.全域空間自相關分析

依據(1)式計算出美國、日本、韓國、香港、德國五國(地區)在2001-2009年間同與我國30個省發生出口貿易關系的Moran’sI指數。

表1 分國別的我國出口貿易空間依賴性的全域Moran’s I指數值

從表1可以看出，2001-2009年，中國30個省份分國別(地區)出口額的空間分布表現出空間依賴性和空間異質性兩種情況。其中，美國、日本、韓國、德國在中國各省對其出口額的空間分布中均呈現出顯著的正相關性，表明相鄰省份具有相似的屬性值，高出口額的省彼此相鄰，較低出口額的省間也彼此相鄰；而中國30個省份在對香港地區的出口額則呈現出不顯著的負相關性，表明相鄰的省份具有不相似的屬性值。這意味著美國、日本、韓國、德國在中國各省的出口貿易分布有著特定的規律性(即正向的空間依賴性)，而香港地區在中國的出口貿易分布趨于分散。表明了美國、日本、韓國、德國從中國各省的進口遵循從沿海向內陸深入的模式，而香港地區因為與大陸文化差異較小，因此其從各省的進口比較隨機。

2.局域空間自相關分析

由于全域空間自相關分析只能探索到某個時間點中國30個省分整體的空間關聯模式，并不能清楚地反映各個省分之間具體的空間自相關類型，這就需要采用局域空間關聯指標來分析可能存在的局域顯著性的空間關聯。鑒于篇幅的限制，本文選取了2005年各省對美國、日本、韓國、香港、德國出口的截面數據，通過局域Moran散點圖和LISA集聚圖來進行對比分析。

在Moran散點圖中，USA2005、JAP2005 、ROK2005、HK2005、GER2005分別是美國、日本、韓國、香港、德國2005年標準化后的出口額度，W_ USA2005、W_JAP2005 、W_ ROK2005、W_ HK2005 、W_ GER2005則是對應的標準化后的出口額度的空間滯后變量(各省相鄰省出口額加權平均值)，圖中的每一個點代表一個省，其與擬合直線的遠近表示該省出口水平與其他省之間差異的大小。

從圖2-圖6可知，大部分省份位于第一、第三象限，所對應的空間自相關類型為HH、LL，表現出正的空間相關性。浙江、山東、福建、上海、江蘇基本都位于第一象限，屬于HH自相關類型；而位于第三象限的省份較第一象限要多，超過了總體的一半，而且這些省份基本分布在我國西北、西南、以及東北的大部分地區，這些區域的空間自相關類型為LL。位于二、四象限的省份較少，空間自相關為HL類型的省份以天津、廣東、遼寧為主，主要是這些省份的分國別出口額水平較高，而其鄰省的出口額水平較低；而空間自相關類型為LH的省份主要為海南、安徽、江西、廣西。

從局域LISA集聚圖來看，在5%的顯著性水平下，新疆、甘肅、陜西、四川、福建、海南對美國出口的局部空間相關性顯著，新疆、青海、甘肅、陜西、四川、江蘇、上海、浙江和海南對日本出口的局部空間相關性顯著，甘肅、陜西、四川、貴州、河北、江蘇、上海、福建、廣東對韓國出口局部空間相關性顯著，新疆、甘肅、內蒙古、陜西、四川、海南、福建對香港出口局部空間相關性顯著，新疆、甘肅、內蒙古、陜西、四川、江蘇、上海、浙江、福建、海南對德國在各省出口的局部相關性顯著。高-高(HH)集聚省份處在東部沿海地區的蘇、浙、滬、閩地區，這些地區對外貿易以水路運輸為主，靠近沿海，交通便利，為出口提供了良好的條件；低-低(LL)集聚省份大都位于我國的西部內陸地區，由于這些地區自身經濟發展水平較低，再加之地處內陸，運輸成本較高，因而出口水平較低。

圖2 中國30個省對美國出口的Moran散點圖和LISA集聚圖

圖3 中國30個省對日本出口的Moran散點圖和LISA集聚圖

圖4 中國30個省對韓國出口的Moran散點圖和LISA集聚圖

圖5 中國30個省對香港出口的Moran散點圖和LISA集聚圖

圖6 中國30個省對德國出口的Moran散點圖和LISA集聚圖

四 實證分析

(一) 計量模型的設定

引力模型最初是由Tinbergen于1962年提出的，Anderson[17]為此模型提供了理論基礎。本文在引力模型的基礎上，考慮到我國各省對各國(地區)的出口貿易存在空間相關性，將空間滯后因子(WExport)納入模型，以控制相鄰地區的分國別出口對本省出口的空間影響，進而構建擴展的出口引力模型來考察文化差異和運輸距離對于各省分國別貿易的影響：

Exportijt=λ+ρ1W*Exportijt+ρ2W*Exportij-1t+

α1Dvalueij+α2landdistij+α3shipdistij+

α4fgdpjt+α5riversit+εijt

(1)

其中，i代表省分(i=1、2……30)，j代表國家(j=1、2……47)，t為樣本區間(t=1、2….2009)，λ為常數項，Exportijt表示i省在t期對j國(地區)的出口額，W*Exportijt是t期i省對j國出口額的空間滯后因子，表示i省的鄰省對j國的出口對i省的空間影響， W*Exportij-1t是t期i省對除了j國之外的其他國家出口額的空間滯后因子。λ為常數項，α1，α2，α3， …..，為待估參數，εijt為隨機擾動項。

考慮到我國各省分國別出口貿易存在東中西差距，本文將東、中、西地區作為虛擬變量納入模型，通過考察其與價值觀和陸運距離的交叉項更清楚地反映價值觀和陸運距離對東、中、西地區分國別出口貿易影響的程度，以上模型變為：

Exportijt=λ+ρ1W*Exportijt+ρ2W*Exportij-1t+

α1Dvalueij+α2landdistij+α3shipdistij+

α4fgdpjt+α5riversit+α6middle*Dvalueij+

α7west*Dvalueij+α8middle*landdistij+

α9west*landdistij+εijt

(2)

(二)指標的選取和數據說明

1.選取2001～2009年間中國30個省(未包括西藏)對各國(地區)的出口總額(Export)作為被解釋變量。基于各省對各國(地區)出口額所占本年總出口額的比重大小，選取了排名靠前的47個國家(地區)，這些國家(地區)的貿易額占總貿易額比重在95%以上，可以反映各省分國別貿易的基本情況。

2.在引力模型中納入空間滯后因子，與文化差異和運輸距離一起構成解釋變量，以此來分析其對我國出口貿易空間格局的影響。

(1)空間滯后因子。借鑒Anselin[18]的研究思想，將因變量的空間滯后算子(W*Export、W*Exportij-1t)納入解釋變量，W*Export反映了鄰省對某貿易伙伴國(地區)的出口對本省對該貿易伙伴國(地區)出口的空間溢出效應；W*Exportij-1t反映了鄰省對j國以外其他國家(地區)的出口導致本省減少對j國(地區)出口的空間行為，其權重矩陣采用一階ROOK矩陣，并對W進行標準化。另外，海南由于緊隔瓊州海峽與廣東相望，本文在處理空間相鄰矩陣時認為海南與廣東相鄰。表2給出了中國30個省分的地理相鄰信息。

(3)運輸距離。運輸距離采用各省與47個貿易伙伴國(地區)進行貿易時的實際運輸里程來衡量，分為海運距離(Shipdist)和陸運距離(Landdist)。本文選取了天津、大連、上海、青島、廈門、深圳、海口、連云港等8個港口城市作為各省出口貿易的主要港口，并遵循水系流域原則和就近原則。陸運距離即各省省會到其出口報關港口的實際鐵路運輸距離，海運距離為中國8大港口城市到47個國家重要港口城市的實際海運里程。

3.其他控制變量:貿易伙伴國(地區)GDP、基礎設施。GDP作為貿易引力模型的基礎變量，反映了貿易進口方的進口需求能力[21]；基礎設施作為貿易成本，可以用鐵路運輸線路來衡量，反映了各個省份的交通運輸情況。同時本文用中國30個省的內河運輸線路長度(Rivers)來衡量各省基礎設施水平。

(三)實證結果及分析

本文在計量模型中納入了空間滯后因子，通過極大似然估計法(ML)來對模型進行估計[22]，具體估計結果見表2。

從表2可以看出：

1.空間滯后因子在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中的作用逐漸加強。鄰省的出口對本省產生了積極的溢出效應，系數從2001年的0.034上升為2009年的0.088；鄰省對除某國之外的其他國家(地區)出口導致本省減少對該國(地區)出口的國別(地區)“競爭效應”的系數為負，但是沒有通過10%的顯著性水平檢驗，說明鄰省與本省在出口伙伴國選擇上的“競爭效應”并不明顯。

2.價值觀距離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具有負向影響。價值觀距離系數通過了5%的顯著性水平檢驗，且很穩定，這說明價值觀是影響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重要因素，經濟全球化的加深并沒有減弱文化差異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限制作用，反而使得這種限制作用隨著時間的推移在不斷上升。

3.陸運距離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負向影響大于海運距離。陸運距離的系數在逐年增大；相對于陸運距離系數的變化，海運距離系數雖有所上升，但是幅度較小。總體而言，陸運距離對各省分國別貿易的負向影響大約為海運距離的20倍左右，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了不斷擴大的跡象。

4.貿易伙伴國(地區)GDP、各省內河運輸線路長度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有著顯著的正向影響。貿易伙伴國(地區)GDP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影響高度顯著且較為穩定；各省內河運輸線路長度對各省分國別出口貿易影響也較為顯著。

表2 模型(1)的隨機效應ML估計結果

六 結論及政策建議

本文利用2001-2009年中國30個省份分國別(地區)的出口貿易數據，在空間分析的基礎上，通過在貿易引力模型中納入空間滯后因子，實證分析了文化差異和地理距離對出口貿易的影響效應，得出以下主要結論：

(1)我國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額空間分布不平衡，基本上呈現從東到西依次遞減的階梯式差距，且在研究區間內出現了從內陸向沿海集聚的趨勢；美國、日本、韓國、德國在中國各省出口貿易空間分布中呈現出正的空間相關性且逐漸增強，香港在我國各省出口貿易的空間分布中具有不顯著的負的空間相關性；東部沿海地區的江、浙、滬、福建地區的分國別出口貿易額以高-高(HH)集聚類型為主，而低-低(LL)集聚的省份大都位于我國的西部內陸地區。

(2)空間滯后因子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影響顯著，說明在分析文化差異和地理距離對出口貿易的影響時有必要考慮貿易的空間相互影響。目前，我國鄰省出口對本省的空間溢出效應對各省出口貿易的影響為正，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其影響在不斷加強；而鄰省與本省在出口伙伴國選擇上的“競爭效應”并不明顯。

(3)價值觀距離、陸運距離、海運距離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有限制作用。價值觀距離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負向影響較大且在研究區間內上升比較明顯，并且顯著性較為穩定。陸運距離和海運距離對各省分國別(地區)出口貿易的限制作用逐年增大，而陸運距離對各省分國別貿易的負向影響大約為海運距離的20倍，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了不斷擴大的跡象。

基于上述研究結論，我們提出以下幾點建議：1)加強與鄰省的貿易聯系，發揮地區輻射帶動效應及聯動優勢。東部地區應該充分利用自身雄厚的經濟基礎和便利的港口條件，積極擴大對周邊地區的輻射帶動能力；而中部地區作為東西部之間的橋梁，注重吸收東部地區的輻射帶動效應；西部地區應積極向相鄰省份和分國別出口貿易水平較高的省份學習，通過貿易互動、互助、互補，吸收相鄰省份的貿易經驗來提高本省分國別出口貿易水平。2)培養熟悉貿易伙伴國價值觀和行為準則的跨文化國際交流人才。3)完善國內尤其是中西部鐵路和內河運輸網絡建設。進一步深化“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實施，加強西部地區的基礎設施建設，降低西部地區出口運輸成本，減少距離對貿易成本的影響，在成本優勢的基礎上培養其外貿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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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ffect of Culture Differences and Geographical Distance on Export of Each Province to Different Countries and Regions——Empirical Research Based on Spatial Panel Data

XU He-lian,LI Ai-ping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Trade, Hunan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79,China)

Based on the export trade data by countries (regions) of 30 provinces in China from the year 2001 to 2009, this paper finds out significant spatial correlation among countries (regions) in export trade with China after analyzing the export trade spatial pattern of each country(region)with the help of the spatial exploratory data analysis method. Furthermore, this paper constructs a gravity model, which takes spatial lag factor into consideration, to make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the impact on export trade of each province (region) to different countries caused by culture differences and geographical distance. The research shows that: in China, the spatial spillover effects of export trade from neighboring provinces will be strengthened constantly as time goes on; while there is no obvious “competition effects” on options of export partner countries between provinces and its neighbors; culture differences of countries and regions obviously limit the export trade of each province; the negative effect from road distance is much greater than that from ocean shipping to export trade by country and region of each province and this gap has been becoming expanding as time goes on.

export trade; culture difference; geographical distance; spatial correlation

2014-12-26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10BJL040)；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41371134)

許和連(1971—)，男，湖南雙峰人，湖南大學經濟與貿易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研究方向：國際貿易、外商直接投資與經濟增長.

F746.12

A

1008—1763(2015)04—005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