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鳳山
秋天三題
■孫鳳山

雖然,田壟上還有補種的農人;雖然,沃野上還有遲堆的草垛;雖然,藍天上還有晚返的小鳥,可秋還是離我們去了,拖著一條尾巴,汗涔涔的,還卷走了些許收獲的愜意和勞作的倦意,去了,深藏在一個光陰輪回里。
初冬分明是帶著寒意來的,它傳遞著蕭瑟,也嬗變著嚴謹;它傳承著糧倉對豐收的渴望,也梳理著汗水對理想的解讀。在初冬面前,我們豐滿的思緒被寒意箍上一道痕記。我們在初冬里行走,尋覓擦身而過的秋。眼前的這一泓秋水,就承載著這最初的寒意,此時卻平靜得像裝在盆里一樣,讓人聯想不到急流和急流中的勇進。薄薄的一層霜凍,覆蓋著暮秋太多的氣息和太多的往事。在這初冬的懷抱里,在這等待捷報像雪花一樣紛揚的日子里,我們渴望把握秋,并把收獲的秋進行到底,這便只有尋秋了。
收秋的感覺還在我們的手上。我們尋覓的是收成的狀態(tài),以及質量與趨勢。鐮刀彎彎的,就是莊稼成熟的那種姿勢。這種姿勢包容了節(jié)氣和農人的憧憬。莊稼一代代生長,收成在祖祖輩輩的汗水里潮漲潮落。沃野便把一個叫做農業(yè)的景象,變得孤苦伶仃抑或多姿多彩了。通覽日子做的秋,天時、地利都是收成的運動員,人和、科學都是收成的參與者。惟有莊稼執(zhí)拗地生長著自己的魅力和深奧。置身祖輩的秋,更多的是禾桶摔打穗谷的辛勞;置身父輩的秋,更多的是鐮刀姿勢的收獲,我們能夠體會多少秋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