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華,張 寧,溫翠玲,馮 平,張秀瓏,張志華
(河北北方學院附屬第一醫院,河北 張家口 075000)
腦鈉肽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診斷價值
劉建華,張 寧,溫翠玲,馮 平,張秀瓏,張志華
(河北北方學院附屬第一醫院,河北 張家口 075000)
[摘要]目的 探討血漿腦鈉肽(BNP)水平與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患者病情嚴重程度的關系。方法 選擇COPD患者74例作為患者組,其中急性加重期36例,穩定期38例。根據肺動脈壓水平將74例COPD患者分為肺動脈高壓組(PASP>35mmHg)和肺動脈壓正常組。另選擇正常體檢者80例作為對照組。檢測所有入選者血漿BNP水平及動脈血氧分壓[p(O2)],同時急性加重期患者給予吸氧、止咳化痰、解痙平喘、抗感染、改善心功能等治療。觀察COPD穩定期以及急性期患者治療前后血漿BNP水平及p(O2),比較肺動脈高壓組和肺動脈壓正常組血漿BNP水平及超聲心動圖參數。結果 肺動脈壓正常組和肺動脈高壓組血漿BNP水平、右室內徑、左室內徑均明顯高于肺動脈壓正常組(P均<0.05),射血分數明顯低于肺動脈壓正常組(P<0.05)。急性加重期患者血漿BNP水平明顯高于穩定期患者(P<0.05),p(O2)明顯低于穩定期患者(P<0.05);患者組血漿BNP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p(O2)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治療后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血漿BNP水平明顯低于治療前,p(O2)明顯高于治療前(P<0.05)。結論BNP參與了COPD的病理生理過程,血漿BNP水平可判斷其病情嚴重程度及預測預后。
COPD;腦鈉肽;肺動脈高壓;慢性阻塞性肺疾病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是一種具有氣流受限特征的慢性肺部疾病,患者臨床病情進行性發展,可進一步發展為肺心病和呼吸衰竭,其與長期吸入有害氣體和有害顆粒導致異常炎癥反應有關,致殘率和病死率很高[1]。COPD晚期出現的肺動脈高壓是重要的心血管并發癥,疾病持續進展會產生慢性肺源性心臟病及右心衰竭,危及患者生命。腦鈉肽(BNP)又稱B型利鈉肽,是由日本學者從豬腦分離純化出來而命名的,是被稱為“心臟激素”的利鈉肽家族成員之一,具有改善心功能、降低心臟前后負荷、降低體循環血管阻力以及增加血管通透性等作用,與COPD患者肺動脈高壓、右室擴張、低氧血癥等具有相關性[2]。筆者分析了BNP水平與COPD的關系,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擇2010年10月—2012年6月本院收治的COPD患者74例作為患者組,均符合2011年中華醫學會呼吸病學分會制定的標準。男38例,女36例;年齡45~71歲,平均63.8歲;病程2~11年,平均6.5年;急性加重期36例,穩定期38例。排除具有嚴重肝、腎功能不全者,有彌漫性細支氣管炎、支氣管擴張、活動性肺結核、肺癌等相關肺部疾病者,存在急性感染、免疫性疾病等影響BNP濃度測定的因
素者,在臨床治療時未按醫囑規定用藥、自行加服其他藥物影響結果測定者,血壓異常增高或高血壓患者未達到臨床控制標準者,近3個月內接受較大手術特別是心臟、心血管手術者,既往存在心臟、肺血管等畸形者,存在急性左、右心力衰竭者。同時選取健康體檢者80例作為對照組,男41例,女39例;年齡45~70歲,平均63.5歲。2組性別、年齡具有可比性。
1.2 研究方法 ①入選者就診當天空腹抽取2mL靜脈血,放入EDTA抗凝管內,離心分離血漿,保存在冰箱內,應用TriageBNP檢測儀(美國,Boisite公司),嚴格按照說明書程序進行血漿BNP水平檢測;同時用動脈血氣針采集患者橈動脈血0.5~1mL(停吸氧后至少1h以上),采用i-STAT血氣分析儀檢測動脈血氧分壓[p(O2)][3]。急性期患者給予吸氧、止咳化痰、解痙平喘、抗感染、改善心功能等治療,治療2周后再次檢測上述指標水平。②對入選患者進行超聲心動圖檢查,探頭頻率2.5MHz,行心尖二腔心、四腔心切面短軸切面、長軸切面探查,測定左室射血分數、肺動脈收縮壓(PASP)、收縮末期左心室以及右心室內徑。根據PASP將74例患者分為肺動脈高壓組[PASP>35mmHg(1mmHg=0.133kPa)]和肺動脈壓正常組(PASP≤35mmHg),比較2組血漿BNP水平及超聲心動圖參數。

2.1不同肺動脈壓力組血漿BNP水平及超聲心動圖參數比較 肺動脈高壓組血漿BNP水平、右室內徑、左室內徑均高于肺動脈壓正常組(P均<0.05),射血分數低于肺動脈壓正常組(P<0.05)。見表1。

表1 不同肺動脈壓力組血漿BNP水平及超聲心動圖參數比較
2.2 急性加重期和穩定期患者血漿BNP、p(O2)比較 急性加重期患者血漿BNP水平明顯高于穩定期患者(P<0.05),p(O2)明顯低于穩定期患者(P<0.05)。治療后急性加重期患者血漿BNP水平明顯低于治療前,p(O2)明顯高于治療前(P<0.05)。見表2。

表2 急性期和穩定期患者血漿BNP、p(O2)比較
注:①與穩定期比較,P<0.05;②與治療前比較,P<0.05。
2.3 患者組與對照組血漿BNP、p(O2)比較 患者組血漿BNP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p(O2)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患者組與對照組血漿BNP、p(O2)比較
COPD可導致不完全可逆的氣流受限,其主要致病外部因素為吸入有害顆粒、氣體(煙霧、香煙)等物質導致氣道等部位出現異常炎癥反應[4];內部因素包括在妊娠期、新生兒期、嬰兒期或兒童期由各種原因導致肺發育和/或生長不良、氣道反應性增高、遺傳因素等,除了可以引起肺部的癥狀外,也會引起肺外甚至是全身癥狀,嚴重危害患者的健康以及生活質量,增加了社會和家庭經濟負擔[5]。
COPD主要并發癥之一是慢性肺源性心臟病,而肺動脈高壓為慢性肺源性心臟病發病的中心環節[6],目前肺動脈高壓定義為肺毛細血管楔壓低于15mmHg,肺動脈壓力超過25mmHg,心排血量正常或減少[7]。臨床應用超聲心動圖來檢測肺動脈收縮期壓力具有安全、無創、可靠性強等特點,本研究也應用此種方法來判斷肺動脈壓力。目前肺動脈高壓的詳細發病機制還不完全明確,大部分學者認為其與低氧血癥所引起的血液黏稠度增高、繼發性紅細胞增多、毛細血管床破壞、肺血管重塑等相關[8]。然而近期研究又顯示COPD早期患者會發生肺血流動力學、血管結構功能的變化,提示肺動脈高壓形成的過程可能與多種因素共同作用有關[9]。
BNP是由32個氨基酸組成的血管活性肽,在人體各個主要器官均有分布。BNP通過與相應的受體結合,激活鳥嘌呤環化酶,合成cGMP當第二信使發揮相應的生物學效應,從而達到抑制交感神經系統活性、抗利尿激素、腎素-血管緊張素-醛固酮系統,降低肺循環和周圍循環血管張力,擴張血管等藥理作用[10]。其主要由心室肌層控制、調節以及分泌,在適宜的刺激條件下,通過轉錄、翻譯、修飾等過程快速合成分泌,在室壁張力增加、心室負荷增加以及其他刺激因素刺激下可以分泌增加,可能是機體為了改善心臟功能的一種代償表現[11]。COPD急性期患者咳嗽、咳痰氣短和/或喘息加重并超越日常變化,痰量增多,呈膿性或黏液膿性,亦可出現全身不適、失眠、嗜睡、疲乏抑郁和精神紊亂等癥狀,以上這些因素均可給予患者心肌刺激,導致急性期加重期患者血漿BNP明顯高于穩定期組患者,COPD患者血漿BNP水平明顯高于正常體檢者。本研究結果表明,COPD患者p(O2)明顯低于正常體檢者,治療后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血漿BNP明顯低于治療前,p(O2)明顯高于治療前。表明腦鈉肽參與了COPD的病理生理過程,血漿腦鈉肽水平下降可作為判斷病情嚴重程度及治療療效監測的一項重要指標。而缺氧可使嗜堿性性粒細胞、嗜酸性粒細胞、肥大細胞等炎癥細胞被激活,從而使組胺、5-羥色胺等炎癥遞質釋放增加,由此導致血管收縮,刺激BNP的分泌[12]。在正常生理狀態下,健康人均在合成和分泌BNP,但是含量遠遠低于各種病理狀態下的BNP含量,本研究也證實這一觀點。BNP的半衰期很短,為20min左右,通過含鋅的神經內肽酶(主要分布在肺、腎等主要臟器)進行分解代謝,還有一種途徑是經過相應受體介導被轉入到細胞內,隨后被溶酶體分解代謝[13]。所以早診斷、早治療對提高COPD患者的生活質量,改善其預后具有重要的臨床價值。
本研究結果顯示,肺動脈高壓組血漿BNP水平、右室大小、右室內徑、左室內徑均明顯高于肺動脈壓正常組,射血分數明顯低于肺動脈壓正常組,急性加重期患者血漿BNP水平明顯高于穩定期患者,p(O2)明顯低于穩定期患者;患者組血漿BNP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p(O2)明顯低于對照組;治療后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血漿BNP水平明顯低于治療前,p(O2)明顯高于治療前。
綜上所述,BNP參與了COPD的病理生理過程,血漿BNP水平可判斷其病情嚴重程度及治療療效。但本研究為單中心、小樣本研究,今后仍需進一步增加樣本量進行多中心、多病例以及隨機對照研究來進一步證實其臨床可靠性。
[1] 易興亮. 蒼術二陳湯聯合西醫對高齡中重度COPD患者運動耐力和生活質量的影響[J]. 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14,23(10):1086-1087
[2]BrusselleGQ,JoosGF,BrackeKR.Newinsightsintotheimmunologyofchronicobstructivepulmonarydisease[J].Lancet,2011,378(9795):1015-1026
[3] 林敏川,高好考,奕榮華. 腦利鈉膚對急診冠狀動脈介入治療急性心肌梗死左室結構和功能的評估價值[J]. 臨床心血管病雜志,2010,26(7):523-525
[4] 王德欽,邱光英,郭新軍. 補肺活血膠囊輔助治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肺部感染的臨床研究[J]. 中華醫院感染學雜志,2014,24(5):1155-1157
[5] 柳輝高,金肖青. 聯合治療方案對COPD患者炎癥因子及血液生化指標的影響[J]. 醫學研究雜志,2014,43(3):131-133
[6] 王東華,文仁英,馬秀春. 生脈注射液加通心絡治療充血性心力衰竭療效觀察[J]. 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11,20(22):2795-2796
[7] 夏錫儀,莊志方. 老年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血漿衆N-端腦鈉肽前體與肺動脈高壓的關系[J]. 國際病理科學與臨床雜志,2011,31(6):476-479
[8] 施偉,熊偉.BNP對AECOPD患者預后的評估作用[J]. 臨床肺科雜志,2010,15(10):1386-1387
[9] 王九伶,轟秀紅,魏兵. 慢性阻塞性肺病BODE評分與疾病嚴重程度關系的研究[J]. 中國實用內科雜志,2009,27(19):1532-1534
[10] 沈錦松,屈健華,邵忠華. 老年重度心力衰竭患者血乳酸腦鈉肽水平與APACHEII評分的相關性研究[J]. 浙江醫學,2012,32(2):142-143
[11] 李彥華,徐強. 體質指數與老年心力衰竭患者血漿腦利鈉肽水平的相關性研究[J]. 臨床心血管病雜志,2010,26(4):262-264
[12] 王日軍,李慧芳,張月安,等. 重組人腦利鈉肽治療老年慢性心衰患者急性加重期的臨床療效觀察[J]. 中國老年學雜志,2010,30(9):1176-1178
[13] 吳章菊. 快速床邊測定血漿N末端-前B型鈉尿肽在急性心力衰竭患者中的臨床價值[J]. 中國煤炭工業醫學雜志,2014,17(2):216-219
河北省張家口市科學技術與地震局指令項目子課題(12110043D-3)
10.3969/j.issn.1008-8849.2015.25.012
R563.3
B
1008-8849(2015)25-2773-03
2015-0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