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般的人生

何艷珍

【摘要】一個偶然的機會在電視上看到有關三蘇祠的介紹，便被這座古香古色而又充滿濃郁文學氣息的祠堂吸引了。朱紅的木門配上長滿青苔的瓦片，在蔥翠的大樹的掩映下在古樸中更透露出清幽的氣息。

【關鍵詞】蘇軾;詞人

【中圖分類號】1207.2 【文獻標識碼】A

蘇軾在文學上的地位和影響是毋庸置疑的，且看他和他的父親蘇洵，他的弟弟蘇轍一同列入唐宋八大家之列，幾乎占盡了半壁江山，不得不說是中國文學史上的一個奇跡，也可以說是世界之最了。雖然文學史上與不乏曹操三父子、法國大仲馬小仲馬父子這樣文學成就高的人才，但似乎都不及三蘇父子對后世的影響。再看蘇祠大門上的對聯“北宋高文名父子，南州勝跡古祠堂。”上聯中的“高”“名”二字不就點明了三蘇父子在文學史上地位;再有就是祠堂中的一副對聯“一門父子三詞客，千古文字四大家”，此聯字數不多，確能最凝練地傳達出蘇軾三父子的文學成就和在文學史上的地位。

一、再豪放也難逃孤獨

蘇軾是豪放詞人的代表。“一蓑煙雨任平生”，由眼前風雨推及整個人生，可見他在面對人生的風風雨雨我行我素、不畏坎坷的超然情懷，“老夫聊發少年狂”中“狂”也便是蘇軾豪情的最好顯現。可如此瀟灑放蕩的人也終難逃孤獨的追逐。

《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中那年中秋他對著圓月歡飲大醉、懷念子由，一夜未眠。他能喝酒喝得“大醉”，還能在醉中“起舞”，似乎是豪爽和灑脫，可細細品味卻不然。仕途不順，謫居抑郁的他，雖是月下起舞頗有幾分文人的雅興，但最終只能淪落到“起舞弄清影”和自己的影子跳舞，一個人喝酒，一個人在起舞，沒人陪著。這何嘗不是人生中難以言說的孤獨呢。中秋團圓夜和手足情深厚的子由已有7年未見，他的孤獨傷感再累積升華，即便他再“歡飲達旦”喝得酣暢淋漓，也只是把思念和愁緒寄托在喝酒上罷了，終歸逃脫不了“孤獨”二字。

二、一陣清風般的瀟灑和曠達

“成也其詩，敗也其詩”用在東坡身上再恰當不過了。“烏臺詩案”讓人不禁感嘆：天才往往是被人嫉妒的，要不是蘇東坡太有才華，鋒芒太露，他也不會受到同道們的排擠而外放他鄉。好在東坡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樂天派，他沒有郁郁寡歡，而是隨遇而安。

雖然《水調歌頭》中有他無法否認的孤獨，可正如林語堂先生說的他是“秉性難改的樂天派”，因此這首詞中動人而凄美的意境也終將讓人無法自拔。“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現實中有太多的人世紛擾和不如意，他想躲到冷清的月宮中，可思前想后，逃避不是辦法，還是選擇直面，還是面對現實。“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人間的悲歡離合和月亮的陰晴圓缺都是很自然的事情，既然人生的這些遺憾無法擺脫，就該學著蘇軾這樣超脫些，樂觀些。

在《記承天寺夜游》中一句“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耳”更道盡了他的瀟灑和曠達，同是被貶失意，蘇軾能有賞月的閑情，能自嘲自己是閑人來自我排解。柳宗元在《小石潭》中的抑郁憂傷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烏臺詩案”被流放的蘇軾要自己解決吃飯問題，蘇軾便脫下文人的長衫，穿上農夫的短打，號召全家，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向當地官府申請了五十畝的荒地，開展耕種。這塊地在黃州城東門外邊的一塊土坡上，所以蘇軾把它叫“東坡”。 有的文人就說了，蘇軾一個文人下地種田是丟人的事，他又是個犯官，還自稱東坡居士，這不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嗎？一看這樣的話就知道哪些酸腐文人沒有蘇軾的曠達，當時蘇軾被流放黃州，在生活上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與窘迫，但是他并沒有畏懼與退縮，而是通過自己的努力，解決了溫飽。這種自食其力的超然怎該被斥責，在我看來這東坡居士的名號應該是他達觀和超然的最好凝聚了。

《江城子·密州出獵》中那個“左牽黃，右擎蒼，錦帽貂裘”慷慨激昂、馳騁疆場的英雄形象也為蘇軾的人格魅力添磚加瓦。春風得意時意氣風發，我們可以做到，但像他這般抑郁不得志任能豪情萬丈就難能可貴了。

而在他晚年身處的嶺南蠻荒之地，“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也正是蘇東坡明朗豁達心境的寫照。有首歌里唱著“歲月不知人間，多少的憂傷，何不瀟灑走一回。”我想蘇軾應該當得起這句詞了。

三、悲天憫人的人格

林語堂的《蘇東坡傳》中有兩個情節讓人動容。一個是經林語堂考證，蘇東坡有一個初戀情人身份的堂妹，因為兩人同姓，聯姻無望，后堂妹嫁于他人，為此蘇軾專門寫了兩首只有堂妹才看得懂的情詩。蘇軾晚年流放在外，聽到堂妹去世的消息后，身掛重病扔掙扎著到墳上祭奠，次日更面向墻壁，抽搐哭泣;第二個情節是為了替百姓祈雨，三番五次上山入廟，并寫奏本請皇上提升山神的爵位，事罷又奔波城內外，撰文祈禱，終于迎來一場瓢潑“龍水”，蘇軾為之興奮不已，高興得像個孩子。蘇軾有放任、狂妄的時候，可這兩個情節中可以看到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形象。

《乳母任氏墓志銘記》里“皆有恩勞”精煉地寄托了蘇軾對這位侍奉蘇門三代的勞動者的感念和厚愛。他這種平和、摯愛地看待普通勞動者的心態，無疑不是他悲憫情懷的流露。

蘇蘇軾的一生是幽默的，他不僅幽別人的默，也幽自己的默。蘇軾還是剛直的，經歷過數次因詩被捕，仍不改犀利詞風。蘇軾還是幸福的，他一生交友無數，知己遍天下，兄弟情深，妻妾對其關愛有加。盡管不如意事眾多，但他的生活又怎可不稱為過得快樂呢？

如林語堂先生所言，蘇東坡“像一陣清風過了一生”，“根本是他本性的自然流露”，“他的肉體雖然會死，他的精神在下一輩子，則可成為天空的星、地上的河”。誰說不是呢？

參考文獻

[1]林語堂.蘇東坡傳[M].張振玉.譯.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2006.

[2]百家講壇—蘇軾.康震副教授講蘇軾講稿.

[3]李松.讓蘇軾陪伴學生的成長[J].語文教學通訊，2013（11）.

（編輯：董 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