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渤(海南大學藝術學院,海南 ???570228)
舞會場景在歌劇中的運用
——以普羅科菲耶夫的歌劇《戰爭與和平》為例
徐 渤
(海南大學藝術學院,海南 ???570228)
此文研究了關于普羅科菲耶夫的歌劇《戰爭與和平》中的第二幕——舞會場景。簡要概述了舞會文化的特點以及格林卡與柴可夫斯基歌劇作品中對舞會場景的描寫。將托爾斯泰長篇小說中的舞會場景與普羅科菲耶夫歌劇中的相同場景做了對比,分析了相同與不同之處并分析其原因。著重分析了舞會場景中的男女主人公的華爾茲舞曲。
普羅科菲耶夫;戰爭與和平;俄羅斯舞會文化;舞會場面;格林卡與柴可夫斯基傳統;歌劇戲劇藝術;華爾茲舞
無論是俄羅斯偉大的作曲家柴可夫斯基、格林卡,還是蘇聯著名作曲家普羅科菲耶夫,他們的歌劇中,經常會細致入微地描寫舞會場景。舞會,作為一種文化,起源于18世紀的歐洲,并迅速成為歐洲文化一個重要組成部分。當流傳至俄羅斯時,同樣受到俄羅斯上層社會的青睞; “舞會”文化正如鐘聲文化與教堂文化一樣,深深地融入了俄羅斯藝術家及百姓的心中。遺憾的是,相對于鐘聲文化、教堂文化,舞會文化的研究資料卻并不多見。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在介紹歌劇的同時,將舞會場景作為其內容的一部分輕描淡寫一帶而過,并沒有更多更深入的講解。而舞會文化卻恰恰是俄羅斯文化藝術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本文將以普羅科菲耶夫的歌劇《戰爭與和平》為例,重點分析舞會場景在俄羅斯歌劇中的作用及特征。
俄羅斯舞會文化,作為一個歷史時代的坐標,直接影響了俄羅斯作曲家的創作,包括格林卡和柴可夫斯基,普羅科菲耶夫等。
舞會場景第一次被納入俄羅斯歌劇是格林卡的《為沙皇獻身》。
舞會場景在柴可夫斯基歌劇中也占有重要的地位:《葉甫蓋尼·奧涅金》中兩場舞會、《黑桃皇后》中的舞會等。柴可夫斯基在自己的作品中廣泛吸收了各式舞曲體裁。
普羅科菲耶夫,作為蘇聯最偉大的作曲家之一,在他的歌劇《戰爭與和平》中也將舞會場景吸納入其中,作曲家不但通過該場景深入地刻畫了主人公的心理活動,更是以豐富多樣的舞曲體裁及優美的舞曲音樂成為了整部歌劇的點睛之筆。本文將以他的歌劇《戰爭與和平》為例,著重分析俄羅斯舞會文化在這部歌劇中的運用。
在創建場景時普羅科菲耶夫大體遵照托爾斯泰原著對舞會場景的描寫,并借鑒了格林卡與柴可夫斯基歌劇創作中所應用的一些藝術表現形式。無論是托爾斯泰還是普羅科菲耶夫,都是借助這場舞會場景來發展主人公安德烈和娜塔莎的感情。
普羅科菲耶夫的舞曲在整體上遵循了作家作品中的描述,但按照其本人的構思對其做了些許更改;將娜塔莎與安德烈公爵的華爾茲舞放置在場景高潮部分。
在作曲家的筆下,整場舞會是以波羅涅茲開始的,這支舞曲不但描寫了舞會華麗無比的場面,更是給整場舞會奠定了基調。為了舞曲的音樂完美呈現,作曲家運用了富有表現力的寫作手法:C大調(C-dur),四分之四拍,獨特的節奏,帶有作曲家鮮明個性的裝飾音,跳躍很大的旋律線及大小調交替的和聲色彩。而合唱則由主人家農奴唱詩班來演唱,抒情的合唱與之前的舞蹈在音樂語言上形成鮮明的對比。
接下來為慶祝國君到來,農奴合唱演唱了羅曼諾索夫的詩歌作為莊嚴的頌歌,這首類似于合唱的頌歌由四個聲部組成,使用的伴奏在配器上也相對樸實無華。兩首抒情的合唱與穿插其中的舞蹈音樂在音樂形象上形成了戲劇性的對比。
該場景的第二個層面則是主人公們的聲樂演唱部分。我們首先聽到的是男主人、羅斯托夫伯爵、娜塔莎的談話,別隆斯卡婭和阿赫洛西莫娃閑聊 ,而此時農民合唱為背景旋律,這個背景后來變為之前奏過的波洛涅茲舞曲。
在此之后,奏出了活潑歡快的瑪祖卡,不過在托爾斯泰的小說中是沒有的。根據俄羅斯舞會傳統,通常在波羅涅茲舞曲和華爾茲之后的第三支舞蹈,而且是必演曲目(該曲目一般都將舞會推向高潮)與傳統不同的是,作曲家把瑪祖卡舞放到波羅涅茲舞曲之后華爾茲舞曲之前,考慮到該舞會的整個基調以抒情為主,而華爾茲更富于抒情性,所以將其放在第三位,對表現高潮部分更為適宜。
在第一個瑪祖卡主題材料中出現五重唱(別隆斯卡婭,阿赫洛西莫娃、海倫、阿納托利、羅斯托夫伯爵)而第二節則表現出比較輕柔抒情的主題舞曲——娜塔莎的聲音,安德烈大公的客人,索尼婭等。
舞會已經如火如荼,但是沒有人邀請娜塔莎。作曲家以她的詠嘆調《難道就沒有人來找我?》來烘托出主人公內心世界的失落,吸引了觀眾更加注意她的情感層面。
娜塔莎和安德烈單獨跳圓舞曲。舞曲的開頭聽起來充滿了活潑而又細膩的感覺。這里作曲家精確地傳達了因激動而變得沉靜的娜塔莎那靦腆的個性。另一個心情變化情節D-dur ——豪放的動作,音階跳躍,反映了第一次參加舞會的女主人公喜悅興奮的心情。
娜塔莎和安德烈簡短的對話構成了第二部分。他們的談話揭示了他們各自的內心世界。波爾昆斯基親切而慢條斯理地回憶起在奧特拉德村的春夜。娜塔莎仿佛沒聽他說話,她心中溢滿了幸福:多么快樂的舞會啊!
對話重新由極富表現力的華爾茲音樂作為背景。未選用傳統二重唱是完全正確的:唱詞會毀掉沉默表白的迷人之處。
更隱秘地轉向另一調性—— e-moll。尾聲又奏響主題華爾茲。此處由弦樂演奏,表現出忐忑不安的特點。
與傳統歌劇手法不同的是普羅科菲耶夫細致地刻畫了主人公感情的發展線索——他們彼此情感的萌生——不用聲樂手段實現,而是器樂舞曲音樂。由樂隊奏出的華爾茲,傳達安德烈和娜塔莎感情上的細微變化:靦腆,欣喜,疑慮。它刻畫了娜塔莎·羅斯托娃的性格,既符合她作為年輕姑娘活潑的個性,又體現她崇高的浪漫主義情懷,也反映出安德烈的感情,勾畫了他親眼所見的娜塔莎的形象。
在戲劇藝術方面來說,娜塔莎和安德烈的華爾茲舞不僅僅是整個舞會的高潮,還是整部歌劇抒情的開端和高潮(作品兩條情節線之一)。
這不由使人聯想起歌劇柴可夫斯基《葉甫蓋尼·奧涅金》中的華爾茲,作曲家同樣賦予華爾茲重要的意義。華爾茲背景下出現塔季婭娜,響起間接反映其性格特點的客人們的合唱,之后是塔季婭娜和奧涅金的會面。舞曲不僅刻畫了塔季揚娜變身為彼得堡上流社會女主人公的形象,更展現了主人公們精神層面的變化:震驚,矛盾,塔季揚娜的激動,奧涅金的贊嘆。
在歌劇《戰爭與和平》第二幕場景中,普羅科菲耶夫傳承并豐富了俄羅斯舞會文化。在作曲家的筆下,舞會文化不再僅僅描繪絢麗多姿的場面,更是主人公內心的深刻體現及推動劇情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該場景確為這部歌劇的點睛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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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951.2
A
徐渤(1982-),女,哈爾濱人,畢業于俄羅斯,羅斯托夫拉赫瑪尼諾夫國立音樂學院,藝術學博士,室內樂演奏副博士,交響樂與歌劇指揮,鋼琴演奏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