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寶洋
(西京學院 陜西 西安 71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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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社會復雜性思想探析
——重讀《論十大關系》
安寶洋
(西京學院 陜西 西安 710049)
毛澤東是中國復雜性研究的開拓者。他的復雜性理論探索始終緊密結合中國社會的變革實踐,對我國當前的復雜性研究仍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本文從復雜性探索的方法論角度,通過對毛澤東《論十大關系》的閱讀,解析了毛澤東對社會復雜性探索的方法論意義,指出毛澤東思想為中國的復雜性研究奠定了堅實的哲學基礎。
毛澤東思想;復雜性;論十大關系;方法論
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日新月異的科技發展正在深刻地改變著我們所處世界的經濟社會面貌,同時也在改變著我們對于物質世界的認識和看法,復雜性科學就是人們對當今世界變革的一種理論回響。早在20世紀40年代,系統科學的創立者貝塔朗菲就提出要研究科學意義上的復雜性問題,并且預言系統科學實質上也是一門復雜性科學。70年代后,復雜性范式研究潮流開始被學界普遍接受,并且逐漸形成了影響較大的三個復雜性研究學派:美國學派、歐洲學派和中國學派。歐洲學派以普利高津的耗散結構理論、巴克的自組織臨界理論和艾肯的超循環理論為主要代表。普利高津是較早提出復雜性概念的,他從非平衡態的不可逆熱力學出發,提出系統內各要素存在復雜的非線性長程相干效應,從而徹底解構了人們的確定性世界觀,他所提出的“探索復雜性”口號也成為各國學者進行復雜性研究的共同理論武器。巴克從系統演化的復雜性出發,提出自組織臨界性能夠對復雜性的產生機制進行有效地理論解釋,特別是在研究現實社會現象時,自組織臨界理論是研究社會復雜演化和社會崩潰問題的一個重要理論基礎。艾肯則通過研究生命的起源問題,提出了大分子進化變異的超循環理論,進一步解釋了系統演化的多層嵌套復雜結構。美國學派是以圣塔菲研究所為中心,聚集中了世界各國一批著名科學家和研究人員,廣泛開展跨學科綜合交叉研究,又被譽為世界復雜性問題的研究中樞。他們的研究旨在建立一個基于個體思維范式的復雜適應理論,借助計算機模擬這一高科技手段,進而找到一條系統自身發生結構和行為方式的復雜演變之路。他們提出的“去中心化”思維和“多主體建模”方法被認為代表著一種全新的科學態度和一種顛覆性的世界觀。中國學派是以著名系統動力學家錢學森為代表,他在長期的系統科學研究中,逐漸認識到復雜性研究這一新興領域的重要性,并在1987年提出了處理復雜行為系統的定量方法學。這種方法是科學理論、經驗和專家判斷力的結合,是半經驗半理論的,是一種從定性到定量的綜合集成法。
盡管不同學派的眾多學者對復雜性理論的認識和理解各有不同,但是研究復雜性理論的學者普遍認為,復雜性探索的理論旨趣在于突破和否定以牛頓力學為代表的西方近代還原論科學方法。近現代幾百年的科學實踐和科技成就,可以說都建立在科學家們自覺地使用還原論方法基礎之上,人類幾乎關于自然的全部知識都有賴于這一方法論。還原論者主張把所有的高級運動形式還原為局部或者低級的運動形式,它們認為現實世界中的所有現象都可以被分解為更低級、更基本的現象集合體或者現象組合物。所以,還原論方法所遵循的基本途徑就是對研究對象進行不斷的分解,化復雜為簡單。只要局部的和低層次的問題解決了,整體和高層次的問題也就不攻自破了。但是,當代科學發展正不斷向還原論提出新的挑戰,簡單還原論之廈已是搖搖欲傾,復雜性理論于是應運而生。正如米歇爾?沃爾德洛普所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復雜性這一科學革命就是針對簡單還原論而來的。“復雜性理論與牛頓式的機械化預言不同,它似乎更應該被比喻成一粒樹種長為參天大樹這一生成歷程,又或者可以被比喻成一群頭腦簡單的小鳥,有機而自組。”當然,復雜性思想“對東方哲學來說根本談不上什么新鮮,因為東方哲學一直就把世界當成是一個復雜的整體。這種世界觀在當代西方的科學界和文化界已經變得越來越重要了。”[1]倡導“復雜性思維范式”的法國著名思想家埃德加·莫蘭就曾經明確指出:“我們可以從復雜性方法中歸納出兩條基本原則:雙重性邏輯原則和回歸環路原則,而這兩條原則都可以在中國哲學中找到,只不過它們是在以自己的詞語來表達這一思想。”[2]特別是表征對立性概念以不可分離的方式相互聯系的雙重性邏的原則,實質上可以看作是老子“方以智”思想的一種西方式的現代表達。在西方,無論是歐洲學派還是美國學派,眾多學者都已認識到中國古代的辯證法思想對于復雜性研究所具有重要理論指導意義。
毛澤東思想是馬克思主義的普遍原理同中國革命實踐相結合的產物,也是中國共產黨和廣大人民群眾集體智慧的結晶。作為中國民族五千年傳統文明的精華,毛澤東思想對復雜性科學的研究具有更為明顯的指導作用。從根本上看,毛澤東思想的精髓就是從社會整體上來分析和把握革命實質問題,這也可以說是我們黨多年來能夠領導中國人民不斷取得革命勝利的經驗所在。“這種哲學理論恰恰正是引導我們進行復雜性探索所必需的。”[3]所以,我們有西方學者無可比擬的優勢,因為作為辯證唯物主義者,我們既反對唯心主義又反對形而上的機械唯物主義。錢學森正是在毛澤東思想的指導下,創立了“從定性到定量的綜合集成法”。該方法的實質是將專家群體、統計數據和計算機信息技術三者進行有機結合,通過人機互動而構建一個高度智能化的系統,從而發揮其在研究復雜巨系統時的整體優勢。當然,毛澤東并不是一個嚴格意義上的復雜性科學家,但他仍可稱得上是一個復雜性“思想家”。對于復雜性理論,毛澤東有著自己的獨到見解,他指出:“所謂復雜,就是對立統一。”[4]而且,作為一個實踐的馬克思主義者,毛澤東的一生都在研究和處理中國革命實踐中的各種現實復雜性問題。通過對這些社會復雜性問題的研究總結,毛澤東形成了一整套完整的復雜性方法論和世界觀,這對于我們當前的復雜性研究仍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
作為一種特殊的復雜巨系統,人類社會不僅具有海量的科學技術和規模龐大的物質系統,同時還包括了人的這種復雜主體性因素。如果說人是現實世界中最復雜的系統之一,那么無數個人匯集在一起的社會系統就更可稱為是復雜巨系統了。社會系統具有突現性、不穩性、非線性、不確定性和不可預測性等特征,在充滿了隨機性和不確定性的社會復雜演化中是否有規律可循?毛澤東對此給予了肯定的回答。當然,“規律不能由自身來說明自身”。規律都是深深地埋藏在歷史發展的全過程中的。如果我們不深入到歷史發展的復雜進程中,不是從社會發展的動態過程中來分析和發現規律,規律便是無法清晰辨識的。1956年4月25日,經過大量實地調查研究和走訪座談,毛澤東在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上發表了重要講話,因為其中主要闡述了社會主義建設過程中亟待解決的十個問題,所以又稱《論十大關系》。《論十大關系》主要討論了影響社會主義社會建設和發展的十個主要方面,包括重工業與農業和輕工業、沿海工業和內地工業、經濟建設與國防建設、國家與生產單位和生產者、中央與地方、漢族和其他少數民族、黨與非黨、革命和反革命、是與非、中國和外國等關系。它既是毛澤東帶領中國共產黨人探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道路的重要理論成果,也展現了他在處理社會問題時所蘊涵的復雜性方法論和世界觀。正如埃德加·莫蘭所強調:“復雜性需要策略,在隨機性和不確定性中前行必須學會運用策略。”[5]而且,只有正確利用策略,綜合分析行動過程中出現的各種信息,并迅速地提出各種行動方案,才能在最大程度上集中確定性的因素去對付不確定性的因素。毛澤東面對社會主義建設這一前所未有的人類復雜對象,在《十大關系》中充分而具體地論述了處理這一復雜問題的現實策略。
在毛澤東的理論視野中,社會系統首先是一種開放的和動態的復雜系統。復雜社會系統必定是開放系統,系統與環境之間必然存在著密切的相互關聯。毛澤東強調,正確認識系統的外部環境是科學地把握系統屬性和功能的基礎和前提,所以能否堅持對周圍環境作系統的周密研究,就是馬克思主義區分于主觀主義錯誤的一個顯著標志。他指出,主觀主義就是只憑主觀熱情去工作,而不對周圍環境進行系統周密的研究。相反,馬克思主義的思想方法強調一切從實際出發,從國內外、省市內外、區縣內外的現實情況出發,從中探尋固有的而不是臆造的內在規律性來指引我們的具體行動。這反映在中國和外國的關系上,就是立足中國社會發展實際,同時學習一切民族、一切國家的優點和長處。根據我們的實際情況來分析和批判地學,而不是盲目地學,機械地照抄和搬運。這種主張從事物的內部,從一事物同周圍環境的關系去研究事物發展的思想方法,與現代復雜系統的自組織思想原則是完全吻合的。其次,社會系統具有明顯的動態演化特性。毛澤東的復雜系統演化思想主要體現在其關于矛盾發展不平衡的理論中。他認為,無論是在哪一種矛盾中,矛盾的諸方面在發展程度上總是不平衡的。而且正是由于矛盾各方面的力量發展不平衡,才會使事物的矛盾對立面不斷展開斗爭,并在斗爭中導致矛盾雙方力量對比和地位發生各種復雜變化,最終導致事物的性質和狀態發生變更。在沿海與內地關系上,我國的輕工業和重工業總數的約百分之七十都在沿海地區,內地只占百分之三十,這是由于歷史因素形成的一種不平衡狀況。毛澤東提出,要“真想”發展內地工業,就必須保持沿海工業與內地工業發展的矛盾平衡。只有“更多地利用和發展沿海工業,特別是輕工業”,內地工業才能得到原有“工業底子”的有力支持。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毛澤東正是以矛盾發展不平衡的理論形式表達了系統論關于系統動態演化的思想。
復雜社會治理涉及的人和事過多過繁雜,毛澤東對此提出必須實行“統籌兼顧,突出重點,適當安排”的策略方針。毛澤東認為在處理這些關系時,必須運用矛盾分析法,注意復雜系統內部矛盾結構的復雜演化及其與外部環境的相互作用。以國家與生產單位和生產者的關系為例,毛澤東認為要充分認識工廠在國家統一領導下的復雜自組織問題。他提出,每個生產單位都應該具備與整體相聯系的獨立性,這樣企業才會發展得“更加活潑”,如果把所有權力都集中在中央或省市政府,不給企業任何的自主權和應有的利益,恐怕也不妥。因為,國家和企業,企業和生產者,國家和生產者,國家和合作社,合作社和農民,國家和農民,這些復雜的社會關系都必須兼顧,不能只考慮一方面。特別是中國各地區間的社會經濟發展狀況本身就存在較大差異,如果單純的考慮其中任何一方面,都將對整個社會主義建設產生不利影響,造成新的矛盾和不平衡。為此,毛澤東提出在復雜的社會治理中,我們作計劃、辦事、想問題,都要考慮到統籌兼顧、突出重點、適當安排。“我們提出統籌兼顧,也就是要對全國六億人進行統籌兼顧。我們在制訂計劃、做事情、想問題使都必須以全國六億人口為總的出發點,這是不容忽視的關鍵一點。”因此,無論是糧食問題、民族問題、教育問題,還是愛國統一戰線問題、知識分子問題,以至國家各項其他問題,都必須從當時當地的實際情況出發,都必須同廣大的人民群眾進行廣泛的協商。為了把我國建設成為一個強大的社會主義國家,為了把全國上下、全黨內外所有的直接和間接因素都調動起來,我們“決不可以嫌人多,嫌人落后,嫌事情難辦,推出門了事”。能由社會團體組織想辦法解決的,可以由群眾直接想辦法解決的,我就應當在統籌兼顧和適當安排的方針之內,充分尊重和發揮他們的積極性和創造精神,指導社會團體和各地群眾齊心協力,共同建設社會主義。
總之,毛澤東在《論十大關系》中對社會主義建設的復雜性分析經受了實踐的檢驗。他在分析社會的復雜性特征時所依據的世界觀和思維范式,在當代復雜性研究的幾個重要學派中都有不同程度的呈現。其中,毛澤東所大力倡導的矛盾分析法,在法國哲學家埃德加·莫蘭那里被表述為“雙重性邏輯”原則。毛澤東對中央與地方的關系、沿海工業與內地工業的均衡發展、國家的輕工業與重工業的比例等問題的分析,實質上是進行了一次有關社會主義建設要素的邏輯型構,只是在形式上有別于當今復雜性研究的數學模型。而他對廣大人民群眾建設國家的自覺能動性的強調,與圣塔菲研究所倡導的主體適應性也存在著本質上的一致性。毛澤東在處理黨與非黨、革命與反革命的關系中提出的建立廣泛統一戰線的思想,與歐洲學派所強調的整體性思想和自組織理論也是基本一致的。
西方學者對復雜性問題的探索是以他們機械的和形而上學的世界觀為邏輯基點的,這種世界觀和方法論從根本上講是一種以簡單性的思維模式,而復雜性研究的展開首先就是要突破這種壟斷近代西方思想界數百年的思維慣性。這種內在的矛盾和沖突使得西方復雜性研究者遇到了一系列無法回避的困擾,他們大多經歷了“從復雜性到困惑”這一思維陷阱。要迎接復雜性這一思維范式轉換,要走出復雜性困惑這一思維陷阱,根本問題還是要從世界觀和方法論上找出路。為此,埃德加·莫蘭提出,復雜性研究必須通過學習東方哲學中的辯證思想來迎接“復雜性的挑戰”。他強調,消解現有思維方式、構建復雜性理論大廈可以遵循三個具體方法和途徑:第一種方法和途徑,也是構建這座龐大建筑物的基礎,是人們所稱的“三論”——信息論、控制論和系統論。彼此結合、相互促進的“三論”在總體上把我們引入了一個組織化、現象化的宇宙,在那里組織的產生既是在反抗無序,又要依賴于無序。第二種方法是馮·諾依曼和普里高津所提出的自組織觀點。它區別于經典科學只重視外部環境作用的機械決定論觀點。通過考察高級的有組織的人工機器,我們得以認識到復雜系統的自我再生、自我繁殖和自我發展,并具有自決意志的能動主體。第三是必須遵循兩重性邏輯的原則,回歸的原則和全息的原則。復雜性思維方式決不是通過排除確定性的方式來確立不確定性,也不是要排除分割來確立不可分割性,更不是要排除邏輯以便允許任何違反邏輯規則的行為。[6]相反地,它要求我們必須把確定性和不確定性、基本元素和總體、可分割性和不可分割性整合到一個更加廣泛和更加豐富的框架內。
從《論十大關系》中我們可以發現,毛澤東在領導中國人民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過程中,對人類社會的復雜演化做出了充分的分析和預測。他所運用的方法論主要包括:第一是整體性的維度,毛澤東反復強調這十大關系始終圍繞著一個基本方針,這就是要把國內外一切積極因素調動起來,服務于社會主義建設這一偉大事業。第二是矛盾的分析法。他指出,十大關系實際上是十對矛盾,而我們的任務就是要正確地處理這些矛盾。第三是分析社會復雜現象的時空維度,毛澤東指出,要正確處理十個關系,就必須從中國當時的基本國情和歷史背景這一時空維度出發,從當下的國際國內局勢現狀出發。第四是自組織的原則。在處理中央和地方、國家和生產單位關系時,地方和生產單位應以國家的整體利益為出發點,爭取“正當的獨立性和正當的權利”。通過中央與地方、上級與下級的協商民主,可以調動自組織與他組織的“兩個積極性”,進而產生協同效應。第五是運用從定性到定量的綜合集成法,毛澤東得以全面把握各種復雜關系的現象與本質、宏觀與微觀、整體和局部,做到在制定國家政策時既居高遠望、總攬全局,又能注意到一切因素,重視細節,既具有戰略意義,又符合基本國情。正如錢學森所說:“毛澤東思想的核心部分,包括抓問題的本質,矛盾的主要方面,注意情況的變化等等。這是教導我們怎樣看待復雜問題,怎樣看待復雜巨系統的關鍵。可以說以毛澤東思想為指導,是我們探索和解決復雜性的優勢,不能丟棄辯證唯物主義和毛澤東思想。”[7]
《論十大關系》的發表,是毛澤東在實踐中運用唯物辯證法的光輝典范,標志著毛澤東對中國社會主義建設的復雜性探索已經具備了一個比較完善的對策和思路。毛澤東探索社會系統復雜性的方法論為我們的研究樹立了榜樣,開拓了一條正確前行的道路。正是在毛澤東思想的指導下,錢學森晚年把主要精力投放于復雜性科學,并構建出了一條與西方復雜性研究理路不甚相同的中國路徑。他提出的從定性到定量的綜合集成方法和綜合集成研討廳體系,對我國社會經濟、政治領域的科學決策起到了極大的促進作用。未來中國的復雜性研究應怎樣發展?唯一正確的道路是要把近百年來世界復雜性研究的這兩條進路充分聯系起來,以毛澤東的復雜性思想為基礎,緊密結合中國的基本國情和具體實際,把握世界復雜系統研究的新動向,充分吸收國外復雜性科學的新成果,積極開展獨立自主研究,不斷提出新的科學理論,提煉新的哲學思想,創造新的技術和方法。
[1](美)米歇爾·沃爾德洛普.復雜:誕生于秩序與混沌邊緣的科學[M].北京:三聯書店,1997.
[2](法)埃德加·莫蘭.復雜思想:自覺的科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1.
[3]苗東升.毛澤東復雜性理論淺析——詮釋錢學森關于毛澤東思想的一個評論[J].西安交通大學學報.2013,(6).
[4]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毛澤東詩詞集[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6.
[5]赫雪.莫蘭復雜性思想三原則的哲學分析[J].浙江社會科學.2014,(6).
[6]陳一壯,謝欣.論埃德加·莫蘭的復雜性倫理學[J].國外社會科學.2012,(2).
[7]苗東升.新中國成立后毛澤東關于復雜性的探索[J].馬克思主義研究.2014,(3).
(責任編輯:木 杉)
2015-06-23
安寶洋(1982-),男,山東泰安人,西京學院思政部教師,西安交通大學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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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2-1071(2015)04-001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