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由上海交通大學主辦,上海交通大學城市科學研究院、上海交通大學人文學院、上海交通大學媒體與設計學院承辦的“上海交通大學文科創新論壇城市科學系列之三”在上海交通大學閔行校區行。本次論壇以“‘一帶一路’城市研究的新進展與新思路”為主題,與會專家從國家戰略、歷史學、經濟學、文學、公共管理、城市規劃等各領域,就“一帶一路”戰略框架下的城市發展進行了深入的研討和廣泛的交流。
上海交通大學城市科學研究院院長劉士林教授指出,“一帶一路”戰略不是孤立的,就“一帶一路”實際包括“國際”和“國內”兩大板塊,特別是“國內問題”不能得到優先解決必會嚴重影響“整體進程”而言,“一帶一路”在頂層設計上應與“兩個百年”、“四化同步”、“新型城鎮化”、“文化強國”等實施戰略融合并同步協調推進。其中,作為人口、經濟與資源高度集聚的城市,以及中國正在努力探索和建構的“新型城鎮化”,是“一帶一路”全球戰略的主要空間平臺和核心支撐體系。而區域與城市經濟發展水平參差不齊、沿線一些城鄉的社會現代化水平較低、源遠流長的區域文化傳統萎靡不振,則是現階段影響國內“一帶一路”戰略實施的主要問題和突出矛盾。這些問題的解決需要研究和建構一個內容更為豐富、目標更為全面的“一帶一路”戰略理念。這就是“一帶一路”+“新型城鎮化”的新戰略構想,具體包括三方面:
一是以城市群規劃建設驅動“一帶一路”的經濟振興。“一帶一路”戰略實施需要沿線各省市的通力合作,建構和形成科學合理的層級分工體系,避免惡性競爭,最大限度實現“一帶一路”沿線城鄉經濟的共同繁榮和協調發展;
二是以智慧城市規劃建設助推“一帶一路”的社會轉型。將城市信息化工程和智慧城市建設作為戰略支點,推進“一帶一路”沿線欠發達的城市和農村的傳統社會轉型,為實現這些地區信息化和工業化、農業現代化的深度融合及社會現代化建設提供綜合服務平臺;
三是以人文城市規劃建設引領“一帶一路”的文化復興。“一帶一路”沿線城市擁有豐富多樣的歷史文化資源,注重人文城市建設將有助于從根本上解決“一帶一路”城鎮化中的深層次問題和綜合性矛盾。
上海交通大學認知與行為科學研究院蔣宏教授指出,“一帶一路”是實現“中國夢”的國家戰略和重要舉措之一,但在理想和現實之間仍存在著矛盾與沖突,由此,蔣教授提出“一帶一路”戰略建設的兩重思考:
第一重思考是建設的必要性。通過“一帶一路”的建設,沖破影響和阻礙我國政治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圍和圍堵,拉動我國經濟可持續發展,有效推動國際貿易和促進金融資本增值,以基礎設施建設為引擎拓展中國國家形象和推動我國經濟技術文化實力的遠行,以和平崛起和互利共贏推動世界和平、互利共贏、和諧發展的新路。
第二重思考是建設的安全性,包括西部邊境安全、戰略條件約定、分裂勢力的管控風險、社會治理難度加大等方面。涉及國內宗教及民族的問題將使社會治理更趨復雜化,國際問題的交織也將增加西部國家安全的壓力。
最后蔣教授提出四點建議:一、充分認識“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性和艱巨性,向國內外講好故事、傳達好意圖、落實好項目;二、充分認識“一帶一路”建設的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發展的國家安全性,制定好規則、落實好政策、發展好事業;三、充分認識“一帶一路”建設國際間合作和國內建設的同等重要性、急迫性;四、充分重視“一帶一路”沿線的國別研究和對策研究,以及預案研究。
上海交通大學城市科學研究院劉新靜專職研究員指出,海權時代的來臨造成了陸地絲綢之路的衰落、海上絲綢之路的興起,大飛機時代的來臨再一次消弭了空間的距離感,航空港的興起使得很多具有區位優勢的城市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歷史上絲綢之路形成過程中地理區位是非常關鍵的因素,衰落的原因確是多方面的。“一帶一路”戰略的提出是對外拓展國際關系,對內尋求戰略突破的一種有益嘗試與探索。其中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的實施勢必會極大帶動沿線城市人口與產業等要素的集聚,從而加速其城鎮化進程和提升其城鎮化水平。可以這樣預見,改革開放三十年向東開發開放和優先發展沿海省市的戰略造就了今天的京津冀、長三角和珠三角三大城市群,向西開發開放和絲綢之路經濟帶戰略無疑會孕育明天的中國絲綢之路城市群。
在交通技術日新月異的今天,絲綢之路沿線城市在地理位置上的優勢不能成為其復興的強勁動力,在產業、服務等發面又不足以與東部沿海城市抗衡的情況下,文化同源與信仰同宗才是其吸引中亞目光,獲得更多機會的主要優勢。從城市群理論而言,中國絲綢之路城市群應該建設重文化、生態和生活質量的文化型城市群;從城市群形態而言,中國絲綢之路城市群應該建設由3-5個層級體系合理的小城市群組成的城市化區域;從國際經驗來看,中國絲綢之路城市群可以建設促進不同國家之間的經濟貿易、文化往來和政治交流的國際城市群。
上海交通大學設計管理研究所所長張立群副教授認為:在信息社會中,城市的信息化和互聯互通已成為推動經濟發展、社會建設、文化交流的重要工具,在中西部交通基礎設施建設不斷加大力度的當下,信息基礎設施、聯網應用水平、信息化協調管理等則日益成為影響“一帶一路”城市發展的“短板”。在促進“一路一帶”繁榮發展的戰略背景下,集合科技型智慧、管理型智慧、人文型智慧的智慧城市全面建設,不僅有助于促進“一路一帶”在工業、農業、服務業等傳統經濟領域的轉型升級、有助于帶動信息產業等推動智慧城市發展的產業繁榮壯大,更將帶來“一路一帶”城市運營管理理念、路徑與方法的全面轉型升級,促進以文化發展為主題、以經濟發展為基礎、以政治建設為目標的“一路一帶”繁榮發展戰略目標的實現。
與我國其他區域與城市相比,“一帶一路”區域與城市的信息化水平低下,現代化程度較低。以通訊基站建設為例,在截至2014年底中國移動完成的70萬個基站建設中,西部地區的基站占比不足10%。另外,在國際通訊建設方面,以跨境陸地光纜建設為例,尚未與周邊有條件的國家建成直達跨境陸地光纜,西部地區也缺乏區域性國際通信業務出入口,尚缺乏基礎設施完善、國際業務集中的城市及相應的建設國際數據中心,尚未展開面向“一帶一路”區域與城市的數據存儲、計算和租賃等業務。其他問題還包括:信息化基礎設施薄弱是目前西部城鎮化加速前行最大制約因素,也是“一帶一路”區域與城市依靠信息高速公路加速發展的主要障礙;信息孤島和信息碎片化現象仍然明顯,城市數據的開放度嚴重不足;關鍵技術的體系化集成有待加強;缺乏需求導向型的智慧城市設計理念;重技術輕業務的技術型導向存在誤區;缺乏有效的智慧城市評估指標體系;保障智慧城市建設與運行的智慧產業尚未形成體系,等等。
當代城市的運行與發展與信息化關系密切,在“一帶一路”區域與城市經濟社會與文化發展滯后背后,其主要問題是城市信息化發展水平不均等。首先,“一帶一路”區域與城市在科技型智慧方面的欠缺,阻隔了該地區社會與人民通過對信息通訊技術的廣泛充分應用,獲取生產與生活資源與信息的能力;其次,“一帶一路”區域與城市在管理型智慧方面的欠缺,妨礙該地區社會與人民對城市的高效管理,降低了政府的服務能力,降低了社會的公正公平。第三,“一帶一路”區域與城市在人文型智慧方面的欠缺,拉低了城市的人文關懷和文化精神水準,減弱了區域與城市居民的整體體驗,降低了居民的滿意度與幸福感,無法體驗到城市生活之“美”。建設智慧化的一路一帶,社會轉型是保障。社會功能和結構落后是中西部地區人口流失的主要原因之一,以現代化基礎設施和智慧城市建設為中心,促進這些落后地區的社會轉型和社會復興,為區域與城市發展提供活力和動力,使“一帶一路”沿線的人們享受到更加美好的城市生活,同時也使各種人才“引得來,留得住”,通過海納百川的包容友好精神和各種文化的不斷交流碰撞產生更強大的城市生命力。
上海交通大學人文學院李玉尚教授指出,國家戰略對區域發展的影響舉足輕重。以青島為例,萬歷六年之前,由于小青島和青島口地區處于膠即兩地邊緣地帶,小青島在行政和軍事上屬于膠州,在即墨其他港口厲行海禁的政策下,反而獲得初步發展的契機,成為一“走私港”。萬歷六年之后,即墨開禁,同時清初至1891年,軍事重心由明代的即墨轉移到膠州,包括青島口在內的墨邑各個港口都得以迅速發展,女姑、金口先后成為即墨和膠東的大港口。在明末和清代前中期港口自由貿易競爭中,青島雖然也有發展,但并未處于優勢。
青島獲得再次發展的契機是嘉慶之后,乾隆年間美洲作物在膠東的普及所導致的港口淤塞,對于膠即幾乎所有港口來說是一個毀滅性打擊。由于青島口河岸人口稀少、河流短促、自然環境保持良好,免受了此種劫難。加上1891年登鎮總兵衙門移至青島口,也是一個促進,但其作用不應高估。
最后李教授通過考證研究總結出明代青島港興起的關鍵原因是“走私港”,其次在萬歷“特權”取消后,金口興起,嘉道之后的淤廢,使青島再獲新機。1891年膠鎮總兵的遷入是第三個原因。
無論是從歷史沿革,還是從當下建設和未來發展看,以“一帶一路”戰略+“新型城鎮化”為主體功能構架,規劃和布局“十三五”時期“一帶一路”的推進實施,有助于統籌工業化、農業現代化、信息化、生態環境、社會建設、文化建設等主要目標,比較完整地解決目前存在的經濟、社會、文化的不平衡和不協調問題,為“一帶一路”戰略的長遠及可持續打下良好基礎。